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宗主你個心機婊
張宇「英雄救美」的事跡，在合歡宗的外門和執法堂迅速傳開了。
但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門。
因為宗門上下，根本就沒人見過這位「白芷師妹」。
她就像一陣青煙，來無影去無蹤。
而張宇本人，卻對此深信不疑。
雖然他遍尋宗門都沒見到「白芷師妹」，但他明白緣分可遇不可求。
此時未見說明時機未到。
他每日修煉都更加賣力，逢人便隱晦地炫耀自己那晚的英姿，期待與「白芷師妹」的下一次偶遇。
蘇塵洞府內，他與燕銜枝正悠閒地嗑著靈瓜子。
外界的流言蜚語，二人早已耳聞，他們眼中此刻放聲大笑，只覺得暢快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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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據說那張宇現在走路都帶風，跟只開屏的孔雀似的！看來你這師妹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情種。」
蘇塵笑得前仰後合。
「現在囂張得有多爽，回頭我們就讓他多慘！」
燕銜枝冷哼一聲，繼續問道：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按之前的計劃，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丟盡臉？」
蘇塵慢悠悠地品著茶。
「對，但我們需要造勢，人越多越好，最好連長老都能親臨。如此一來，不僅可以狠狠教訓一頓張宇，更可以讓執法堂顏面盡失，一舉兩得。」
「可是，這似乎有點難度。」
燕銜枝秀眉微蹙，陷入沉思。
「事在人為。」
蘇塵抿了口茶，正欲開始構思方案。
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精準地落在了蘇塵的洞府門前，化作一張金色的傳訊符。
「宗主有令，召外門弟子蘇塵、內門弟子燕銜枝，即刻前往清月殿覲見。」
符籙上的聲音清冷而威嚴，不容置疑。
「嗡」的一下，燕銜枝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狡黠得意的神情，瞬間被驚慌所取代。
她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小臉煞白，緊緊抓著蘇塵的衣袖，聲音微微發顫。
「宗主召見，是不是我們的事敗露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那位深不可測的宗主，有著發自骨子裡的敬畏。
蘇塵心中也是一凜，但面上卻依舊鎮定。
他拍了拍燕銜枝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別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記住，我們一直在做的不是惡作劇，而是於宗門有大益處的好事。待會兒見了宗主，你什麼都不用說，一切由我來應對。」
蘇塵鎮定自若的眼神讓燕銜枝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乖巧地跟在蘇塵身後。
清月殿，依舊清冷而華貴。
宗主李清月斜倚在寶座上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絕美的容顏上掛著一絲笑意。
「弟子蘇塵（燕銜枝），拜見宗主。」
兩人躬身行禮。
「起來吧。」
「聽說，最近宗門裡出了件趣事。一位『白芷』師妹，迷倒了執法堂的青年才俊，不知二位，可有耳聞啊？」
燕銜枝聞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往蘇塵身後縮了縮。
蘇塵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回宗主，此事正是弟子二人所為。」
他沒有絲毫隱瞞，直接承認。
李清月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沒想到平日裡機靈古怪的燕銜枝沒說話，反倒是蘇塵站了出來，而且承認得如此乾脆。
她饒有興致地坐直了身子。
「哦？說來聽聽，你們為何要如此行事？」
「弟子以為，我合歡宗弟子，雖修為精進，但在心境歷練，尤其是臨機應變之能上，尚有不足之處。」
蘇塵侃侃而談，其實在來的路上心中已將這套說辭演練了千百遍。
「因此，弟子與燕師姐共同籌劃了一套『心境砥礪之法』。我們通過設定情境，以幻術營造危局，旨在考驗同門在突發險境下的心性、判斷與應對。張宇師兄之事，便是我們這套法門第一次付諸施行。」
他頓了頓，從儲物袋中取出金剛玉符，雙手奉上。
「此乃張師兄贈予『白芷師妹』的信物，亦是此次砥礪之試的憑證。弟子認為，張師兄雖有虛榮之心，但在大義面前，能挺身而出，護衛同門，其心可嘉。只是在應對『女色』這一關上，心防尚有缺漏。此番過後，想必他日後定會更加警醒。」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大義凜然。
直接將一場惡作劇，包裝成了一次用心良苦的心境砥礪。
燕銜枝被蘇塵這番騷操作給震懵了。
她看著蘇塵的背影，眼神從最初的驚慌漸漸演變為滿溢而出的崇拜。
原來還能這樣？
李清月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好一個心境砥礪之法。」
她讚許地點了點頭。
「蘇塵，你的奇思妙想讓本座都感到意外。」
她非但沒有責罰，反而是一副大加讚賞的模樣。
但這副表情卻是讓蘇塵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女人讚賞男人時候准沒好事，尤其是漂亮女人。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清月的話驗證了蘇塵的猜想。
「既然你對此道頗有心得，本座，便交給你一個差事。」
李清月話鋒一轉，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一月之後，天南七宗將舉辦『雲夢清談會』。其中有一場名為『幻海辯道』，乃是以幻術為基，辯才為鋒，智斗為核的較量。往年，我合歡宗在此項上，屢屢受挫於浩然劍宗的首席大弟子，結丹中期的陸知行。」
「那陸知行，辯才無雙，心思縝密，言語刻薄，極其難纏。今年，本座不想再看到合歡宗的弟子，被他譏諷得道心不穩。」
她看著蘇塵，眼神銳利如劍。
「蘇塵，此事便交由你。你為此次『幻海辯道』的主辯，燕銜枝為副手。無論你採用什麼法子，只需贏下陸知行，為我合歡宗掙回顏面。若事成，本座重重有賞；若事敗……」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無形的壓力，卻是讓蘇塵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靠！心機婊。」
蘇塵心中暗罵。
這哪裡是賞識？
分明是看到了一把好用的刀，便立刻遞上一個最燙手的山芋。
蘇塵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剛完成了A輪融資的創業者，還沒來得及慶祝，就被投資人甩過來一個要求三個月內上市的「地獄級」目標。
「弟子，定不辱命。」
蘇塵深吸口氣，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任務。
「甚好。本座，靜候佳音。」
——
當兩人渾渾噩噩地走出清月殿時，燕銜枝的腿肚子都還是軟的，講話都開始有些結巴。
「蘇……蘇塵，那個陸知行，我聽說過，他不僅修為高，三寸不爛之舌更是罕逢敵手，我們真的能贏他嗎？」
燕銜枝第一次感到了緊張與無措。
她下意識地看向蘇塵，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期待，仿佛此刻他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叮！燕銜枝在共同面對巨大壓力時，對你產生了完全的信賴與倚仗！】
【燕銜枝緣劫值+80】
【叮！燕銜枝緣劫值已達305】
緣劫值又爆了！
蘇塵心中一動，立刻進行了今天的拾遺。
這次的兩把全部給了這位剛剛和自己綁上賊船的師姐。
【叮！開始對燕銜枝進行拾遺……拾遺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天香迷魂散」x3！】
【天香迷魂散：四品特殊丹藥，無色無味，可令結丹巔峰期以下修士神志恍惚，聽人號令。】
陰人利器！
【叮！開始第二次拾遺……】
【當前燕銜枝緣劫值：305，可觸發超級暴擊獎勵！】
【拾遺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宗主令（仿製品）」！】
蘇塵瞳孔驟然一縮。
一塊觸感、重量、甚至連上面蘊含的淡淡靈力波動都與宗主有七八分相似的令牌，靜靜地躺在了他的識海中。
【宗主令（仿製品）：一次性消耗品，由燕銜枝耗費大量心血偷偷仿製，準備用於終極惡作劇。可在關鍵時刻假冒宗主之令，對結丹期以下弟子有絕對威懾力。】
「絕對威懾力嗎？」
蘇塵緩緩抬起頭，眼中精芒閃過。
「這場「幻海辯道」，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