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研究所
周清年睡得太久，他的眼皮仍沒有撩開。
男人睡得……很有勁。
軟簡不得不下流地承認。
他長相如沉眠的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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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滿的胸肌。
修長的腿，看起來異常有力量感的腰，尤其是大美人的腿，比阮簡命都長。
得天獨厚的長相與身材，使得周清年將病號服輕鬆穿出了引得富婆一擲千金的男模感。
病房的燈籠罩在他身周。
阮簡倒吸一口氣，果然是花兩萬才能見一面的人。
熱知識，處於虛弱狀態的病人對四周的環境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此時已經轉醒的周清年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他感受到如有實質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胸膛上，大腿，並且繼續下滑……
不斷往下。
停下了一瞬。
？
阮簡繼續想道，而且大佬不僅有外表，還有腦子。
阮簡查過了，周清年每次的見面會/發布會，都要花至少兩萬買黃牛票！
誰家科技新貴的發布會要買票啊？
果然是不雇司機選擇自己開特斯拉的大佬……
她笑不出來。
目前為止花了320萬和科技新貴見面的阮簡臉緊繃繃的。
她承認周清年很有資本，各種意義上的，但……屬實貴了。
霎時。
周清年敏銳地從那種實質性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種強烈惋惜的情緒。
剛剛在亂看的人是誰？
他心中微微觸動。
是誰？
對方在惋惜，為什麼？
阮簡嘆氣。她轉身離開了醫院。
「要早點醒來啊。」這句話飄散在風裡。
……
主星，將軍府。
帝國少將宋鈺在「病情」轉好後，不顧醫生的勸阻，按照計劃日程，雷打不動地去參加帝國高級會議。
皇太子已經被請入上座。
「太子殿下，人都到齊了。我們今天的議題……」
皇太子表面上認真聆聽著底下將軍的發言，實際上眼神不住地往門口瞟。
宋鈺沒來。
宋鈺因為只是宋家的養子，這些年不斷遭到軍隊的排擠。他倒是很為宋鈺擔心，但不管他勸多少次，宋鈺始終不肯追隨他，不肯和宋家的人撕破臉。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愚蠢。
宋鈺這個人死板到底，他根本不知道，一味地忍讓，換來的不是宋家人的理解和支持，而是得寸進尺！
更別說……林舒的目光轉向圓桌上的其中一個人。他看起來勝券在握，是按捺不住了嗎？終於等到宋鈺被研究所抓住了把柄，宋肖覬覦宋鈺他這個便宜哥哥的位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少將會議，宋鈺只不過晚到一點，這夥人已經要把他在上個月前的功勳貶得一文不值。
「宋少將精神頭欠佳，竟然住院了。也是頭一個了。」宋肖笑著說。他細長的眼睛眯起，宋肖的長相清秀，眼睛長而有弧度，他只用微微笑一笑，就吸引得大家都看向他。
「他沒來，就不必說他。」林舒開口，他金色的瞳孔閃出不悅。
「太子有些偏心呢。」宋肖四兩撥千斤地收回話頭。
「和蟲族新一次的戰役，宋鈺還能不能做總指揮？」聽了眾人的發言，威嚴的中年男人終於開口。他是少將們在學校的老師，背靠元帥勢力，在軍隊裡說話很有分量。溫川猶豫片刻，他就算不想承認，但宋鈺很可能已經不適合繼續戰鬥，為了帝國的利益，他也動搖起來。
宋鈺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他不想放棄他，但是……
當街突然暈倒？
林舒猛地看向溫川，溫川嚴肅地沖林舒點點頭。林舒焦躁地用手指點著座椅。該死的，宋鈺怎麼回事？他人在哪？
開會前為了避免這一出陰謀，他磨蹭足了時間，遲到了兩個小時！
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是誰都知道，帝國的將軍被帝國放棄，等待他的只會是進入研究所，接受慘無人道的實驗，直到生命盡頭。
就在溫川要宣布自己的決定之時。
宋鈺進來了。
著白色制服的士兵拉開門。
宋鈺帶著副官走進會議室。
林舒緊繃的神情一松。
宋肖看到宋鈺進來，輕鬆的表情暗了暗。接著，他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與其他幾個將軍對視。
宋鈺只是伸出手，宋肖一干人等就下意識脖子一縮。他們不急著說話了，只是困惑地看著宋鈺。
成為眾人視線中心的宋鈺說道：「我此來，是想向皇太子稟報，我的身體……不僅沒有絲毫問題，而且我體會到了名為痛苦的感覺。」
四座皆驚，一片譁然。
這一句話仿若雷霆。
誰不知道研究所的實驗製造出來的是完美士兵，戰爭機器，他們是不會感覺到痛苦的。
宋鈺的話，無異於在質疑帝國研究所多年的實驗成果。
但宋鈺依舊說道：「帝國時隔多年之後，迎來了我們的希望。」
雖是平靜的語氣，依舊掩蓋不住宋鈺發自內心的喜悅，他今天不顧醫生勸阻也要來參會，就是想讓皇太子和元帥的勢力都知道阮簡。
不待眾人反駁，宋鈺立刻跟林舒，以及在場的將軍們講述了阮簡的營養液是如何引發出他極為痛苦的情緒的，隨後宋鈺總結道：「是真的，我雖然身體無恙，但經歷了非人的折磨。」
「胡說！」宋肖這時激動地站了起來。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宋肖深吸幾口氣，重新坐下來：「宋少將為了延遲退役，什麼異想天開的夢話都同我們分享呢。」
他恢復了迷人的姿態。
溫川神情微動，他語重心長地對宋鈺說道：「宋鈺，你這些年為帝國做了什麼。我能看到，元帥也看在眼裡。你退役之後……」他溫和地說，「我們會盡最大努力，幫你申請到療養院的名額。」
就連溫川也以為宋鈺是不想退役後去研究所，所以找出了其他的理由，面對自己得意的學生，他寬慰道。
宋鈺斂下眸子。
而宋肖聽到溫川的話，五官亂飛。
只有退役的皇族子弟，才有機會進入療養院。
這讓原本也感覺到不公平的將軍們把注意力放到了表情精彩的宋肖臉上。
宋肖副將，今天好像……格外啊？
林舒看了宋肖的表情，覺得好笑。宋鈺從軍校畢業後，帶領了大大小小千場戰役，他麾下的傷亡率始終保持在軍部評估出的最低值。這樣的天才，就是軍隊這邊不給他這樣的殊榮，等自己登上皇位，也會把宋鈺從研究所接出來，塞到療養院裡面，為他的帝國師資力量，再出一份力。
不過……林舒現在看著宋鈺，就有點猶豫了：「宋少將，研究所的醫療技術，是沒有缺陷的。你是不是疾病還沒好，本殿建議你……去病床上躺兩天？」
宋鈺臉色又冰了半度，但他早就預想到了這一幕。
有些無可奈何。
是啊，那麼多士兵死了。死在不知名的小行星上，他們的家人不知凡幾，其中不乏有帝國的高層和研究所的教授。帝國怎麼可能沒有關注到，但是如林舒說的，實驗以及後續的跟蹤治療皆是完美的。沒有缺陷，他們救不了士兵。
因為不論是肉體還是精神力所能產生的痛苦，都被研究所瓦解了。
「宋少將既然一口咬定自己是喝了貧民星上賣的營養液，感受到了痛苦。」宋肖此時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