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合作?
她的話被強行拖拽的動作打斷。宮北澤看著她被帶走時眼中那深切的悲憤,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但隨即被更洶湧的怒火和一種被背叛的刺痛淹沒。他煩躁地鬆了松領帶,將那份該死的協議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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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家主宅,頂層臥室。
房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冰冷刺耳。葉梓熙被狠狠推入房間,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手腕上被宮北澤攥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心口的痛楚更甚。
她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
他的不信任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心臟。
父親無助驚恐的臉和那份可怕的協議,更是讓她心急如焚。
宮北澤書房。
宮北澤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壓抑著駭人的風暴。
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灼燒感卻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秦天歌……」
「她這是步步緊逼,想把所有人都變成她的棋子。」
林森垂手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宮總,療養院那邊已經加派了我們的人,確保葉老先生的安全,並監控秦天歌的人和那位副院長的動向。」
「很好。」宮北澤轉過身,「艾薇兒那邊……計劃不變,明天下午,『單獨』見她。地點就在秦天歌的畫廊。」
林森有些遲疑:「宮總,既然已經知道她是秦天歌的棋子,為何還要……」
宮北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釣魚,自然要讓魚餌覺得魚已經上鉤了。秦天歌想用這張臉迷惑我,那我就如她所願,表現得被迷惑。只有讓她覺得她的計劃順利進行,她才會露出更多的馬腳,才會進行下一步更大的動作。」
他需要讓秦天歌相信,他已經被這個「失而復得」的白音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從而放鬆警惕。而葉梓熙……想到她。
宮北澤眼神複雜了一瞬。他必須把她隔絕在這場危險的遊戲之外,她的情緒和衝動會壞事,也會讓她自身陷入更大的危險。
「至於葉梓熙,」他冷聲道,「看緊她,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離開房間半步,也不允許任何人接觸她。切斷她房間的一切對外通訊。」
「是!」
第二天下午,秦天歌私人畫廊。
艾薇兒如約而至。她精心打扮,穿著白音音生前最常穿的風格的白色長裙,妝容清透,努力模仿著那份脆弱與純淨交織的氣質。她看到宮北澤背對著她,站在一幅色彩憂鬱的油畫前,心跳不禁加速。
「宮先生?」她輕聲喚道,聲音刻意放得柔軟。
宮北澤緩緩轉身。他今天的神色不像以往那般冰冷迫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專注,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和探究,仿佛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艾薇兒小姐,」他的聲音也比平時溫和了些許,「你來了。」他目光掃過她的衣裙,微微停頓,像是被觸動了某根心弦,「這身打扮……很襯你。」
艾薇兒心中暗喜,臉上卻適時地浮現一抹羞澀的紅暈:「宮先生過獎了。不知您今天找我來,是……」
「沒什麼特別的事,」宮北澤走向一旁的休息區,示意她坐下,「只是昨天宴會匆匆一面,覺得艾薇兒小姐很是特別。你的歌聲,還有……」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膠著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端詳,「總讓人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想來聊聊,或許能找到答案。」
他這番話說的模稜兩可,既像被吸引,又像是因為「白音音」的影子而困惑動搖,完美契合了一個面對酷似舊愛之人該有的反應。
艾薇兒心下大定,看來秦天歌的計劃奏效了!她按捺住興奮,垂下眼帘,扮演著恰到好處的無辜與感性:「能讓宮先生覺得熟悉,是我的榮幸。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樣奇妙難以解釋呢。」
宮北澤端起咖啡,掩去眸底深處的冷嘲。他順著她的話,開始「傾訴」一些關於「逝去美好」的模糊感慨,言語間流露出淡淡的傷感和……一絲對「眼前人」的興趣。他甚至「無意」中提起最近投資的一個大型音樂綜藝和一部藝術題材電影,似乎在尋找合適的代言人或主題曲演唱者。
艾薇兒的眼睛不易察覺地亮了。大魚要上鉤了!
兩人「相談甚歡」。宮北澤表現得既克制又被吸引,分寸掌握得極好。最後,他起身告辭時,看著艾薇兒的眼神帶著一絲「複雜」的留戀。
「今天很愉快,艾薇兒小姐。希望下次還有機會……欣賞你的歌聲,和……你的獨特。」他語焉不詳,卻充滿了暗示。
「我也很期待,宮先生。」艾薇兒笑容甜美,心中志在必得。
宮家主宅,頂層臥室。葉梓熙焦灼不安。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突然,房間角落裡一個原本應該關閉的裝飾性復古收音機突然滋啦響了一聲,然後斷斷續續地傳來一個娛樂新聞播報聲:
「……據悉,宮氏集團總裁宮北澤先生今日下午與近日爆紅的神秘歌壇天后艾薇兒,於某私人畫廊秘密會面長達兩小時……目擊者稱兩人相談甚歡,宮總罕見展露溫和姿態……更有傳聞宮氏旗下重大項目或將與艾薇兒展開深度合作……這位酷似已故白音音小姐的新晉女神,是否將成為新的宮家……」
後面的聲音又被雜音淹沒,很快徹底消失,仿佛剛才只是信號故障。
但這段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了葉梓熙的心臟!
秘密會面!相談甚歡!罕見溫和!深度合作!
他真的被那個和白音音一模一樣的女人迷惑了!
在他把她像犯人一樣囚禁在這裡,在她父親可能被秦天歌威脅的時候,他卻在對另一個女人「溫和」?談「合作」?
巨大的悲憤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原來他口中的「審問」和「處理危機」,就是去和那個贗品曖昧不清?他是不是已經相信了艾薇兒就是白音音?那她算什麼?她失去的孩子又算什麼?
手腕上的月光石手鍊冰涼刺骨,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和痴心妄想。她猛地想把它拽下來,卻因為手抖和內心的巨大衝擊,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終無力地跌坐在地,淚水模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