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玄明:今天教你們放煙花
雅魯斯帝國·逍遙宗:
玄明很奇怪,在釋放完仙法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種很像打噴嚏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人在背後說自己。
但這感覺稍縱即逝,並沒有真的打出來。
身後,芙蕾雅和艾瑟琳早已瞠目結舌,目光注視著在玄明方才扔出的《淵海御靈訣》的位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只能說,走上修仙這條路,沒錯!所展現出來的爆發力實在是太強了!
「不、不是吧,玄明老師。」芙蕾雅帶著未褪的余驚,指著遠方「你說這東西……普通人也能用?你清楚這話的分量嗎?」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內心翻湧的思緒,心有餘悸道:「這威力,堪比魔導師的全力一擊!結果你告訴我普通人也能搓出來?這……這簡直不講道理!」
「要不然讓我父親把這功法獻給國家?到時候全民皆魔導師,看誰不順眼就搓一發!我們雅魯斯立馬就能成為最強大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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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出這個想法時,芙蕾雅仿佛已看到自己駕馭這力量時,萬眾矚目的風光模樣。
不聊,玄明直接一盆冷水潑下來:「此功法,不得外傳。否則,會出現不必要的混亂。」
「混亂?怎麼會?」芙蕾雅不解,貴族的天真讓她本能反駁,「人人擁有自保之力,國家強盛無敵,怎會混亂?」
見她被保護得太好,不諳世事險惡,玄明目光轉向艾瑟琳,向後者詢問:「艾瑟琳,你怎麼看待芙蕾雅剛才的想法?」
艾瑟琳沉默片刻,目光銳利地看向芙蕾雅:「芙蕾雅,你家境優渥是貴族千金,但你可曾想過,若力量落入普通人之手,他們會做什麼?」
「這……」芙蕾雅遲疑道,「自然是……鋤強扶弱,匡扶正義?」
艾瑟琳無奈地牽了牽嘴角:「那在你看來,這國家的『惡』是誰?」
「人販子、強盜、貪官……陰險狡詐、嗜殺成性之徒。」芙蕾雅列出標準答案。
玄明與艾瑟琳未置可否。
這些確是「惡」,但芙蕾雅忽略了更關鍵的問題——在普羅大眾眼中,何謂「惡」。
「芙蕾雅,接下來的話或許刺耳,卻是事實。」艾瑟琳語氣沉靜,目光如炬,「在無數平民眼中,所有的貴族,便是『惡』本身。」
「什……什麼?為什麼?!我們辛辛苦苦地保護他們,他們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為什麼還會認為我們是壞人。」芙蕾雅對此難以置信,從小到大這件事情她確實是第一次接觸。
「在他們眼中,貴族倚仗壓倒性的武力為所欲為。更有甚者,強搶民女,拆散家庭,製造本不應該出現的悲劇。」
「這種人難道不該抓起來嗎?平民可以去報官啊!」芙蕾雅聲音急切,卻又帶著天真的不解。
艾瑟琳看著她,眼中掠過一絲複雜,似憐憫又似嘆息:「官官相護啊,大小姐!若報官真能伸張正義,世間哪來那麼多壓迫?」
「所以,一旦平民掌握了這等力量,首當其衝的,便是你們這些貴族!」
空氣瞬間凝固,壓抑的浮躁在兩人間瀰漫。玄明只是靜立一旁,未加干涉。他終究是方外之人,此間因果,他不應干涉。
待兩人心緒稍平,玄明將《淵海御靈訣》心法分別交予二人,囑咐她們潛心領悟、勤加練習,尤其強調需持守心境澄明。
臨行前,玄明看著兩位弟子道:「你們在外如何,本尊或可不過問。但這裡是『逍遙宗』,你們是同門姐妹,當以和為貴。」
無人應聲。
艾瑟琳的一席話,如同刺破了芙蕾雅從小被精心構築的保護罩,將血淋淋的現實暴露在她眼前。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居所,腦中反覆迴響著艾瑟琳的話語,心緒如麻,哪還有心思研讀心法?
另一邊,艾瑟琳雖憑藉過目不忘之能翻開了《淵海御靈訣》,試圖引動靈氣,但她不知為何也始終無法平靜,空洞的雙眸似乎在隱藏著什麼心事。
浮島的晨昏悄然交替了十四次。
這兩周里,芙蕾雅與艾瑟琳幾乎形同陌路,各自埋頭苦修《淵海御靈訣》。
其間,玄明亦為二人量身安排了錘鍊體魄的修行、最適宜的放鬆活動和最好的食物。
覺得兩人修行得差不多後,便親自煉製靈液給她們滋養身體,以確保她們時刻處於最佳狀態。
但艾瑟琳不止一次向玄明提出想要學習治病的方法,卻始終沒有任何表態,而是說她現在心性不行。
她雖然心中雖有不甘卻從未表現出來,只是一味地完成玄明下發的修煉和抄門規,希望能早日得到認可。
時間一晃便來到了,魔法對抗大賽前三天。
玄明將芙蕾雅與艾瑟琳召集到一起,對著她們說道:「很快大賽就要舉辦了,你們也趁這個機會出去轉轉吧,放鬆放鬆。」
「修行也好,參悟也罷,皆忌急功近利。賽前這三天,你們回家也好,去街市上散步買東西也罷,本尊不會進行任何干擾。」
話音落下,玄明掌心一翻,兩枚銀色戒指便出現在手心中。
「這是本尊為你們打造的儲物納戒,只需引一絲靈氣入內,便可存取物品。裡面有本尊備下經費和丹藥,你們盡可隨意消費,不夠再問本尊要便是。」
芙蕾雅與艾瑟琳的目光落在那兩枚小巧精緻的銀戒上,神色卻有些微妙。
戒指……這物件承載的意味,未免太過複雜。
芙蕾雅腦中瞬間閃過離譜的念頭:玄明老師這是要……開後宮?伊斯塔露妹妹還不夠,連我們兩個徒弟也要……?!
「莫要胡思亂想。」玄明屈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儲物戒上留有本尊神念烙印,可以保護你們周全。若遇生命危險時,它會通知給對方和我,若是問題你們都解決不了,本尊自會前來。」
「滴血認主後,除非對方實力超過本尊,否則旁人絕對不可能從裡面取出任何東西。」
蕾雅捂著被彈的額頭,沖玄明做了個誇張的鬼臉,才抓過其中一枚戒指。
下一秒,咬破的指頭流出血珠直接融入戒身,銀輝微亮,認主已成。
另一枚戒指則被艾瑟琳默默拾起。她並未立刻認主,只是將其緊緊攥在手心,似在思量著什麼。
兩人不再多言,向玄明躬身一禮,便推開教室門離開了逍遙宗。
當她們回過神來時,已經回到帝國魔法學院這片熟悉的土地上。
短短時日,兩人氣質已悄然蛻變。
可剛落地不久,芙蕾雅便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細微的輕響:「呼——可算出來了!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我得回去瞧瞧。」她轉頭看向艾瑟琳,「你呢?」
艾瑟琳的目光投向學院外鱗次櫛比的建築,聲音沉靜:「我也需回家一趟。有些事,總要親眼確認才能安心。」
「行!」芙蕾雅揮手道別,「那就先走啦!記得到時候比賽見,可別遲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