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家保鏢不對勁
慕白把車停在指定區域，剛下車就有白家的下人上前引路，態度恭敬卻不失警惕：「請問是蘇神醫的車嗎？」
蘇泠寒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沉穩：「是我。麻煩帶下路。」
下人聞言，引路的手勢又往前遞了遞，腳步下意識放慢半分，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安芸隨身攜帶的藥箱：「家主還在正廳等候，只是今早醒後，咳嗽倒比昨日重了些。」
往裡走時，安芸忍不住小聲跟蘇泠寒說：「師父，我之前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裡的下人保姆個個都有功夫底子，走路連腳步聲都沒有。」
蘇泠寒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兩側的院牆——牆頭埋著暗線，牆角的石燈里藏著微型監控，白家的戒備比預想中要嚴。
但——京城五大家，不嚴才怪了。
這五個家族，一個比一個藏得深。
表面上是商宦世家，掌著京城半壁資源，暗地裡卻各有後手——要麼握著旁人不知道的產業，要麼豢養著隱於市井的能人。
就連家族裡的小輩，看似養尊處優，實則個個都被按著頭學保命的本事——有的五歲起就跟著退役的特種兵練格鬥，有的十歲便要背完整部《毒經》辨百草，還有的小小年紀就被丟到國外的金融市場練手，美其名曰「遊學」，實則是在刀尖上磨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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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芸聽得咋舌，剛要再問，引路的下人忽然停在一扇雕花木門旁，垂手躬身：「蘇神醫，正廳到了。」
蘇泠寒知曉世家規矩多，這下人只是引路的，不能進正廳。
她示意安芸跟上，自己推開門走進。
門軸輕轉時，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藥味撲面而來。
正廳里沒擺多餘的陳設，只靠里的紫檀木椅上坐著位鬢髮花白的老人，正是白家主。
他手邊的青瓷碗裡還冒著熱氣，見蘇泠寒進來，撐著扶手微微坐直，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少了幾分戒備，多了絲難掩的急切。
「蘇神醫總算來了。」白家主聲音有些沙啞，說話間還輕咳了兩聲，「這幾日喝了您開的藥，夜裡倒能睡穩些，可今早一醒，這嗓子像是被什麼堵著，咳得更厲害了。」
安芸目光快速掃過廳內：左右兩側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牆角的銅爐里燃著的檀香，比尋常安神香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她收回視線，將藥箱放在旁邊的八仙桌上，剛要打開，右側的保鏢突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藥箱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還請先讓我們檢查一下藥箱。」
蘇泠寒沒有回白家主的話，側眸看向保鏢做出請的手勢。
「糊塗。」
白家主重重咳嗽一聲，目光壓向說話的保鏢，「蘇神醫是來為我診病的，不是來受你們盤問的！」他手按在桌沿上，指節微微泛白，語氣里滿是訓斥，「白家的規矩，是讓你們對客人無禮的？還不退下！」
那保鏢臉色極輕的一變，卻沒立刻挪步，只低頭看向白家主，聲音放輕了些：「家主，規矩……」
「規矩我比你清楚！」白家主打斷他，咳嗽聲又重了幾分，看向蘇泠寒時，語氣瞬間緩和下來，還帶著點歉意，「讓蘇神醫見笑了，底下人不懂事，擾了您的興致。」
蘇泠寒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了下八仙桌沿，聲音依舊平穩：「無妨，謹慎些也是應當。」她說著，朝安芸遞了個眼神。安芸會意，抬手打開藥箱，露出裡面整齊碼放的銀針、藥材和脈枕，「既然白老信得過，我們便開始吧。」
右側的保鏢還想說什麼，卻被左側同伴悄悄拉了把。
他目光略帶深意地掃過蘇泠寒和安芸，這才退到牆角。
蘇泠寒上前一步，示意白家主伸出手腕。
指尖剛搭上脈門，她眼神微凝——脈象比以往更虛了。
「白老，」她收回手，語氣平靜，「您今早除了喝我開的藥，還接觸過別的東西嗎？比如茶水、點心，或是旁人送來的物件。」
白家主愣了愣，眉頭皺起，仔細回想片刻：「茶水是常喝的龍井，點心也還是廚房做的蓮子糕……哦對了，今早大孫子來看我，帶了盒從南方寄來的蜜餞，我嘗了兩顆。」
蘇泠寒收回手，追問：「蜜餞是什麼口味？您吃了之後，有沒有覺得心口發悶，或是喉嚨發緊？」
「是青梅味的。」白家主點頭，聲音里多了幾分恍然，「說起來，吃完沒半個時辰，就開始咳得厲害，喉嚨也確實發緊，還以為是病情加重了……」
「先別慌。」蘇泠寒打斷他，朝安芸遞了個眼色，「安芸，取針。先扎天突、膻中兩穴，緩解一下咳嗽。」
安芸應了聲，捏著銀針快步上前。
右側的保鏢見狀，又要往前動，卻被同伴死死按住。
兩人目光交匯，那人心底很不服氣。
他盯著安芸手中的銀針，指節在身側悄悄攥緊。
左側的同伴無語地嘆息一聲，眼神警告他：「家主在呢，別自討沒趣。」
安芸沒理會身後的暗流，走到白家主面前，屈膝半跪，動作嫻熟地將銀針對準天突穴。
她指尖穩得沒半分顫抖，針尖剛觸到皮膚，白家主忽然輕咳一聲。
安芸收了手，輕聲解釋：「白老，您忍一下，扎完就會舒服些。」
白家主點點頭，目光落在蘇泠寒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信任：「蘇神醫，我這病……真跟那蜜餞有關？」
蘇泠寒走到銅爐旁，指尖捻起一點爐灰，放在鼻尖輕嗅——檀香里的涼意更明顯了，混著一絲極淡的、類似青梅的酸澀氣。
她眸色沉了沉：「不僅是蜜餞，這檀香也有問題。分開沒事，可兩種東西若混在一起，會加重您體內的滯澀之氣，才讓咳嗽變厲害。」
這話一出，牆角的兩個保鏢都變了臉色。
右側那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不可能！這檀香是大少爺為家主特意制的，用了快十年，怎麼會有問題？」
蘇泠寒側過身，「尋常安神香是暖性的，這香卻帶著寒勁，還混了青梅蜜餞里特有的果酸氣——的確是特意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