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值錢
死亡的士兵數量越來越多……
上個月他所帶領的巡弋戰隊傷亡數量達到了45%。
帝國需要更多的新生力量來補足戰場缺口。
宋鈺需要在F星系的貧民星中選拔新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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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上顯示出各個星球的污染程度和基本信息。
宋鈺沉默片刻。
「和平時一樣，抽籤吧。」
F221星球上空，停泊了一艘金色戰艦。
貧民星上的人不知自己被選中，照例各做各的事情。
而F221星作為「幸運」被抽號選中的貧民星，星系高層立刻接到了最高級別的軍令。
F221隻是F級別的貧民星，高層面對帝國最高級別指令，只能馬不停蹄地安排所有能夠行走的孩子都要準時出現在主街區廣場上。
此時飛行器里。
戰艦里的副官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少將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要不要給宋少將來一支美味的營養液？軍部的營養液一支下去，就會興奮起來，變得特別高興。
不過想到宋鈺對喝營養液這件事的厭惡，副官忍住沒說。
「宋少將。F級貧民星-編號F221星已順利抵達，請求落地主街區。」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
221街道畫面已經被投射到大屏上。
宋鈺看半天了。
渾然不知的阮簡托腮。
一張單純的臉同樣映入來指揮艙詢問情況的士兵眼帘，他的腳步微微頓住。住在貧民星的人，怎麼臉蛋這麼白，上面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此時不知道已經被投屏的阮簡在想，自己果然沒有任何商業天賦。
她發了一會呆。
提起一口精氣神，衝著遠處的小乞丐們再再次流露出燦爛的目光。
宋鈺看到了這個笑容。
廣場上人變多了。
小孩子聚集起來。
阮簡不清楚這裡會發生什麼變故。
是到飯點了嗎？
說起來怪餓的，忙著在位面里收拾餐車，她一天也只顧上回到現實世界泡一頓加了臘腸和酸奶的能夠快速補充體能的泡麵。
一想到這些營養液都能換錢，阮簡吞了屯口水，還是忍耐著。
阮簡也不去考慮紅毛為什麼會猶豫，也不肯過來的事情了。
既然不肯過來，說不定是買不起。
！
阮簡好像發現了一些華點。
她的神色凝重起來。
飛行器上，宋鈺終於下達了落地軍令。
宋鈺冷漠對副官開口：「士兵們剛剛對C等級的污染星進行了清理，有些亢奮了。先讓他們去買一些普通營養液分給孩子們，還能消耗一些體能。」
副官接到落地命令，趕緊去通知各個分部的軍官了。
下達落地命令後。
宋鈺心情沉重。
新招的這些孩子如果進了軍隊，他們之中大多數甚至無法活過半年。
浩浩蕩蕩的軍隊氣勢恢宏。
士兵們排列開來。
宋鈺戴著獨屬於軍部執行部長官的白色的手套，他停下來，將一瓶營養液放在人群中伸向自己的髒乎乎的小手裡。
小乞丐唯唯諾諾的，睜著因為飢餓而要顯得大一些的眼睛，攥到營養液就跑。
宋鈺銀色頭髮從肩膀垂下來，冷峻而華麗的面龐在天空的陰霾中卻顯得十分柔和。
阮簡發現紅色頭髮的少年徹底跑掉了。
士兵們受到宋少將的命令，已經將飛船上剩下的營養液全分下去了。
就是這樣，也還有小孩沒有領到。
經歷過一場戰鬥，飛行器上的存貨剩得並不多。
營養液都被大一點的孩子搶光了。
剩下的小可憐們怯懦地都偷瞄為首的這個大人。
他不像士兵那麼凶。
宋鈺在軍部並不是好說話的。
但看到這些孩子，他的心軟了軟。
宋鈺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阮簡的餐車上。
或者說，他早就想過去了。
只是礙於營養液沒有完全發完。
阮簡的餐車布置得很細緻，每個分區都分得十分有條理。
在貧民星殘破的秩序之中，這輛乾淨的餐車無疑是特別的。
無疑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就像在飛行器上看到阮簡發呆時的模樣。
就讓人聯想到美好的事情。
她乾淨的眼睛笑起來，也仿佛燦爛如同朝陽。
宋鈺不會承認，這輛餐車暗暗戳中了自己龜毛的審美。
他毫不猶豫朝阮簡的餐車跨步走過來。
「您好，請問需要營養液嗎？這裡有草莓和香蕉兩種不同口味的，每一種口味在購買之前都是可以試喝的。」
好像是大生意，急需還分期第三期50萬的阮簡趕忙向宋鈺介紹了起來。
阮簡一時湊不夠兩個億，只能和保鏢頭子商量分期。
阮簡已經觀察半天了。
她並不知道宋鈺是帶著人免費發，她以為宋鈺也是賣營養液的。
看到這些身著統一服裝，看起來很厲害的人一出現，她的餐車就更沒有一點吸引力了。
人家是提供的免費裝，還是一整支！
阮簡更加覺得060把自己傳錯了地方。
060：【……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阮簡急著和顧客推薦，沒聽到。
060：就好氣。
剛才看到宋鈺朝這邊走來，阮簡才遲鈍地意識到，他可能會買營養液。
正當阮簡在和宋鈺說話的時候。
宋鈺身後的士兵全部注視著阮簡。
阮簡：……
竭力躲過這些熾熱的眼神。
宋鈺正在端詳阮簡，很容易發現她的微表情，此時似是察覺到了阮簡的緊張，宋鈺寬容地笑了笑，安撫她：「抱歉，我的士兵們比較興奮。給您造成了壓力我會補償。」
宋鈺接著說道：「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您今天的營養液，我會全部購買。」
「好的。」原來是士兵啊。
宋鈺和士兵們的走近，使得阮簡注意到他們銀色的外裝上都佩戴著一致的徽章。徽章上的圖案是戴著佩劍的士兵。
「不過，因為您賣的是加工營養液，我和士兵們會先進行品嘗，再分給孩子們。」宋鈺說道。
他和阮簡溝通完畢，便開始仔細觀看餐車外圍的試喝區。
紅色的試喝標註的是草莓特辣口味。
黃色的試喝標註的是香蕉微甜口味。
兩種口味都很簡單。
但都是宋鈺沒有見過的。
這讓宋鈺的心裡生出了一分好奇。隨即，他的目光鎖定在一根鮮紅欲滴，看起來格外耀眼的植物上面。
因為藍星的植物多半已經變異，無法直接食用。而宋鈺竟然試喝區看到了類植物的東西。
他並不認識。
不過加工營養液的噱頭再足，也不過是營養液罷了。
「草莓口味的很辣。」阮簡觀察到面前的將領遲遲沒有做好選擇。
「香蕉口味的有點甜。味道都味道的。」心虛的阮簡囫圇說道。
沒聽阮簡說什麼的宋鈺選了草莓特辣的。
他舉起杯子，沒有多想，一飲而盡。
下一秒。
宋鈺臉上的表情出現了變化。
他面色古怪起來，營養液順著口腔滑下，帶來的不是美味，是刺痛。
痛？
宋鈺有點驚愕地揚起眉毛，他的一側眉毛高高地聳立起來。
他緊繃著嘴唇，嘴角向下。
正是因為宋鈺緊閉嘴唇不肯張開，他的身體才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草莓特辣的後勁很足。
喝下去後，自己口腔內部仿佛被裝載槍瞬時打了一個窟窿。
緊接著，宋鈺嗓子裡好像一下子冒出了火焰。
！！
灼燒，痛苦，使得宋鈺越發沒法張口。
阮簡觀察著宋鈺，男人額頭上冒出了綿密的汗珠，目光失神，好像不大好了。
她心裡奇怪，對方的反應好像是第一次吃到辣味的食品。
到這裡阮簡還沒有多想。
還沒等宋鈺探索全新的體驗。
餘韻來了。
宋鈺冰冷的面龐紅透。
朝地下默然倒了下去。
自始至終，他都沒機會開口說過一句話。
眾士兵：？
宋鈺倒下的時候，下意識摸了一下胸腔里的心跳。
如果宋鈺以前不知道心跳加速，心率爆表的滋味是什麼。
那他現在算是領教了。
很痛苦！從未感受過的劇痛！！
這就是……痛苦？
「砰、砰、砰……」
心跳一跳快過一跳，陷入昏厥時，胸腔里心臟的跳動在耳廓里放大。
宋鈺不習慣地皺眉，他性格悶，精神力方向更是控制，從未有過這樣的心跳頻率，但是眼前空白一片，有些失控了。
他倒下去的時候還在想，要是眼前的女人跑了，他找起來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