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丹期下,請勿飲酒
「冰火千藏窖?!」
在酒罈被拿出來的那一刻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醇香便飄散開來,壓過了「熔岩之吻」的燥烈!
伊格尼斯的鼻子抽動,雙眼盯著那古樸的罈子上,立馬判斷出——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酒。
身為老酒鬼的他,光是聞聞這淳厚的酒香,口水就止不住往下流。
玄明抬手解開壇口的禁制。隨著壇蓋掀開——紅藍兩種顏色,如太極般在這酒罈中保持平衡。
難以想像的寒氣與灼熱從酒罈中散發出來,席捲了整個餐廳!
「唔!」
幾個在旁的普通傭人,僅僅吸入一絲酒氣,便感覺面如火燒,身體冰涼得搖搖欲墜。
這酒勁遠超想像,就連身為聖者的赫里奧斯,也得催動魔力才能強壓寒冷。
他當即看向傭人,厲聲喝道:「所有人!立刻出去!關門關窗!快!」
聞言,傭人們不敢過多停留,踉蹌著離開後,按照命令將門和窗戶被迅速緊閉,隔絕了酒香。
伊格尼斯聲音激動到顫抖:「玄…玄明老弟!這、這酒從何而來?僅是這香氣,便讓我有些暈眩了,真是絕世好酒!」
玄明並未回答。他並指如劍,凝練的靈氣從酒罈中引出一小杯冰藍與赤紅相交的酒液。
精準落入伊格尼斯面前的玉杯中,分量約莫一兩。
「唉?!」伊格尼斯看著可憐的分量,頓時急了,沒好氣道:「老弟!你也忒小氣了,這點兒夠塞牙縫嗎?放心!老夫號稱『熔岩酒桶』,千杯不倒!再來點!」
玄明平淡表示:「先飲此杯。未醉,再續。」
伊格尼斯老臉一紅,捧起那珍貴的玉杯,滿臉痛惜:「……如此仙釀,竟只能……細品慢酌了……」
慢慢地將杯沿湊近唇邊,濃縮的極致酒香直鑽肺腑!屏住呼吸,極其吝嗇地抿了一小口。
頓感冰與火在舌尖、喉間激烈碰撞、交融,刺激感更是直衝天靈蓋!
「絕…絕世……好……」
「酒」字尚未出口,伊格尼斯便感覺天旋地轉,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咚」的一聲,直挺挺地向後栽去,鼾聲如雷!
杯中酒液,也不過少了一線。
玄明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公爵,抬手一招,那壇「冰火千藏窖」便自行封好。
而在酒罈旁,寫著:本酒藥力淳厚,未成就金丹者,請勿飲用。
隨後,便化作流光被玄明回收到納戒中。
玄明驅散周身殘餘的酒氣後,走向客廳。
推開門便見到傭人們全部都醉醺醺地躺在地上,一個個臉紅耳赤,陷入到了夢鄉中。
抬眼望去,芙蕾雅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雙手平放在白絲大腿上。
她的對面坐著對中年夫婦,讓整個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
玄明的目光僅在芙蕾雅父母的方向稍作停留,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面向樓梯向二樓飄然而去,直接無視三人。
芙蕾雅的心猛地一沉,直接從沙發地站起身,朝著樓梯方向用力揮手:
「玄、玄明!你……你和爺爺吃完了?」
「嗯。」一個毫無波瀾的單音節,從樓梯轉角飄落。
(嗯?!嗯你個大頭鬼啊!我爸媽就坐在這兒盯著你呢!仙帝了不起啊?仙帝就不用講禮貌了嗎?!山頂洞人都比你懂人情世故啊喂!)
芙蕾雅嘴角抽搐,強壓把樓梯拆了的衝動,再次開口:「玄明!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父親,卡里蘭索·焰心——侯爵!這位是我的母親,芙莉希雅·千靈夫人!」
她特意咬重了「侯爵」的稱謂,像是在暗示什麼。
玄明在樓梯中短暫地停頓了半息,平淡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們好。」
隨即,他便繼續向著二樓飄去。客廳則陷入一片死寂。
卡里蘭索的臉色陰沉下來,他聲音低沉,道:「芙蕾雅,這就是你帶回來的『朋友』?他的家教,就是如此超凡脫俗嗎?」
「爸爸!您聽我解釋!」芙蕾雅急得手心冒汗,「他實力真的非常強!爺爺和奧斯爺爺都……」
「實力?」卡里蘭索冷哼一聲,「實力不是目無尊長的理由!我倒要去問問你爺爺,這狂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目光掃過那些醉醺醺、姿態不雅的傭人,眉頭皺得更緊,「芙蕾雅,叫醒幾個還能動的,把這些礙眼的傢伙都送回房間去!成何體統!」
「……是,父親。」芙蕾雅無奈應聲。
卡里蘭索越過地上橫七豎八的「醉漢」,在緊閉的餐廳門前停下。
他抬手,指節重重叩擊在木門上:
「父親?您還在用餐嗎?……父親?」裡面毫無回應。
他提高了音量:「父親!我要進來了!」
話音落下,卡里蘭索猛地推開餐廳門!
瞬間,一股比走廊里濃郁十倍的奇異酒香,撲面而來!
「咳…!什、什麼東西?!這酒……」
卡里蘭索被酒氣嗆得眼前發黑,腦袋像被重錘擊中般嗡嗡作響,腳步更是虛浮不穩。
暈乎乎的視野中,看到了能令他心臟驟停的一幕——威嚴的父親,有著【赤焰之主】威名的伊格尼斯·焰心公爵,此刻竟四仰八叉地癱倒在地毯上,人事不醒!
「希雅!希雅!快、快過來!」卡里蘭索聲音酒氣變得嘶啞斷續,「父親……父親他出事了!!」
話音未落,卡里蘭索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咚」的一聲栽倒在地,步了傭人們的後塵。
芙莉希雅夫人剛衝到門口,吸入摻雜酒氣的空氣,便感覺天旋地轉,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丈夫和父親的狀況,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爸?!媽?!爺爺?!」芙蕾雅愣在原地,呢喃道:「這…這屋裡是下毒了嗎?不對啊…以玄明的實力,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吧……」
她屏住呼吸,用袖子捂住口鼻小心走進餐廳,空氣中雖然瀰漫著濃烈的酒香,可是對她卻沒多大作用。
快速檢查了倒地的三人父親、母親、爺爺——無一例外,全都面紅耳赤,呼吸間帶著濃重的酒氣。
「這是……醉倒了?」
「天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芙蕾雅欲哭無淚。
咬咬牙,將三位人一個一個拖回各自的臥室安頓好。
確認都只是醉酒並無大礙後,芙蕾雅累得幾乎虛脫。
她抹了把汗,帶著滿心的疑惑和一肚子憋屈,走向二樓——她得去找那位引發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