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思各異,但各取所需
「你們不止像。」蘇泠寒盯著他的側臉,「雙胞胎還是……」
蘇泠寒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墨九何其聰明,怎會不明白。
他沉默片刻,發動車子:「他是我表兄。」
蘇泠寒眉眼微抬,難怪……
「你今日的行為,是何目的?」
「我說沒目的,單純欣賞蘇小姐,想談個戀愛呢?」墨九目視前方,語氣坦誠,「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認為以身相許是最好的報答。」
「呵!」
蘇泠寒從喉間發出一聲呵,對他的話半個字兒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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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人人畏懼的鶴爺,會這麼輕率?
怕是,他知道了點什麼,對她有所圖。
那天她救了他是不錯,但也是因為荷包里的東西。
算是一物換一命。
沒有報答救命之恩什麼的。
「我們之間兩清,對你也沒恩情可言,墨少不必這麼說。」
「不,這情是必須有的。」墨九轉頭看她,眼底映著路燈的光,「況且,蘇小姐臨危不亂,很對我的胃口。」
蘇泠寒挑眉:「墨少這是在誇我?」
「是實話。」他將車停在路邊,「現在,你可以告訴我,要不要試試了。」
夜色漫進車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泠寒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忽然輕笑一聲:「合作吧!」
「好,我需要一個合適的聯姻對象應付老爺子,你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墨九答應得很乾脆,也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蘇泠寒就喜歡這樣的爽快人。
縱使心思各異,但也各取所需。
初次相識,兩人達成合作後也就沒有繼續待的必要。
於是,二人留了聯繫方式,又喝了個下午茶後就分開了。
香醇府:
蘇泠寒端坐在沙發上,低頭端起手中的茶杯,動作優雅流暢。
對面的慕白為她添茶後道:「泠姐,京城那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暮色迷城。』」
墨氏旗下的產業也是衍州最高端的一個會所。
蘇泠寒放下茶盞,心底想法落實七八分。
「泠姐,您不去了嗎?」
「嗯,你去查查墨九和溫鶴,是不是同一人。」
慕白訝異,衍州墨家的人和京城的那位爺怎麼可能會是同一人啊?
但他家泠姐既然說了,就肯定是有了什麼線索。
怪不得泠姐突然改變路線,不僅沒去暮色迷城辦事,反而將他叫來了香醇府。
壓下思緒,他掏出手機道:「泠姐,近一個月內,衍州有不下十匹人馬在查您『寒衣』的身份。」
打開郵箱,翻出十幾篇信函,慕白繼續道:「衍州劉家,家主劉恆重金請求寒神醫出馬,治療他兒子的腿傷。」
「衍州蘇家,請求寒神醫出馬,治療蘇老爺子的頑疾。」
「衍州……」
「衍州墨家,希望寒神醫能給墨老爺子瞧瞧,他最近失眠多夢,焦躁不安。去過醫院,尋過名醫,但都不起作用。」
慕白長話短說,將一大段信函簡言意駭地講給蘇泠寒。
蘇泠寒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劃著名圈,眸光微沉。
寒衣是母親以前的馬甲,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聞名,極少有人見過真容。
母親去世後,她用了寒一的身份,接手母親身前的工作。
剛開始缺錢,她大病小病都接,後來手頭上事情變多,她也像母親一樣只接自己感興趣的單子,將寒一的身份保持神秘。
如今剛回衍州,消息竟傳得這麼快。
「蘇家也來了?」她輕笑一聲,眼底帶著譏誚。
母親在世的時候,蘇玉國一直偽裝得很好。
但那老頭卻瞧不上母親,常常當面辱罵、欺壓母親。
蘇泠寒端起茶杯,溫熱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冷意。
「蘇老爺子的病,當年若不是他自己作踐,何至於拖成頑疾?」她指尖用力,杯壁泛起細微的白痕。
母親在世時,曾多次想替他看病,偏他信不過一個『婦女』,轉頭就罵母親不要為了討他們歡心,就把自己裝得這也會那也會,還多厲害一樣。
蘇老爺子,蘇玉國,母親的死,跟他們兩個絕對脫不了關係。
慕白在一旁聽著,不敢多言。
他知道自家老闆的脾氣,也明白夫人是小姐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蘇家的活,接了。」蘇泠寒放下茶杯,語氣斬釘截鐵,「至於墨家……」
她頓了頓,想起墨九那張與溫鶴神似的臉,還有墨老爺子的帶給她的直覺,眸色漸漸深了。「墨老爺子的病,也應了。」
「好的泠姐,我這就回決了蘇家。」
話落出口,慕白猛然察覺出不對勁:「泠姐,您是讓我應下還是拒了?」
「應下。」
蘇泠寒淡定出聲。
慕白撇了撇嘴,他下意識認為也聽成了拒絕,卻沒想到泠姐會接這單。
「先看看墨家的誠意。」蘇泠寒指尖在桌面上輕點,「你去回話,說『寒衣』近期無暇,但可以讓徒弟先去看看。」
慕白頷首:「安芸最近回國了,要不讓她抽時間去?」
「嗯。」蘇泠寒點頭。
「那劉家呢?他出的報酬還挺高,是蘇家的五倍。」
「劉家?」蘇泠寒想起劉恆那個老狐狸,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劉恆的兒子叫劉銀,和她一起上過幾年學。聽說高二時在學校仗著自己的家族背景,肆意欺負沒身份沒背景的同學,且在一年時間,逼死了三個女孩子,還沒受到任何處罰。」
慕白接話:「所以,那些女孩子的家長衝進學校進行了報復。本想讓他償命,卻沒曾想他被保護得很好,最終只是廢了兩條腿,但那些家長最後卻被判了刑。」
這事在他們回國前就調查到了,當時還是他親自講給蘇泠寒的。
可沒想到,他自己忘得一乾二淨,泠姐卻記得清楚。
果然,老闆不愧是老闆。
蘇泠寒微微點頭,隨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這種人,不該是這樣簡單的下場。」
蘇泠寒呷了口茶,舌尖漫過一絲清苦,「劉家的單子,拒了。順便告訴劉恆,他兒子的腿,是老天爺收的利息,治不好。」
慕白心頭一凜,應聲:「明白。」
他知道,泠姐對劉家有了想法。
以寒衣的醫術,斷腿未必不能接骨續筋,可劉銀那樣的人渣,根本不配得到救治。
當年那三條枉死的人命,哪是一條腿就能抵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