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又背黑鍋的陸柄
「是。」
一名幕僚低著頭離開。
「對了。」
另一名幕僚疑惑地說道：
「顧長安帶著一百名錦衣衛出了城，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裡面有錦衣衛高手，咱們的人不敢跟上去。」
嬴良稍微皺了一下眉，煩躁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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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個廢物了。」
「肯定是嬴霜兒那個賤人搞出來的么蛾子，想和咱們還有清流掰掰手腕。」
「她手裡無人可用，只好找了這麼一個聽話的狗。」
「掌控顧家軍的事情先不急。」
「新軍訓練得怎麼樣了？」
幕僚從懷中拿出來一張練兵方略，遞了過去，
「兩萬步兵，一萬騎兵，用的都是最精銳的武器盔甲。」
「再有一個月，新軍練成，拿下雲州的叛軍後，殿下的聲勢將到達頂點！」
「屆時，聯合匈奴逼女帝退位，殿下將會是大離新的皇帝！」
這一番話，說到了嬴良的心坎里。
「哈哈哈哈哈！」
嬴良心中暢快，起身將那名婢女踩在腳下。
「朕，才是大離的真正主人！」
…………
京城，東城門。
太陽落下，天空中蓋了一層朦朧的黑。
沈萬翹首以盼，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卻還沒有看到錦衣衛和兒子回來。
那個人，會不會是在欺騙自己？
沈萬來回踱步，心中焦急萬分。
他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該信那個錦衣衛。
錦衣衛中，能有好人？
也不知道楚王殿下有沒有生氣，現在去告罪還來不來得及。
此刻，家產什麼的已經被他拋之腦後。
他現在只想讓兒子平安回來。
沈家，不能絕後。
「走，去楚王府。」
沈萬腳下虛浮的上了馬車，對車夫說道。
只希望，楚王不要計較他來遲了。
沈家產業，他願拱手奉上。
「駕。」
車夫甩了一下鞭子，正要進城。
這時，身後傳來數百道「駕」。
緊接著，是大地輕微的顫動。
沈萬掀開帘子向外看去，只見視野中遍布了塵土和錦衣衛緹騎。
前方一名錦衣衛總旗，抱著一名白胖少年共乘一騎。
「華兒！」
沈萬的呼吸變得急促，老淚縱橫。
兒子真的平安回來了。
烏央烏央的騎兵堆在東城門前，五城兵馬司的守衛連忙出來查看。
待看到錦衣衛那標誌性的飛魚服和繡春刀後，一個個偃旗息鼓，回到各自崗位上。
笑話，錦衣衛是皇帝親軍，哪裡是他們這些大頭兵能比的。
就算是凌晨宵禁，錦衣衛出動，他們也得乖乖爬起來開門，還要附上一句「大人餓不餓，用不用在這兒吃碗麵條？」。
「兒子！」
見到沈華被那名錦衣衛總旗放下馬，沈萬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兒子。
沈華也哭了起來，張開雙臂跑過去。
父慈子孝的一面，讓周圍一些錦衣衛不禁動容。
他們有些是戰場遺孤，從小就沒享受過父子的天倫之樂。
「幹什麼呢？」
顧長安擋在父子倆中間，一把將小胖墩按在自己身後，笑吟吟地看著沈萬，
「沈大人，錢還沒給呢，就這麼著急收貨？」
沈萬一愣，在夜色中看清楚了這位的少年的樣子。
顧長安！
他當然知道顧長安是誰，京城裡有名的紈絝子弟，據說最近幾名大臣的死都跟他有關。
沈家產業有幾家賭場，這位小侯爺都是常客。
再往前倒的話，就是數年前韓家給這位小外孫舉辦的生日宴上。
他曾作為京城的商人代表，遠遠地見過這位小侯爺一面。
「草民參加顧小侯爺。」
沈萬揮了揮袖子，說著就要跪下。
這一跪，是對韓家的敬重，還有顧長安的救子之恩。
「免了。」
顧長安擺擺手，揪著沈華的耳朵笑道：
「我這人比較務實，趕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完事了我好回府洗澡睡覺。」
沈華起身，也顧不得拍膝蓋上的塵土，從懷裡拿出來一沓銀票。
這本是他去五城兵馬司打點的錢。
只不過沒用上。
「十萬兩。」
沈萬數出來一沓銀票，遞給顧長安。
顧長安臉色陰沉了一下，沒有接。
沈萬心中一驚，之前那位錦衣衛大人不是說的十萬兩嗎？
難道，顧長安也要和楚王殿下一樣，獅子大開口？
我沈家的家業，終究還是保不住嗎？
顧長安扭頭看向身旁的陸柄。
陸柄昏昏欲睡的眼睛一下子睜開，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柄！」
顧長安咬著牙罵道：
「讓你傳個話，這點小事你都辦不好！」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顧長安，是出爾反爾的小人呢！」
「你自去和沈大人解釋，我跟你說的是十萬兩還是二十萬兩！」
陸柄深吸一口氣，感覺背上有什麼東西重重的，
「沈大人，我之前說的是……」
「二十萬兩就二十萬兩！」
沈萬將手中的銀票盡數給了顧長安，激動道：
「這裡面一共二十五萬兩，多的算是我請兄弟們喝茶。」
他本來打算去五城兵馬司找幫手。
除了上下打點的費用，還要有一筆開拔費。
本以為顧長安要吞下他沈家產業。
原來是獅子小開口。
這筆錢花得值！
看著手裡的銀票，顧長安愣了一下，心中後悔。
還是要少了！
都說了窮人不能談判，格局太小！
「現在行了吧。」
陸柄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他眼睛太小翻白眼也沒人能看到。
顧長安疑惑地看著他，大聲問道：
「金首飾，什麼金首飾？」
沈萬看向自己手上和腰間的配飾，恍然大悟道：
「是我考慮不周！」
他將手上一連串的金首飾和腰間懸掛的金牌取下，塞到顧長安手裡。
「顧小侯爺救出犬子，對沈家如同再造之恩，些許首飾不成敬意。」
顧長安將金首飾揣進懷裡，悲哀地看著陸柄，
「陸柄，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咱們錦衣衛是天子親軍，替天子治下的百姓救孩子，本就是分內之事。」
「你居然還要人家的金首飾，我真是看錯你了！」
陸柄啞然無聲，一臉懵逼。
我說金首飾了嗎？
我說的是「這樣行了吧」。
「行了，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顧長安牽著小胖墩沈華的手，將他遞給沈萬，笑呵呵道：
「沈大人，那我這邊就完事了。」
「帶令公子回去吧，我就不多打擾了。」
錦衣衛們又烏泱泱一大片地離去。
沈萬看著錦衣衛們離去，牽著兒子的手嘆了口氣。
顧小侯爺真是仁義啊！
就是那個眯眯眼的錦衣衛，太不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