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隨便玩玩
洞府之內，蘇塵靜坐了整整一日。
築基後期大圓滿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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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飽和狀態，仿佛隨時都會滿溢出來。
通往金丹的那扇門已經近在眼前。
但他也清楚，這一步，是天塹。
從築基到金丹，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無數天驕被困在這一步，終生不得寸進，最後化為一抔黃土。
想要順利突破，除了自身積累足夠雄厚，還需要外力相助。
最好的外力，便是丹藥。
「九竅金元丹。」
蘇塵口中，輕輕吐出了一個名字。
這是典籍中記載的，最適合築基期修士衝擊金丹時服用的頂級丹藥。
此丹能洗滌靈根，純化靈力，更能穩固神魂，在突破時抵禦心魔，大大增加結丹的成功率。
整個合歡宗，能煉製此丹的地方，只有一個。
丹堂。
……
丹堂，是合歡宗內地位最為超然的幾個地方之一。
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宗門長老，誰都離不開丹藥的輔助。
因此丹堂的弟子，向來眼高於頂，身份尊貴。
當蘇塵的身影出現在丹堂門口時，立刻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是蘇塵道子！」
「他來丹堂做什麼？難道是來求藥的？」
「廢話，不求藥來丹堂幹嘛？看他修為深不可測，恐怕是為了衝擊金丹的丹藥而來！」
蘇塵無視了周圍的議論徑直走進了丹堂大殿。
負責接待的，是一個身穿丹師袍服的青年。
他看到蘇塵，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原來是蘇道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我需要一枚九竅金元丹。」
蘇塵開門見山，語氣平淡。
青年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換上了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蘇道子，您真會開玩笑。九竅金元丹乃是四品頂級丹藥，所用藥材無一不是天材地寶，煉製難度極高，成功率不足一成。此等丹藥，早已被宗門長老們預定一空，實在是沒有多餘的了。」
蘇塵眉頭微皺。
「道子每月，不是有優先兌換一枚四品丹藥的權力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倨傲的聲音從內堂傳來。
只見一個面色白淨，眼神陰柔的青年，在一群丹堂弟子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丹師袍，繡著三道金紋，代表著他三品煉丹師的尊貴身份。
「姚師兄！」
負責接待的青年立刻恭敬地行禮。
來人正是丹堂大長老的親傳弟子，被譽為合歡宗百年不遇的煉丹奇才——姚不然。
姚不然上下打量著蘇塵，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當是誰，原來是新晉的蘇道子。怎麼，不動用你的拳頭，也知道來我們丹堂求藥了？」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戰鬥型修士的鄙夷。
「九竅金元丹，的確還有最後一爐的材料。但是，這爐丹，是為真正對宗門有貢獻，有技術的人準備的。而不是給你這種，只知道打打殺殺，靠著女人上位的小白臉。」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姚不然，是瘋了嗎？
連蕭天元都被打成了死狗，他一個煉丹師，哪來的膽子敢如此挑釁蘇塵？
蘇塵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不給了？」
「給？」
姚不然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給你，那是對丹藥的侮辱！是對我們煉丹師的侮辱！」
他身後的一眾丹堂弟子也跟著起鬨。
「就是！一個小白臉也配用九竅金元丹？」
「姚師兄才是宗門未來的希望！這丹藥理應留給姚師兄！」
「快滾吧！丹堂不歡迎你這種粗人！」
他們有恃無恐。
因為這裡是丹堂。
宗門有鐵律，任何人不得在丹堂動武，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這是為了保護嬌貴的煉丹師們。
所以，他們斷定，蘇塵就算再強，在這裡也只能乖乖受辱！
蘇塵看著這群人的醜惡嘴臉，忽然笑了。
「很好。」
他緩緩點頭。
「既然你不講規矩，那我們，就用煉丹師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姚不然一愣。
「你什麼意思？」
「我與你，賭丹。」
蘇塵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就以這九竅金元丹的材料為賭注。你我各煉一爐丹，誰的品質更高，誰就贏得所有。」
「你，敢嗎？」
整個大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他要跟姚師兄賭丹？」
「一個連火都不會控的武夫，要挑戰我們宗門第一煉丹天才？」
「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他是被氣糊塗了吧！」
姚不然也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好！蘇塵，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他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不過，光賭丹藥材料，太沒意思了。」
「這樣吧，若是我贏了，你不僅要把天字一號洞府讓出來，還要當眾跪下，承認自己是個廢物！」
「若是你贏了……」
他頓了頓，輕蔑地笑道，「你不可能贏。」
「可以。」
蘇塵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
蘇塵與姚不然賭丹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內門。
無數弟子蜂擁而至，將丹堂的煉丹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四道絕美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人群之中。
正是柳如煙、燕銜枝、冷清雪和花解語。
「這個呆子怎麼會這麼衝動！」
柳如煙急得直跺腳。
「姚不然三歲識百草，七歲能煉丹，如今已是三品頂尖的煉丹師，蘇師弟他……」
花解語也滿臉擔憂。
唯有冷清雪和燕銜枝，雖然也有些緊張，但她們對蘇塵，卻有一種莫名的信心。
廣場中央，兩座頂級的地火丹爐，已經準備就緒。
姚不然站在丹爐前，神情倨傲，享受著周圍崇拜的目光。
蘇塵則站在另一側，神情平靜，古井無波。
「開始吧。」
隨著丹堂長老一聲令下，賭丹，正式開始！
姚不然冷笑一聲，率先出手。
他單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地火，起！」
轟！
丹爐下方，一道精純的赤紅色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將丹爐燒得通紅。
緊接著，他神念一動，一株株靈光閃閃的藥材，如同擁有生命般，自動飛起，按著某種玄奧的順序，依次投入丹爐之中。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賞心悅目的美感，引得周圍陣陣驚呼。
反觀蘇塵。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既沒有引動地火，也沒有處理藥材。
仿佛，他根本就不會煉丹。
「哈哈哈！我就說吧！他根本就是個門外漢！」
「裝模作樣！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姚不然的追隨者們，發出了無情的嘲笑。
姚不然更是得意。
他一邊操控著爐火，一邊還不忘出言譏諷。
「蘇塵，怎麼？是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嗎？要不要我教教你？」
就在這時，蘇塵，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看那地火丹爐一眼。
而是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左手。
掌心向上，一朵小小的，金中帶紫的火苗，悄然燃起。
正是【南明離火種】！
這朵神火出現的瞬間，姚不然身前那熊熊燃燒的地火，竟猛地一矮，發出了畏懼的臣服之聲。
「什麼？！」
姚不然臉色劇變，這是什麼火焰？！
然而，更讓他驚駭的，還在後面。
蘇塵的右手，也動了。
他從胸前，取下了一枚通體晶瑩，散發著極致寒氣的玉佩。
玄冰玉魄。
他將玉魄托於右手掌心。
一時間，他左手紫金神火，灼熱霸道；右手萬載玄冰，陰寒刺骨。
一冰一火，兩種截然相反的極致力量，在他手中，卻達到了一種無比完美的平衡！
「他……他要幹什麼？！」
所有人都看傻了。
在他們震撼的目光中，蘇塵神念一動。
儲物袋中，所有的煉丹藥材，瞬間飛出，懸浮在他面前。
「提純。」
蘇塵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左手的南明離火，分化出數十道細如髮絲的火線，精準地射入每一株藥材之中。
只一瞬間，藥材中所有的雜質，便被焚燒殆盡，只留下最精純的藥液！
右手玄冰玉魄的寒氣緊隨其後，將這些藥液瞬間冰封，完美地鎖住了所有靈性！
這一手神乎其技的提純手法，讓觀戰的丹堂長老都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是傳說中的「冰火淬鍊法」！
但這，還僅僅是開始。
蘇塵雙手緩緩合攏。
所有被冰封的藥液，在他掌心匯聚成一個冰球。
南明離火化作一個紫金色的漩渦，將冰球包裹。
極致的冰與極致的火，在他的掌心開始進行最完美的融合。
他竟然要以自身為丹爐，以神火為焰，以玄冰為輔，徒手煉丹。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姚不然看著這一幕，道心都開始顫抖。
這種煉丹方式，他只在最古老的丹經中看到過！
那是丹道神話才擁有的手段！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束的時候，蘇塵的眉心，忽然亮起了一點柔和的綠光。
一絲蘊含著無盡生命力的氣息，緩緩注入到他掌心的丹藥雛形之中。
妙手回春。
他竟然將醫道神通也融入了煉丹之中。
用生命力，去「點化」丹藥。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丹香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天空之中，靈氣匯聚，隱隱有祥雲呈現。
「丹……丹雲！這是丹成異象！」
丹堂長老失聲驚呼，渾身都在顫抖。
蘇塵緩緩攤開手掌。
一枚通體渾圓，紫金二色流轉，表面布滿了九道天然紋路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丹藥仿佛擁有生命一般，還在微微地呼吸。
「這是品質達到了極致誕生了丹紋的絕品神丹！」
丹堂長老驚呼。
「噗通！」
姚不然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丹爐里的丹藥，因為他剛才心神失守早已化為了一灘焦炭。
他輸了。
輸得徹底。
蘇塵收起丹藥，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緩緩開口。
「煉丹。」
「我不是很會。」
「只是，隨便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