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逍遙劍仙
真是個賤人。
寧浪只感覺喉頭乾澀。
看來,這個秦如煙,快被自己睡服了。
「哼,跪下!」
送上門的女人,寧浪哪裡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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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我聽你的!」
秦如煙乖乖照做。
一個時辰後。
秦如煙宛如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
寧浪提上褲子,看著秦如煙那滿臉的紅潤,不由冷聲道:「秦如煙,我暫時可以饒你一命,呵呵,回去之後,如果陳浩知道你這隻破鞋,不知會作何感想?」
轉身,揚長而去。
寧浪回到墳場後,快速在秦猛跟那幾名護衛身上搜索了一遍,將他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拿走揣好後,拉起秦嫣然的手,朝著上一世跳崖的地方就跑了過去。
按照記憶,上一世跳崖之後,寧浪在下落的時候看到懸崖半腰處有一個山洞。
如今殺了秦猛,秦家人恐怕根本不會放過自己。
那處山洞,應該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所。
就在寧浪前往懸崖時。
秦長青也得知了墳場發生的事。
「秦猛跟六名護衛,全死了?」
這個消息,宛如平地炸雷般,在整個秦家炸開了。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寧浪一個廢物,跟只有煉體境二層的秦嫣然,有什麼手段殺掉秦猛跟六個護衛。
「追,那個該死的廢物,竟然殺了秦猛,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秦長青雙目圓瞪,聲嘶力竭命令道:「三供奉,你立刻帶人,找到寧浪,奪丹經,殺寧浪!」
「是,家主。」
一位五十多歲,滿臉陰戾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秦家花大價錢聘請的三供奉,施萬春。
施萬春是養血境一層的修為,一手混元刀法更是爐火純青,實力遠非秦猛可比。
所以,在秦長青看來,只要施萬春出手,寧浪絕無逃走的可能。
至於秦如煙。
雖然恨極了寧浪。
但被寧浪玷污一事,她哪裡敢提?
回到秦家後只得深深埋在心底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萬一被陳浩知道,自己哪裡還有攀附的資本?
卻說寧浪帶著秦嫣然來到懸崖邊時。
秦嫣然望著深不見底的崖底,面色不由微微一變:「寧浪,我們這是要幹什麼?」
「此處懸崖半山腰處有一個山洞,我們暫時先藏在那裡。」寧浪解釋道。
「啊?」秦嫣然張著小嘴,錯愕不已:「我聽說這處懸崖被稱為墜鷹崖,下面時有怪風吹過,就算是雄鷹都無法飛躍,我們怎麼下去?」
在秦嫣然看來,憑著二人的修為,下去跟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寧浪笑了笑,也沒多解釋,一隻手直接將秦嫣然抱在懷裡:「用手勾住我。」
秦嫣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伸手勾住了寧浪的脖子。
寧浪縱身一躍,朝著山崖跳去。
秦嫣然嚇得尖叫一聲,根本不敢睜開眼睛。
但下一秒。
秦嫣然卻感覺下墜的速度陡然間一緩。
這才睜開眼睛看了看。
卻見寧浪的另一隻手竟然宛如鐵鉤一般,直接嵌入了岩石之內。
「這……」秦嫣然目瞪口呆。
這些岩石之堅硬,就算是用兵器都沒辦法輕易砍透。
寧浪的手指竟然輕鬆扎入其中。
不僅如此,寧浪的雙腳同樣扎進了岩石之內。
寧浪宛如壁虎般,穩穩攀爬在峭壁之上。
任由狂風呼嘯,卻絲毫不動。
幾個急跳之下,寧浪抱著秦嫣然,竟然真的來到了一處洞口外。
「寧,寧浪,你,你的身體……」秦嫣然感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實在不明白,那個曾經軟弱的無靈根廢物,身體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強悍。
寧浪也沒多解釋,抬頭望向山洞,「走吧,我們先進去看看。」
吃了扶搖女帝那麼多天材地寶,寧浪的肉身現在恐怕只有傳說中的靈器才能傷到了。
否則的話,沒有鋼鐵般的腰子,寧浪也難以滿足女帝扶搖八百年。
再加上霸王戰體,寧浪如今的肉體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
只不過,就當寧浪跟秦嫣然準備進入山洞之時,裡面竟然飄出了一陣濃煙。
「嗯?」
寧浪立刻警惕了起來。
這處峭壁距離懸崖最高處恐怕足有上千丈。
除非修煉了高明的身法,或者像自己這種堪比妖孽般的肉體,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會下到這裡?
可如果不是有人的話,山洞裡怎麼會冒煙?
「嫣然,你在這裡等著我,不要輕舉妄動!」
寧浪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緊握從秦家護衛那裡撿來的長刀朝著山洞裡走去。
山洞裡光線昏暗。
從外面根本就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但進入山洞沒多久,隨著視線的適應,寧浪也看清了裡面的情景。
山洞並不算深。
但最裡面,竟然有一塊凸起宛如墳包般的土堆。
在那塊凸起的土堆前,此時還跪著一個人。
那人似乎正在燒紙。
「什麼情況?」
寧浪心中驚詫萬分。
有人難道把墓葬建在了這裡,而還有人來掃墓?
「什麼人!」
還沒等寧浪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那個跪在地上的人也反應了過來。
他站起身來,扭頭朝著寧浪望去。
這一看,那人卻是面露詫異,快步來到了寧浪五步之外,驚奇地盯著寧浪:「你怎麼下來的?」
對方是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國字臉,身穿長袍,氣勢凌然。
僅僅是一聲質問,竟然讓寧浪有種一座山嶽壓向自己的感覺。
寧浪敢肯定,對方的修為,絕對遠在秦家所有人之上。
甚至於,極有可能達到了超凡境。
寧浪現在雖然肉體強悍,可真要跟對方交手,恐怕也難以應對。
而且,自己似乎打擾了人家。
只是略一沉吟,寧浪連忙收起長刀,朝著對方一拱手:「前輩,晚輩無意闖入此處,沒想到驚擾了前輩,還望前輩見諒。」
轉身,就欲離開。
「等等!」
唐天龍開口喝止,腳下一動。
寧浪只感覺眼前一花。
那人竟然擋在了自己身前。
好快的身法!
寧浪心中發出一聲驚呼。
「你能夠下到此處,證明你有一定的手段。」
「既然來了,也算是緣分!」
說著,抬手按在了寧浪的肩膀上。
「但主人的葬身之地不能泄露,除非,你能被主人認可!」
唐天龍的速度極快。
寧浪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然後。
寧浪只感覺身體一輕,竟然被唐天龍抓著,來到了墳包前。
寧浪也終於看清了墳包的模樣。
墳包很粗糙。
前面立著一塊墓碑,上寫六個大字:逍遙劍仙之墓。
逍遙劍仙?
寧浪心中詫異。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霸氣。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劍仙是自封的。
讓寧浪感覺不可思議的是。
在墳包後面的牆壁上,竟然插著三把劍。
三把劍的旁邊,還有三道劍痕。
那三把劍只有劍柄露在外面,劍身全部沒入牆壁之內。
這得多大的力氣啊。
就憑將劍身插入岩石的手段,恐怕就算不是劍仙,也非凡俗之輩。
撲通!
寧浪根本沒有半點兒遲疑,直接雙膝跪倒在地,朝著墳包磕了三個頭。
「劍仙前輩在上,晚輩無意中闖入此處,打攪了您的清淨,還望前輩千萬不要怪罪。」
開玩笑,無論是墳包里的人,還是這個中年男人,都不是自己能輕易招惹的。
這個時候,不趕緊磕頭示好,還等什麼?
能屈能伸,方才是大丈夫嘛。
邊說著,寧浪還拿起地上未燃盡的燒紙燒了起來。
那恭順的模樣,讓唐天龍滿臉懵逼。
「這個傢伙,這麼懂事嗎?」
但是。
很快,唐天龍就一臉的嚴肅,指著墳包後面牆壁上的三道劍痕道:「小子,那三道劍痕是主人臨終前留下的。」
「他告訴我,誰能參悟出劍痕的劍意,便可傳承他的劍道,將劍拔出。」
「今天,既然你闖到了這裡,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只要你能領悟出劍痕中的劍意,你便是主人的弟子。」
「否則的話,就永遠留在這裡陪著主人好了。」
說話間,衝著墳包拱了拱手:「主人在天有靈,請明鑑。」
寧浪愕然。
啥玩意?
如果自己無法參悟出劍意,就殺了自己?
抬頭望向那三道劍痕。
這一看。
頓悟天賦主動激發。
無數招鋪天蓋地的劍式仿佛活起來一般朝著寧浪迎面撲來,瞬息間就充斥進了寧浪的腦海。
「好強的劍法!」
寧浪下意識拿起地上一根枯枝,開始演練了起來。
唐天龍眼睛微眯,眼眸中閃爍著不屑。
「哼,裝腔作勢!」
「老子在這裡參悟劍痕參悟了幾十年,只領悟出了一點兒皮毛,你不會說你只是看兩眼,就能領悟其中的劍意吧?」
「只要你領悟不出劍意,我正好有理由殺你。」
誰成想。
這個念頭剛剛落下。
唐天龍卻突然間瞳孔一縮。
他的雙眼瞪得巨大。
只見寧浪用枯枝一甩。
一道磅礴的劍氣從枯枝中湧出,直接在牆壁上留下了一道劍痕。
因為劍氣太過強大,在留下劍痕的同時,枯枝也當場被炸碎。
「這,這怎麼可能?」
唐天龍呼吸不由急促了起來。
這才多長時間,這個小子,不會真從劍痕中悟出了劍意吧?
還沒等唐天龍反應過來。
寧浪一個箭步沖向了那三把劍。
伸手,握住最左邊那把劍,輕輕往外一拉。
吱啦啦!
伴隨著劍身跟岩石摩擦的聲音。
寧浪直接將那把劍從岩石中拽了出來。
那是一把的重劍。
劍身又寬又厚,足有上百斤。
但握在寧浪的手裡,卻輕若無物。
「君子謙謙,小人戚戚,好一把君子劍!」
握住劍柄的瞬間,寧浪就看到劍身上正刻著君子劍的名字。
「一劍,殺機起!」
回身,一劍朝著牆壁再次斬下。
重劍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瞬間在牆壁上斬開了一道足有兩尺長的口子。
劍身湧出滔天的劍意,讓唐天龍只感覺自己雙膝一軟,差點兒跪倒在地。
「這,這真是劍意?竟,竟然這麼強?」
他僵硬轉頭,再次望向寧浪時,仿佛看到那傲視群雄的逍遙劍仙再現。
「你,你竟然真領悟出了劍痕中的劍意?這,這怎麼可能?」
不過一盞茶工夫,寧浪就領悟出了劍意。
那自己算什麼?
這幾十年,豈不是全活到狗身上去了?
「前輩,這劍意,好強!」
寧浪欣喜若狂。
但因為境界太低,寧浪除了肉身足夠強悍之外,修為連煉體境都沒入。
剛才一劍斬下,寧浪莫名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咕咚!」
唐天龍咽了一口唾沫。
他勉強定住心神,激動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寧浪。」寧浪回答。
「寧浪?」唐天龍眉頭一挑:「你不會是秦家那個無靈根的上門女婿吧?」
「前輩,您知道我?」寧浪打量著唐天龍,確認自己根本不認識對方。
唐天龍嘆息一聲,自我介紹道:「我叫唐天龍,對你的事倒是有所耳聞。」
「只是沒想到,那個別人眼中的無靈根廢物,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劍道天賦。」
「唐天龍?」
寧浪吃驚不已。
對於唐天龍這個名字。
寧浪怎麼可能沒聽過?
對方,不正是滄元城城主,那個號稱滄元城戰力天花板的強者嗎?
「前輩,您是滄元城城主?」寧浪問道。
唐天龍輕輕點頭,再次跪倒在墳包前,眼眶已不自覺發紅:「主人,天龍愚鈍,沒有領悟您的逍遙劍法,原本以為這輩子無法讓您的劍道傳承下去。」
「沒想到,今天老天竟然將一名劍道天才送到了這裡。」
「主人,您在天有靈,也可含笑九泉了。」
轉頭望向寧浪:「你既然對劍道有如此天賦,又領悟了劍痕中的劍意,那你就是主人的真傳弟子。」
「主人如果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後繼有人,肯定也會欣慰的。」
「現在,你跪下,磕頭,拜師!」
寧浪哪裡想到自己只是想找個地方暫時躲一躲,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師父。
而且,還是一個死去多年的人。
但是。
寧浪也明白。
自己手裡的這把劍品階絕對不低。
再加上那劍痕中的逍遙劍法,寧浪如今的戰鬥力更是飆升。
叫一聲師父,也是理所應當。
重重跪倒在地。
「弟子寧浪,拜見恩師,弟子與恩師雖未曾謀面,但卻受恩於恩師,弟子感激不盡。」
再次叩首三次。
這一次,寧浪心甘情願。
唐天龍見此,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之色:「那兩把劍,你也可拔一下試試,不過,不要勉強。」
「你能領悟出一道劍痕中的劍意,已經證明了你的劍道天賦,至於剩下的兩道劍痕,如果無法領悟出來,也無所謂。」
嘴上這麼說著,唐天龍內心卻是五味雜陳。
如果寧浪真能領悟剩下的兩道劍痕,將剩下的兩把劍也都拔出來。
就太打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