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未婚夫的羞辱
一輛黑色林肯停在安心小區樓下。
男人指尖夾著香菸,他的長腿交疊著。
臉上冷淡的情緒,很薄的唇。
夏天的蟬鳴聲中,高大的身影落下一片斑駁的樹影。
隔壁隱約的吵架聲傳來,女人罵:「樓下那b那麼帥都在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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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罵:「你的素質也就能找上我這樣的!」
阮簡嘆口氣,她放下筷子,去拉窗簾。
有夠晦氣的。
沈昂,她十年未見的前男友,曾經的未婚夫。
賴在樓下。
下午的時候,他們就見過一面。
阮簡下班的路上,沈昂的車擋在街上。
和現在同款POSS。
十年過去,沈昂還是用的同一個POSS。
從校服到如今。
他還真是一個套路用十年啊。
不同的大概是如今身上的校服褪去,還多了當街吸菸一條。
「我和寧月訂婚了。」
「後悔嗎?」男人闔了闔眸子。
對於這麼一隻人形路障,提著一架禮服,急著回家吃外賣的阮簡:……
大白天見鬼了。
沈昂,這個名字已經在阮簡心裡已經埋了十年了。
對於阮簡來說,這就是詐屍了。
他是什麼?斯芬克斯嗎(古希臘一種答出謎題才放行的畜生)?!
攔著路不讓過,問她問題。
阮簡繞過大寫的人形路障,她真的急。
下班踩著點,她點了香噴噴的大米飯和紅燒魚,回去晚了米飯就乾巴了,燒得正正好好,能讓人把舌頭咽下去的魚就含冤白死了!
「你當初離開我,現在就過得這麼差?」沈昂拉住了阮簡的胳膊,不解地看著她。
?
阮簡想著自己的大米飯和魚。
不能罵他。
罵他一句傻逼就是一秒鐘時間。
「你真的太作。我當年只不過跟寧月滾到床上一次,你就提分手。」沈昂沒有收回手,反倒理所當然。
阮簡瞪圓雙眼,她不敢相信過了這麼多年,自己的耳朵再一次遭受到了污染。
「我給你開了支票,你還要鬧。你就是要愛我愛到這個份上嗎?為了我,連錢都不要?」
「……」
阮簡深吸一口氣。
魚,她的魚。她的大米飯。只需要吃上一口,加了一天班後的疲憊全部都消除了,阮簡幾乎能想像到自己吃到第一口的時候,魚順著口腔剛一下肚子,她滿足地長吁一口氣。
那很爽了。
阮簡語撥開對方冒昧的手,語重心長地對自信的沈昂說:「兄弟,你糊塗啊。」
她一步並作五步,擠上了公交車,只是因為還沒吃上飯,戰鬥力不足。
阮簡被提著一籃子雞蛋的大媽擠下來了。
她拋物線落地時還高舉著裙子,手裡的裙子架子掉下來,摔在地上。
阮簡扶著額頭,對公交車上的大媽怒目而視。大媽給阮簡一個輕蔑的眼神,隨著公交車飄然而去。
超速的自行車打著「叮鈴鈴鈴」的鈴子,從禮服裙上扭著身子碾過去。
「看沒看路啊?!」自行車小伙扭頭大罵了一句,摔草叢裡去了。
「姐姐,你的貴貴裙子!」一旁被媽媽領著路過的小女孩看到沾到泥土的一點裙邊,驚呼。
一切發生地太快。
主角好似太多。
阮簡看到裝禮服的袋子散了。
袋子口的拉鏈應該是剛才摔下來的時候被車門鉤破了。
阮簡掙扎著站起來去撿。
沈昂長腿跨過來,輕而易舉地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架和白色禮服裙拾起來,仿佛結束了這場鬧劇。他走過來,站到阮簡面前。
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阮簡,隨後朝她伸出手來。
阮簡略過沈昂伸出來扶她的手,搶過髒掉的裙子。
朝家裡飛奔。
她計算過了,公交車15分鐘一趟,她家離公交車站兩站路。
等她跑回去。
剛好能取到一息溫熱的紅燒魚!!
·
阮簡的外賣被人偷了。
她閉目不言,學著偶像劇里教學的四十五度角傷痛看天。
脖子上的一根筋抽了。
她捂著脖子回家。
真晦氣啊,末了已經到家的阮簡不由得感嘆。
阮簡稀里糊塗給自己做了一頓飯。
阮簡將冷凍的牛排從冰箱裡取出來,沒有化冰,她倒了半盆辣椒和辣醬油醃了醃,炒熟之後嘗了一口。嗯。
難吃。
此時臨近傍晚,樓下SB沒走。
不放心,用手裡的兩支叉子放下焦黑的整塊牛排,因為根本切不開,阮簡拉緊窗簾,鎖好門窗。
很好,又活了一天。
沈昂的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一直磨蹭到晚上,刷視頻刷得眼睛血紅,並發誓再也不熬夜的阮簡收拾收拾廚房裡的狼藉,穿著孤寡的睡衣下樓倒垃圾。
阮簡落在後背的青蛙頭帽子一甩一甩的。
她一個向前撲倒,扶住了垃圾桶。
嗐。左右四看,當作沒事人一樣把手上的垃圾分了類。
扶著脖子扭過頭,死亡凝視使自己險些睡在垃圾桶里的垃圾。
是一本書。
書籍封面已經褪色,上面映著很令人生疑的《經營指南》四個字。
阮簡將書往離垃圾桶更近的方向踢了踢。
果斷轉身回家。
她躺在床上。
阮簡的手機不斷冒出消息提示音。
別低頭,皇冠會掉:[沈昂回國了。]
彎彎的月:[時隔這麼久,我和阿昂想和大家都見見面呢。]
AAA木材批發:[女神和沈二少在一起了嗎?上學那會你們兩個就郎才女貌的……]
……
阮簡關上群消息。
[姐妹,死渣男發朋友圈官宣了!這TM氣死老娘我了,你看了沒有?]
[怎麼著,當年和賤人毀了你的畢業展,你當時想不開,懲罰自己,手上全是傷口,你可是設計師啊,當作救命稻草似的去求沈昂,你和沈昂在一起四年,別人都說你是貪圖他豪門的身份,可那是你四年以來第一次求他,結果呢,卻捉到沈昂跟寧月睡在一起。當年……簡兒,你可別想不開啊。為了兩傻逼不值得!]
阮簡看到圓子發來的消息。
點了點沈昂的朋友圈。
動圖放大。
是有人在暗處拍攝的兩人。
女人衝著男人甜蜜一笑,男人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寧月若有似無地看向了鏡頭。
文案:【遇見了很多人,你是偏愛,是唯一。】
偷感很重就算了。
……妹的,文案都是抄的她日記。
兩人乾脆@自己呢?
剛這麼一想,寧月就在朋友圈評論區@了阮簡:[對不起,但是……同學會你會來嗎?@別煩泥蝶]
……
就離譜!
[截止20**年07月**日,您分期租借的Pa家禮服裙,本月已還款1000元。]
銀行卡餘額刺痛了阮簡的雙眼。
好像已經不能還回去了的高價禮服裙是阮簡分了12期租的。
阮簡在公司接手新項目以來有了一定的自主權,她就在籌備重辦畢業展的事。
寧月當時連吃帶拿搬走了她的整個畢業展。
誣陷她抄襲。
所有的作品都被偷走,連牆上裝飾的9.9油畫都不放過。
只有其中一套被完整留了下來。
別說寧月,就連她當時談婚論嫁的未婚夫沈昂都不知道,那是阮簡壓箱底的重磅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