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加錢
「親？」
柳如煙紅唇微啟，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卻帶著一絲奇異親昵感的字眼。
她看著蘇塵燦爛得有些晃眼的笑臉，一時間，竟忘了該如何發作。
換作任何一個其他男人，敢用這種輕佻的語氣和她說話，此刻早已被她的赤媚真火燒得神魂俱滅。
可偏偏是蘇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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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剛剛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兵不血刃地解決了她心頭大患的男人。
這個在危急關頭將她攬入懷中，用堅實的後背為她擋下致命音波的男人。
他的油嘴滑舌，似乎不再那麼刺耳。
他的見錢眼開，似乎也多了一絲可愛的煙火氣。
【柳如煙緣劫值提升至 155(認知重塑+荒誕感+一絲莫名的欣賞)！】
蘇塵敏銳地察覺到緣劫譜上的數值又跳動了一下，心中暗喜，但臉上依舊保持「金牌客服」式的專業微笑。
「師姐，您看，火雲霓到手，蝠群也承諾不再擾亂。這次任務，從風險評估到最終交付，堪稱完美閉環。您給個五星好評，我回去也好跟『上頭』交代嘛。」
他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柳如煙終於從複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蘇塵一眼。
「少在這裡貧嘴！上頭？你的上頭是誰？」
「我的上頭，當然是師姐您了。」
蘇塵立刻順杆爬，笑容無比諂媚。
「您滿意，就是我最大的KPI。」
「K……PI又是什麼鬼東西。」
柳如煙扶額。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快不夠用。
跟這小子待久，到時怕是連話都不會說了。
她收好火雲霓，冷哼一聲。
「行了，東西到手，我們回去。這次算你大功一件，宗門的任務獎勵，我一分不少都會給你。」
「多謝師姐！」
蘇塵喜笑顏開，這趟買賣，賺翻了。
兩人轉身，沿著原路返回。
沒有了蝠群的威脅，歸途顯得格外安靜。
但這種安靜，卻比來時更加微妙。
柳如煙走在前面，火紅的裙擺搖曳生姿，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看似平靜，實則心亂如麻，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身後不緊不慢跟著的蘇塵。
她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這個傢伙，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
經歷了這一路種種，他竟然還能如此淡定地跟自己談什麼好評、什麼KPI？
難道他對自己的魅力，一點都不動心？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混合著更加強烈的好奇心，在她心中發酵。
身為合歡宗百年不遇的媚術奇才，她御男無數，從未失手。
今天，柳如煙決定要親自試探一下，這小子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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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火雲澗，月上中天。
清冷的月光灑在山路上，柳如煙突然一個踉蹌，身體猛地向一旁歪去。
「嗯……」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扶著旁邊的一塊岩石，秀眉緊蹙，俏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師姐，怎麼了？」
蘇塵立刻上前，關切地問道。
「沒事……」
柳如煙咬著銀牙，聲音有些虛弱。
「可能是之前被那蝠王的音波震傷了心脈，現在靈力運轉不暢，右腿，有些麻木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水汪汪的丹鳳眼，看似無意地瞥了蘇塵一眼。那眼神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生無限憐愛。
按照常理蘇塵此時應該立刻表示關心，然後主動提出背她或者抱著她回去。
屆時，她便可以順理成章地伏在他背上或懷裡，進行下一步的「攻心」之計。
她，已經準備好了。
然而，蘇塵的反應，再一次讓她刷新了認知。
只見蘇塵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
但他並沒有去看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而是直接將目光投向了她修長筆直、包裹在紅色長裙下的玉腿。
他皺著眉頭，露出了前世公司樓下老中醫看診的表情。
「右腿麻木？是經脈受阻，還是靈力淤積？」
他伸出手，在距離她小腿幾寸的地方停住，隔空感應了一下，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嗯，從靈力波動的頻率來看，應該是太陰脾經和足厥陰肝經這兩條經脈，受到了殘餘音波煞氣的侵擾。問題不大，但拖久了可能會影響師姐日後的修行。」
柳如煙：「……」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柔弱」台詞，瞬間被堵了回去。
這是什麼反應？
不應該先關心我這個人嗎？
怎麼直接開始進行病例分析了？
蘇塵分析完，抬起頭，看著她，臉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師姐，別擔心，這個問題，我能解決。」
柳如煙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你……你想怎麼解決？」
蘇塵搓了搓手，臉上再次浮現出標誌性的誠懇笑容。
「我可以用獨門手法，為師姐推拿療傷，將淤積的煞氣導出，疏通經脈。效果立竿見影，包您走起路來健步如飛。」
聽到「獨門手法」四個字，柳如煙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不失為一個更加親密的接觸方式，似乎比背著回去更好？
然而，蘇塵的下一句話，讓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不過師姐，我得先跟您說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嚴肅地說道。
「這獨門手法，屬於增值服務，要收費，得加錢。」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柳如煙那雙能勾魂奪魄的丹鳳眼，此刻瞪得溜圓。
她張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塵，仿佛在看一個天外來客。
收……收費？
他要對自己這個合歡宗內門第一美人，未來的宗主候選人，進行「推拿療傷」，然後……跟她收費？！
【柳如煙緣劫值劇烈波動！提升至 180(極度荒謬+震驚到失語+好氣又好笑到極致)！】
「噗嗤……」
終於，柳如煙沒忍住，笑了出來，混雜著無奈、好氣和一絲寵溺。「好啊。」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倒是說說，怎麼個收費法？」
她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蘇塵見她答應，頓時大喜。
他伸出兩根手指，一臉嚴肅地說道：「不貴，友情價！師姐不是有一顆『清心玉露丸』嗎？就那個了！」
清心玉露丸。
洗滌神識、穩固心境的珍貴丹藥，其價值甚至在玄水龜甲盾之上。
這小子的心，簡直比天還黑！
柳如煙氣得銀牙都快咬碎了，但話已出口，她堂堂內門天驕，豈能反悔？
「成交！」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好嘞！師姐您坐好，服務馬上開始！」
蘇塵興高采烈地蹲下身，示意柳如煙將腿伸直。
柳如煙又好氣又好笑，只能照做。
蘇塵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丹田。
他沒有用蠻力，而是運轉起《赤媚心經》的靈力法門。
一股與柳如煙同源、但卻更加精純的靈力，從他的掌心緩緩透出。
他的手，輕輕地，搭在了柳如煙的腳踝上。
入手溫潤如玉，細膩滑嫩。
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奇異的電流從腳踝處瞬間傳遍全身，讓她渾身都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蘇塵卻心無旁騖，神情專注。
他的手指，沿著經脈的走向，不輕不重地按壓、揉捏。
精純的靈力溫柔而又霸道地滲入她的經脈，將她體內的陰寒煞氣，一點點地消融、驅散。
酥麻、溫熱、舒適……
無數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柳如煙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嚶嚀。她看著神情專注的蘇塵，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明明在做著最親密、最曖昧的舉動，可卻沒有一絲無禮，專注得像一個工匠。
極致的反差，讓柳如煙徹底沉淪。
【柳如煙緣劫值突破臨界點！提升至 200(徹底沉淪+心神失守+前所未有的依賴感)！】
緣劫值破200了！
蘇塵心中狂喜，但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停，甚至更加賣力。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紅塵緣劫譜金光大放！
【對『柳如煙』進行拾遺。由於緣劫值首次突破200，觸發深度暴擊獎勵！】
【恭喜！你獲得了『五年精純修為』！】
【恭喜！你獲得了柳如煙的一段核心記憶碎片：『冰魄寒咒』！】
磅礴的修為洪流湧入體內，鍊氣五層的瓶頸被摧枯拉朽般衝破！
鍊氣六層。
鍊氣七層。
鍊氣八層！
三連跳！
而更讓蘇塵震驚的是那段湧入腦海的記憶碎片。
冰天雪地里，柳如煙正與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激戰。
突然，一道詭異的黑藍色符文擊中了她，她口吐鮮血，黑藍色符文深深烙印進了她的丹田。
原來，她修煉媚術，急需火雲霓，並不僅僅是為了提升修為！
更是為了壓制體內這致命的「冰魄寒咒」！
蘇塵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這個妖嬈嫵媚、看似強大的師姐，身上還背負著如此沉重的秘密和痛苦。
他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變得更加輕柔了。
「好了。」
他緩緩收回手，站起身來。
柳如煙睜開眼，只覺得渾身舒泰，右腿的麻木感已消失無蹤，甚至連修為都隱隱精進了半分。
她看著蘇塵，眼神柔得快要滴出水來。
「謝謝你，師弟。」
她第一次，用如此真誠而溫柔的語氣說話。
然而，就在這氣氛曖昧到極致的時刻，一個不合時宜、充滿妒火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山道上傳來。
「柳師妹，你們在做什麼？！」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內門精英弟子服飾、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青年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他的目光落在蘇塵剛剛碰過柳如煙腳踝的手上，仿佛要噴出火來。
蘇塵認得他。
趙乾坤。
築基初期，內門弟子中柳如煙最狂熱的追求者。
「娘希匹，麻煩，上門了。」
蘇塵心中嘆了口氣，隨即臉上立刻掛起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對著怒火中燒的趙乾坤，揮了揮手。
「這位師兄別誤會。」
「我只是，在幫師姐做足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