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芙蕾雅與觀眾席隔空對罵起來
奧古斯都的召令傳來不久，赫里奧斯便已出現在書房門前。他神色嚴肅沒有了往日的和藹。
「陛下。」他微微躬身。
「赫里奧斯，情況有些複雜，遠超尋常。」奧古斯都面色凝重，抬手示意書桌上散開的幾封密信，「這些是邊境村落偵查騎士加急送回的報告。你先看看，然後告訴我你的判斷。」
「遵命。」
赫里奧斯上前，翻閱著那些報告。
片刻後，他放下最後一份報告，抬起眼，目光與國王一樣沉重。
「陛下，嗜血而生、陽光下化為黑灰、僅於夜間活動……綜合所有這些特徵，我能得出的唯一結論，便是那些本應被封印的怪物——吸血鬼。」
「……果然，你的判斷與朕一致。」奧古斯都眉頭緊皺，「自第三任魔王被殺死以來，惡魔族、鬼族乃至諸多魔物，都因浮士雅所創的使魔法陣，得以與人類締結契約。魔法文明由此昌盛，人類也藉助使魔的力量攀至新的高度。」
「然而，唯有吸血鬼——它們是第二任魔王雷古勒斯的嫡系眷屬！那個時代，還未有『使魔』的概念，因此當年勇者小隊選擇將無法擊殺的眷屬進行了封印，現如今的狀況，你覺得有可能是封印解除嗎？」
「陛下！」赫里奧斯忽然出聲，語氣帶著謹慎，「請恕我直言，眼下一切尚屬推測，是否……有些為時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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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里奧斯，你熟讀典籍，應當知道吸血鬼的詭異天賦——『同化』！」
「一旦被其直接吸血，受害者便會淪為它們的同類，要真是吸血鬼，但凡蔓延開來，國家的根基民眾便會參照毒手。！」
「明日便是魔法大比，帝國絕不能在此刻，尤其是在他國使團面前，露出任何破綻和混亂！」
「赫里奧斯，我希望由你來負責此次怪異事件，若真是和吸血鬼有關，那就當場滅殺，絕對不能讓他蔓延開來。」
「臣，令命！」
……
翌日，帝國魔法學院。
一年一度的魔法對抗賽如期召開。
因本質仍是學員間的比試，開幕儀式並未過分鋪張，觀眾席上坐著的也都是學院裡的學生。
熱鬧歡騰的比賽場地，裁判員通過擴音魔法傳遍全場：「……在此，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遠道而來的友邦——加爾海因帝國的使團！」
伴隨著悠揚的禮樂和不算稀疏的掌聲，以三皇子安德斯·海因為首的加爾海因使團一行，沿著鋪就的紅毯緩步走入特設的貴賓觀賽區。
安德斯帶著不是禮貌的微笑，向四周微微頷首致意，舉止得體，無可挑剔。
但隊伍中，除了安德斯和佩萊之外，其她全部都是女生，無一例外。
這也引來不少好奇地目光來打量著這座異國的著名學府。歡迎的場面熱烈而規範，合乎外交禮儀。
然而，這份「熱烈」在下一瞬間便被徹底點燃、乃至沸騰！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逍遙宗』的代表！」
主持人的話音落下，並沒有迎來任何的掌聲，反倒是一片死寂。
隨即，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其中毫不掩飾地混雜著嗤笑和冷哼。
看台上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射過去——那不再是好奇，而是赤裸裸的輕蔑、疑惑，乃至被視作「背叛」的憤怒。
「逍遙宗？什麼東西？從來沒聽說過！」
「好像是那個【炎之魔女】芙蕾雅，還有魔法騎士團的叛徒艾瑟琳投奔的新流派……據說，不練魔法？」
「不練魔法？那來魔法對抗賽幹嘛？找存在感嗎？」
「哼，裝神弄鬼！背叛了魔法的傢伙，也有臉站上這個賽場？」
「看她們穿的那是什麼啊？奇裝異服！」
芙蕾雅和艾瑟琳的身影，就在這時出現在入場口。
她們身著與周遭華麗魔法袍格格不入的逍遙宗道袍，一步步走向場中。
那一道道目光猶如冰冷的針尖刺在背上，四周壓低的議論聲清晰可聞，漫天肆意的嘲諷讓兩人極其不適。
「你們懂個屁！」芙蕾雅猛地轉身，直接對著看台比出兩根中指，「要不是玄明老師臨走前特意交代過，老娘現在就把這看台轟上天！」
「嗬！一個叛徒還敢這麼囂張？信不信我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你他娘的要是能做到就下來啊！看看是你們先完蛋，還是我先被淹死！」
不知不覺間，芙蕾雅竟真的和台上觀眾隔空對罵起來。一旁的艾瑟琳頓時羞愧得無地自容。
一個正常人、一個貴族大小姐、一個修仙者……怎麼會和全場觀眾吵起來？這根本就是一場鬧劇！
貴賓席上，本想看看女兒修煉成果的焰心夫婦，也被芙蕾雅這丟人現眼的模樣弄得無地自容，幾乎想當場否認這是自家女兒。
艾瑟琳面上竭力維持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冷表情，仿佛周遭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只是那雙垂在身側的手，已不自覺地緊緊握成了拳。
貴賓席另一端，加爾海因的管家佩萊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鬧劇，嘴角似乎勾起一絲若有若無、難以捉摸的弧度。
他身旁，那位偽裝成安德斯皇子的替身，則適時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困惑神情。
全場給予「逍遙宗」的第一份「歡迎」，是冰冷的沉默與灼人的鄙夷。
就在看台上的觀眾還沉浸在與芙蕾雅互懟的喧鬧中時，貴賓席上，一個黑袍身影不知何時悄然出現，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逍遙宗宗主，仙帝——玄明！
台下的艾瑟琳一瞥見玄明的身影，立刻用力拽了拽芙蕾雅的衣袖：「你還沒吵夠嗎？」
「不夠！我現在就該用《淵海御靈訣》炸死他丫的！」
「芙蕾雅！你可是焰心家的大小姐，看看台上！你父母……還有玄明老師都在看著呢！」
此言一出，芙蕾雅當場僵住。
她順著艾瑟琳指的方向，脖子僵硬地轉向貴賓席——正好對上父親鐵青的臉，和母親用扇子死死遮住面孔的模樣。
「呵…呵呵……」芙蕾雅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面如死灰地轉回頭，對艾瑟琳喃喃道：
「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