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白練開竅
他話未說完,就被面紅耳赤的白練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捂住了嘴。
星羽趕緊把兩人拉到更僻靜的角落,避開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你胡咧咧什麼?」白練壓低聲音怒道,臉頰燙得驚人。
星羽看著自家將軍這罕有的窘態,忍著笑,認真問道:「將軍,您別怪定柯說話直。您到底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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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練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狂跳的心緒,正色道:「我現在沒想別的,就想順利和李昭退婚。然後回去,把邊境那些蠻子徹底打服,打得他們再不敢犯邊。再多掙些軍功,若能得個爵位最好。之後便帶著祖母和嫂嫂們,尋個安穩富庶的地方,自在度日。」
「那……秦世子呢?」星羽小心翼翼地問。
「他?」白練愣了一下,覺得這個問題很突兀。
「秦驤岳雖然長得的確是我最喜歡的那種模樣,但眼下我們就是合作關係。他看李昭、余素水不順眼,我也看他們不順眼,目標一致,暫時聯手,他幫我,我幫他,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星羽徹底無語望天,哀嘆道:「將軍,我求您了,您把那排兵布陣、算計敵人的腦子,分一點點,就一點點,用在琢磨這男女之情上,行不行?」
定柯聽白練這麼說,不禁為自家世子掬一把辛酸淚。
別人不知道,但他和程老看得清楚。
自文武大會回來後,世子快要把自己搞成神經病了,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傷心,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只知道嘿嘿嘿的傻笑。
前後轉變的唯一變數就是荊白練。
他和程老還每天想盡辦法地開導他直面自己心思,結果真正嚴重的問題還在將軍這兒呢。
還在為自家世子抱不平,看白練依舊沒有要給世子寫信的意思,更是委屈。
「將軍,您知道世子為了給您寫這封信,廢了多少心思嗎?寫了扔,扔了寫,寫廢了二十多張紙,我早上收拾的時候,屋裡全是紙糰子,結果到了您手裡,您連封回信都捨不得寫。」
寫廢了二十多張?
寫出來這副蒼蠅爬的狗啃字?
但她的心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再次拿出那封信,展開。
這一次,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似乎不再那麼扎眼了。
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你可安心」四個字上,指尖拂過紙面,仿佛能感受到落筆人那一刻的心緒。
此刻讀來,竟真的品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和安心。
她突然回想起之前,秦驤岳故意裝睡誘惑她的那件事兒。
難道,從那時起,或者說更早,在他心裡,就已經將她劃入了某種特殊的、可親近的範圍?
這麼一想,許多細節似乎都串聯了起來。秦驤岳又不是有病,做那麼莫名其妙的事做什麼。
星羽看她不斷變化的表情,心知有門。
立刻趁熱打鐵:「將軍,您既然一心想著退婚,何不試試曲線救國?眼下看著,秦世子怎麼也比那二皇子強上百倍吧?」
一旦將此事與戰略、目標掛鉤,白練的思路果然清晰了許多。
如果能藉此機會,既能順利退掉李昭那糟心的婚約,又能日日見到秦驤岳那般賞心悅目的容貌,若他真有那份心思,日後或可兩情相悅,夫妻恩愛,白首偕老.
無論怎麼推演,這場仗,勝券在握。
她當場展示了什麼叫一個絕對果斷聰慧的統帥面對感情開起竅來也是很快的。
她立刻不再猶豫,重新鋪紙研墨,給秦驤岳回信。
她先是習慣性地寫:「多謝世子提醒,白練已有對策。宴會之前必回。」
寫完,總覺得乾巴巴的。
想起星羽的話,她猶豫了一下,將生疏的「世子」二字劃掉,改成了「你」,又將落款的「白練」改為「我」。
筆尖停頓片刻,又在末尾添了一句:「軍營之事已了,勿念。」
如此,整封信讀起來便親近自然了許多。
她吹乾墨跡,將信仔細封好。
想了想,將給李昭的那封信交給定柯:「這封,你親自送。務必小心,不要讓人察覺。」
如此一來,也無人會想到是她聯繫李昭。
而定柯,日後也算自己人了,有些事,不必瞞他。
定柯接過給李昭的信,又眼巴巴地看著那封給世子的信。
白練將信遞給青鳥,青鳥這次乖巧地叼住,振翅飛向京城方向。
定柯的臉色這才由陰轉晴,滿意地揣好信,準備告辭。
「等等。」白練忽然叫住他。她環顧四周,隨手拔起了營地中用來監測風向的小風車。
她將風車遞給定柯,語氣儘量平淡:「這個……帶回去給他。軍營里沒什麼好玩意的,聊解悶吧。」
定柯愣愣地接過那隻迎風便會輕輕轉動的小風車,看著將軍那強作鎮定卻微染紅暈的側臉,突然福至心靈,猛地點頭,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寶貝似的將風車揣進懷裡最穩妥的地方。
「哎,將軍放心,保證帶到。」他翻身上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