第127章 原來她是在演戲
鹿小滿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語氣堅定：「商臨淵，我們之間本來就不合適，現在我找到了真正對我好的人，你就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商臨淵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
他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的，可那句「舅舅」，還是像一把刀，狠狠插在他的心上。
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站在原地，看著鹿小滿走進廚房，背影挺直，沒有一絲留戀。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用盡心思想要靠近她，最後卻只換來一句「長輩」。
商氏集團頂層辦公室的燈，連續一周亮到後半夜。
商臨淵把自己埋在堆積如山的文件里，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還沾著鋼筆墨水。
他指尖划過電腦屏幕上的財務報表，眼神冷得像結了冰，連呼吸都帶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下屬們戰戰兢兢地送文件進來，連腳步聲都壓到最低，放下東西就立刻退出去，生怕多待一秒就被總裁身上的低氣壓凍傷。
「第 3季度的項目報告，怎麼還沒交上來？」商臨淵的聲音透過內線電話傳出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市場部經理握著聽筒，額角直冒冷汗：「商總，還在核對數據，預計明天……」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送過來。」商臨淵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喙，「我沒那麼多時間等你們磨磨蹭蹭。」
電話掛斷，市場部經理哀嚎一聲，趕緊召集團隊加班趕報告。
辦公室里議論聲悄然響起，幾個年輕職員躲在茶水間竊竊私語：「總裁這是怎麼了？以前雖然嚴格，但也沒這麼恐怖啊，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聽說上周看到總裁摔了平板，臉色難看得很，說不定是……失戀了？」
「不能吧？總裁那樣的人，還有人能讓他失戀？」
議論聲剛落，特助蘇丞端著咖啡走過，腳步輕得像貓。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總裁這副模樣，全是因為鹿小姐那組親子樂園的照片。
自從那天從鹿小姐家回來，總裁就像變了個人，把所有精力都砸在工作上，連軸轉了七天，眼裡的紅血絲就沒消過。
蘇丞端著咖啡走進辦公室，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商臨淵手邊：「商總，您喝點咖啡提提神，已經凌晨一點了。」
商臨淵頭也沒抬，目光還停在文件上：「放下。」
蘇丞剛要轉身，不小心碰到了桌角，文件夾「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紙張散落一地，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商臨淵猛地抬頭，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蘇丞凍住：「蘇丞，你最近很不專心。」
蘇丞嚇得趕緊蹲下身撿文件，手都在抖：「對不起商總，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商臨淵冷笑一聲，放下鋼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如刀，「我看你是太閒了，要不要我給你安排個新去處？非洲分公司還缺個挖礦的，你去怎麼樣？」
蘇丞撿文件的手一頓，心裡叫苦不迭。
他知道總裁是氣糊塗了，再不想辦法自救，真要被發配去非洲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派去跟著鹿小姐的人傳來的消息，趕緊抬起頭，語氣急切又認真：「商總，您等等！我有重要的事跟您說，我一直派人跟著保護鹿小姐，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商臨淵的動作頓住，眼底的寒意淡了些，語氣依舊冰冷：「說。」
「是這樣的。」蘇丞定了定神，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我派去的人說，鹿小姐跟裴先生私下裡根本不親近。上周他們帶鳴蹊去公園，全程就只是並排走，連手都沒牽過。裴先生送鹿小姐回家，到了樓下就走了，連門都沒進。還有昨天，裴先生請他們母子吃飯，席間大多是鳴蹊在跟裴先生說話，鹿小姐很少主動開口，更別說有什麼親密動作了。」
他頓了頓，看著商臨淵逐漸鬆動的表情，又補充道：「而且鳴蹊跟裴先生親近，主要是因為裴先生會陪他玩奧特曼，還給他買玩具。鹿小姐對裴先生，更像是……像是朋友之間的客氣。」
商臨淵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
他想起那天在鹿小滿家，她說「喜歡裴溟」時，眼底一閃而過的猶豫。
想起親子樂園照片裡，她嘴角那抹略顯僵硬的笑。
原來那些親密，都是裝出來的？
他心裡的冰封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連語氣都緩和了些：「你說的是真的？沒有騙我？」
「千真萬確！」蘇丞趕緊點頭，拿出手機，調出派去的人拍的照片。
「您看，這是昨天他們吃飯時拍的，鹿小姐跟裴先生之間隔著一個座位，全程都在照顧鳴蹊，根本沒怎麼跟裴先生說話。」
商臨淵接過手機，仔細看著照片。
照片裡，鹿小滿正給鳴蹊夾菜，裴溟坐在對面，手裡拿著菜單。
兩人之間確實沒什麼互動。
他緊繃的嘴角終於鬆了些，心裡的憋悶也散了大半。
他把手機還給蘇丞，靠在椅背上，語氣恢復了幾分平靜：「做得不錯。」
蘇丞心裡鬆了口氣，知道自己保住了工作。
商臨淵又拿起鋼筆，卻沒立刻開始工作，而是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里多了幾分暖意：「這個月給你漲薪百分之二十，繼續盯著，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匯報。」
「謝謝商總！」蘇丞喜出望外，連忙應下，「我一定盯緊，絕不放過任何細節！」
蘇丞退出辦公室，心裡終於踏實了。
他看著辦公室里重新亮起的燈光，知道總裁心裡的那片冰，總算開始融化了。
而辦公室里，商臨淵看著文件，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他想起鹿小滿說「舅舅」時的模樣，想起她捏著奧特曼卡片時指尖微顫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原來，她也不是真的喜歡裴溟。
那她為什麼要演這場戲？是故意氣他，還是……有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