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東西找起來很難
蘇泠寒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禮品，只是包裝她便知道林棠棠用心了。
她現在的處境，沒想到林家那邊還願意拿出禮品讓林棠棠過來。
思緒跑偏，這位林二千金真的被寵成了無憂無慮的公主。
算起年齡，她也只比她小一歲。
蘇泠寒的目光從禮品上移開，落在林棠棠臉上，語氣平靜：「替我謝過林夫人。東西你帶回去吧，我這裡用不上。」
她從不輕易欠人情，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林家的禮物收不得。
林棠棠臉上的笑僵了僵：「泠寒姐姐這是嫌棄嗎？這些都是我媽精挑細選的……」
「與嫌棄無關。」蘇泠寒打斷她，抬手看了眼腕錶，「我趕時間，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她的直白讓林棠棠有些下不來台，卻又偏偏挑不出錯處。
蘇泠寒向來如此，清冷得像塊捂不熱的玉，卻又總能讓人莫名忌憚。
「其實……其實我是替我姐姐來看看你，」林棠棠搓了搓手，終於說實話，「姐姐以前和你關係最好了，你也想姐姐了吧？」
蘇泠寒的腳步頓在玄關處，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手提包的帶子。
林晚棠。
這個名字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刺進心裡。
她們曾是形影不離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幹壞事，可後來……
蘇泠寒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棠棠臉上，平靜的眼底泛起一絲微瀾：「你姐姐讓你來的？」
林棠棠被她看得有些心虛，眼神閃躲：「也、也不是……就是姐姐這些年也挺想你的，所以我想替她來看看……」
她沒敢說，姐姐昨晚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呆默了很久，嘴裡反覆念著「泠寒會不會恨我」。
蘇泠寒沉默了幾秒，指尖在包帶上緩緩鬆開：「替我告訴她，我很好。」
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林棠棠莫名鬆了口氣。
「那……那你們什麼時候能像以前一樣啊？」她忍不住追問。
哥哥姐姐疼愛她，泠寒姐姐人又美又酷，一直是她想要學習成為的榜樣。
那時候，她天天跟在姐姐屁股後頭，為的就是纏著泠寒姐姐。
十年過去，她的想法沒變過。
再次見到真人，她心底那想法愈發強烈，她就是想和美女姐姐多說說話。
蘇泠寒沒回答，只是拉開了門：「東西記得帶走。」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晨光里。
林棠棠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禮品，忽然覺得手裡的禮盒沉得厲害。
姐姐和泠寒姐姐之間，好像回不去了。
晨光漫過蘇泠寒的肩頭，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到巷口時，慕白已將車停在路邊，見她過來忙下車開門。
「泠姐，今天要去公司嗎？」
蘇泠寒坐進后座，閉了閉眼：「先去城南街角的房子。」
那裡存著母親生前留下的一些舊物。
還有蘇玉國，他可能把東西也藏到了那兒。
在蘇家的這些日子，她不是沒去找過，但始終沒結果。
她的人跟蹤蘇玉國，發現一個月內她去過城南那舊房子兩次，所以她想去看看。
那房子是母親和蘇玉國結婚前買的，這麼多年都還在。
車子駛入城南老街時，太陽已經高照。
蘇泠寒望著窗外掠過的斑駁牆面，指尖無意識地在真皮座椅上划動。
這裡的一磚一瓦都帶著舊時光的痕跡，那時候母親總牽著她的手來這兒，買一串糖葫蘆，坐在老槐樹下聽賣藝人拉二胡。
慕白停穩車，剛要說話，就見蘇泠寒已經推門下車。
她仰頭望著眼前爬滿爬山虎的二層小樓，鐵門上生了鏽，但銅鎖卻是嶄新的，像是剛安裝不久。
「泠姐，鎖又換了。」慕白跟過來，指了指鎖芯，「上周跟蹤蘇董時，還不是這個。」
蘇泠寒沒說話，從包里摸出根細鐵絲。
指尖翻飛間，只聽「咔嗒」一聲輕響，鎖開了。
這是母親教她的，說女孩子在外總要懂點防身的本事，那時她總是想偷懶不學。
屋裡積了層薄灰，空氣里飄著舊書和潮濕木頭的味道。
客廳的沙發罩著白布，角落裡立著個落滿灰的鋼琴，琴鍵上還放著本翻開的樂譜，是母親最愛的《月光》。
蘇泠寒的目光掃過客廳，最終落在臥室門把手上——那裡有新鮮的指紋印，被灰塵襯得格外清晰。
推開門的瞬間，陽光斜斜切進臥室，照亮了空中浮動的塵粒，也照亮了她的心。
摸過屋內的一點一滴，翻過抽屜柜子里的東西。
除了讓她煽情的以外，再無其他發現。
慕白也仔仔細細將各房間翻了一遍，愣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泠姐，找不到。」
他湊到蘇泠寒身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說。
蘇泠寒嗯了一聲，找不到很正常。
蘇玉國既然能在她眼皮底下藏東西藏這麼久，就絕不會留下輕易能被找到的痕跡。
「再看看。」她轉身走向陽台，全面環視四周，小東西藏起來容易，找到卻難。
「派人盯緊點。」
她轉身走向屋外，一邊走一邊吩咐。
慕白忙聽令，坐上駕駛座問：「要去公司嗎？」
「嗯。」
她在國外有公司，並且做到了一定程度。
回到國內，她以後要在這邊生活，一些工作也該慢慢轉移過來。
國外的先開著，那邊有人守著，她放心。
而國內，她想多些挑戰，搬卻不全搬。跟重新開一個無異。
車子駛進市中心商務區，玻璃幕牆反射著正午的陽光，刺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國內分公司的選址定在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剛推開玻璃門，前台小姑娘就眼睛一亮迎上來：「蘇總，您來了！法務部剛把併購案的最終版送過來，放在您辦公桌上了。」
「知道了。」蘇泠寒頷首，新換的御姐風紅底高跟鞋踩出咔咔聲響，將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
路過茶水間時，隱約聽見裡面傳來壓低的議論聲。
「老闆什麼來頭啊？你們有誰知道不？」
「不清楚，我們都一樣剛進來的。但應該不簡單的，不然一個剛開的新公司哪裡敢做這麼大派頭？」
「確實，這規格都快趕上墨氏集團了。」
她腳步未停，徑直走進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