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姐，請先付報酬
蘇塵在房間裡足足興奮了半刻鐘，才逐漸冷靜下來。
他盤腿坐在床上，仔細研究起腦海中的紅塵緣劫譜。
這本金手指的功能遠比他想像的要強大。
譜上，柳如煙的名字後面，除了修為和緣劫值，還有一個小小的進度條，標註著「拾遺冷卻：23小時58分」。
這意味著，薅羊毛的機會，每天只有一次。
「必須把每一次的價值最大化！」
蘇塵摩挲著下巴，開始精打細算。
拾遺的質量，與目標的修為和緣劫值雙重掛鉤。
柳如煙目前的修為是固定的，那麼變量就在於緣劫值。
「72點的緣劫值，就能開出『一年修為感悟』，直接讓我突破到了鍊氣二層。如果把這個數值頂到100，甚至更高，那能開出什麼？功法？法寶？還是更有價值的東西？」
蘇塵的心臟砰砰直跳，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三天的時間，他不能真的傻乎乎地閉門苦修。
他要主動出擊，想辦法在不「獻身」的前提下，把柳如煙的緣劫值再往上推一推。
翌日清晨，蘇塵換上外門弟子的標配青衫，推開了房門。
合歡宗雖以雙修聞名，但宗門占地極廣，山巒疊翠，靈氣充裕，風景秀麗。
蘇塵所住的小院，位於一片僻靜的竹林旁，環境清幽。
宗門外門弟子每日清晨都需要前往「演武場」進行集體早課。這是他接觸外界，收集信息的最佳時機。
剛走出小院沒多遠，蘇塵就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變多了。
幾個路過的外門女弟子，原本還在嘰嘰喳喳地聊著什麼，看到他後，聲音不約而同地小了下去，眼神卻像黏在他身上一樣，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快看，就是他！」
「新來的那個？聽說被柳師姐看上了。」
「嘖嘖，長得是真俊俏，怪不得柳師姐那麼急不可耐。」
「你們有沒有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好乾淨，聞著好舒服。」
這些竊竊私語清晰地傳入了蘇塵耳中。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具身體，似乎還帶有特殊的被動光環。
這大概就是他能被柳如煙一眼相中的原因。
他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只是保持著謙和有禮的微笑，對每一個投來視線的師姐師妹輕輕點頭示意。
這副不卑不亢、溫潤如玉的模樣，引得不少女弟子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紅塵緣劫譜上，悄無聲息地多了幾個灰色的名字，後面的緣劫值都在10到20之間徘徊。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蘇塵心中暗笑，將這些名字記下，以後總有把她們的緣劫值養肥的一天。
到了演武場，氣氛更加熱烈。
蘇塵的出現，仿佛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向他這邊瞟來。
他被柳如煙「預定」的消息，顯然已經傳遍了整個外門。
嫉妒、羨慕、好奇、不屑，各種情緒交織的視線，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籠罩。
「呦，這不是柳師姐新收的小寶貝嗎？怎麼，捨得出門了？」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響起。
蘇塵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面容冷艷的女弟子正抱著劍，斜睨著他。
趙倩，鍊氣九層，同樣是外門中的風雲人物，與柳如煙素來不和。
麻煩上門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對著趙倩拱了拱手。
「趙師姐說笑了。弟子蘇塵，新入門的師弟，並非誰的寶貝。倒是趙師姐英姿颯爽，劍氣凌人，想必在劍道上定有非凡造詣，師弟佩服。」
一記恰到好處的馬屁送上。
趙倩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她冷哼一聲，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蘇塵則趁此機會，向周圍的師兄師姐們打聽起柳如煙的喜好和事跡。
他表現得像一個即將「上崗」，正在努力做「崗前培訓」的敬業新人，態度謙卑，嘴巴又甜，很快就和不少人混了個臉熟。
從眾人的口中，他拼湊出了一個更加立體的柳如煙。
喜好奢華，出手闊綽，尤其鍾愛一種名為「火雲霓」的珍稀靈花。
同時，她性情驕傲，極好面子，最喜歡聽人吹捧。
「火雲霓，好面子……」
蘇塵將這兩個關鍵詞牢牢記在心裡。
當天下午，蘇塵沒有待在房間，而是去了宗門的「百草園」。
憑藉三寸不爛之舌，他三言兩語就和看守百草園的一位胖師兄搭上了線，用「為柳師姐辦事」的名頭做虎皮，再許諾了一些空頭支票，成功進入了百草園內部。
他當然不是來偷火雲霓的，那玩意兒有專人看管，以他現在的修為，靠近都難。
他的目標，是火雲霓圃周圍的土壤。
他小心翼翼地挖取了一些沾染了火雲霓氣息的赤紅色土壤，又採集了幾片相似的紅色花瓣，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小院。
第三天，約定的最後期限。
蘇塵沒有等柳如煙來找他，而是主動出擊。
他一大早就來到了柳如煙的住所。
一座位於半山腰，比他的小院奢華十倍的庭院外。
「弟子蘇塵，求見柳師姐。」
他朗聲說道。
「進來。」
院內傳來柳如煙慵懶的聲音。
蘇塵推門而入，只見柳如煙正側臥在庭院中的一張貴妃榻上，單手支頤，火紅的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似乎剛沐浴過，發梢還帶著濕氣，更添幾分嫵媚。
「時間剛好，」
她抬起眼帘，打量著蘇塵，
「看來你準備好了？」
蘇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鄭重其事地取出了那個油紙包。
他緩步上前，在柳如煙面前單膝跪下，雙手將紙包高高捧起，動作虔誠無比。
「在侍奉師姐之前，弟子斗膽，想先獻上一份薄禮，以表弟子對師姐的敬仰之情。」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侍寢」之前還帶送禮的。
「哦？什麼東西？」
她立刻來了興趣。
蘇塵小心翼翼地打開油紙包，只見裡面是半包赤紅色的土壤，上面還點綴著幾片同樣顏色的花瓣。
柳如煙的眉頭瞬間蹙起。
「這是什麼？」
蘇塵的臉上，露出了夾雜著羞澀與窘迫的笑容。
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師姐恕罪。弟子聽聞師姐最愛火雲霓，但囊中羞澀，買不起正品，於是便自作主張，去了百草園，將栽種『火雲霓』的靈土取來了一些。」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清澈而真誠。
「弟子想，這泥土日夜承載著火雲霓的芬芳與靈氣。弟子身無長物，唯有以此心意，獻給師姐。願師姐的修行之路，如這靈土一般，永遠根基穩固，步步生香。」
一番話說完，整個庭院都安靜了下來。
柳如煙怔怔地看著蘇塵，看著他那張俊俏臉上，因為窘迫而泛起的紅暈，看著他眼中的真誠，還有他捧著泥土時，小心翼翼的鄭重。
她收過的禮物不計其數，奇珍異寶、靈丹妙藥，早已讓她麻木。
可一捧泥土，還是頭一次。
這份禮物，廉價到了極致，卻又貴重到了極致。
一個鍊氣期的窮小子，為了討她歡心，費盡心思，只能捧來一包泥土。
這份笨拙和真誠，像一根羽毛，輕輕地卻又精準無比地撓在柳如煙內心最深處。
【柳如煙緣劫值提升至 95(占有欲+感動+強烈的愉悅)】
成了！
蘇塵心中狂喜，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忐忑不安的表情。
柳如煙沉默了許久，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隨之起伏，看得蘇塵眼皮狂跳。
「你這個小滑頭……」
她伸出手，這一次不再是捏住他的下巴，而是用指背輕柔地划過蘇塵的臉頰。
「真是讓姐姐我越來越喜歡了。」
「起來吧。」
「謝師姐。」
蘇塵順勢起身，心中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進行今天的「拾遺」了。
然而，柳如煙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緊。
「禮物我收下了，我很滿意。」
她坐起身，一雙丹鳳眼媚眼如絲地看著蘇塵。
「那麼現在，你該好好『報答』我了吧？」
她舔了舔紅唇，那股熟悉的、帶著強烈侵略性的欲望氣息，再次籠罩蘇塵。
蘇塵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這緣劫值怎麼還帶副作用的？
把她撩撥得太開心，好像讓她更想「吃」掉自己了！
不行，必須再拉扯一下！
蘇塵腦筋急轉，立刻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他退後半步，拱手道：
「能為師姐效勞，是弟子的榮幸！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
「師姐，這『論道雙修』，於弟子而言，也算是一場重大的修行。按照宗門不成文的規矩，弟子斗膽，想請師姐先付報酬。」
「什麼？」
柳如煙再次愣住，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小子，侍寢前不但送禮，現在居然還敢跟她談條件，要報酬？
蘇塵硬著頭皮，迎著柳如煙漸冷的眼神，解釋道：「師姐明鑑，弟子並非貪圖財物。只是弟子修為淺薄，若能得師姐賜下丹藥或指點，讓修為再精進一二，想必能更好地為師姐服務！」
這一刻，蘇塵將前世話術發揮到了極致。
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讓你得到更好的服務！
柳如煙眯起了眼睛，寒芒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她死死地盯著蘇塵，仿佛要將他看穿。
庭院中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柳如煙緣劫值波動，提升至 98(極度好笑+一絲惱怒+更強的征服欲)】
蘇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敗，在此一舉！
終於，柳如煙緊繃的嘴角，再次緩緩向上翹起。
「好一個『先付報酬』！」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蘇塵，你是我見過最大膽，也最有趣的男人。」
她素手一翻，一個精緻的玉瓶出現在手中，隨手拋給了蘇塵。
「這裡面是三顆『凝元丹』，足以讓你修煉到鍊氣中期。算是姐姐我，提前賞你的。」
蘇塵接過玉瓶，心中狂喜，表面卻恭敬行禮。
「謝師姐厚賜！」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賭贏了！
而就在他接過丹藥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在心中默念：
「拾遺！」
【對『柳如煙』進行拾遺。由於緣劫值高達98，觸發稀有獎勵！】
【恭喜！你獲得了柳如煙的獨門功法——《赤媚心經》殘篇（鍊氣卷）！】
轟！
一段遠比「一年修為感悟」龐大得多的信息流湧入蘇塵腦海，那是一部完整且精妙的鍊氣期頂級功法！
有了它，蘇塵的修煉速度和靈力精純度，將遠超同階！
「丹藥你也拿了，功法你也……嗯？」
柳如煙話說到一半，忽然感覺蘇塵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她甩了甩頭，不再多想，只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現在，報酬也付了，該你『工作』了。」
她拍了拍身邊的榻位，意思不言而喻。
蘇塵看著眼前這位已經徹底被他「點燃」的美艷師姐，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
這下，好像拉扯到極限，沒法再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