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錢大同最後的瘋狂
錢大同癱坐在局長辦公室的真皮轉椅里，窗外暮色沉沉，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一天都沒緩過神來，這時手機屏幕亮起，是孫秀娟發來的信息。
【老錢！好多人堵在雲湖雅築物業查我房子！是不是出事了？錢呢？你答應給我的尾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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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命鬼！」錢大同低吼一聲，將手機狠狠摜在桌上。
他猛地拉開保險柜底層暗格，抓起一個黑色U盤。
這裡面存著他這些年收受工程回扣的明細。
以及他平時「欣賞」的一些私密視頻。
這東西絕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就在他準備離開水利局時，口袋裡的加密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瞳孔驟縮——孫秀娟！
這個蠢女人現在打電話來幹什麼？！
他煩躁地接通，壓低聲音咆哮，「幹什麼？！」
「老錢！你在哪兒？」
孫秀娟的聲音帶著哭腔，「縣紀委的人…他們在我這兒！闖進來了！在搜東西！那個U盤……你給我的那個備份……他們發現了！他們……」
錢大同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那個備份U盤！
他給過孫秀娟一個備份……這個蠢女人居然沒藏好？！
「蠢貨！誰讓你留著那東西的？！」
錢大同對著電話嘶吼，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是你……是你逼我錄的！你說要……」孫秀娟哭喊著，聲音卻陡然被掐斷。
緊接著，一個冰冷沉穩的男聲傳來，「錢大同同志，我是縣紀委第一監察室主任嚴正。孫秀娟女士已主動交代並提交了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的關鍵證據……」
錢大同嚇得沒聽完就掛斷了電話。
完了！
徹底完了！
那個賤人反水了！
巨大的絕望和恐懼瞬間吞噬了錢大同。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身體抑制不住的劇烈顫抖，冷汗浸透了襯衫。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U盤原件，還在……但有什麼用？
備份已經落到紀委手裡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逃。
就在這瞬間，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規劃科大辦公室的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這麼晚了，誰還在？
一種病態的、骯髒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踉蹌著，如同鬼魅般走向規劃科辦公室。
門虛掩著。
他猛地推開門。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只有最角落林小雨的工位上亮著一盞小檯燈。
林小雨正低著頭，臉色蒼白地在電腦前處理著什麼。
似乎被突然的開門聲嚇了一跳，驚惶地抬起頭。
看到是錢大同，尤其是看到他此刻衣衫不整、雙眼赤紅、狀若瘋魔的樣子。
林小雨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小雨？這麼晚了還在加班？真是……辛苦了。」
錢大同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異腔調。
他反手，「咔嗒」一聲，將辦公室的門反鎖了。
這讓林小雨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她聲音帶著哭腔，「錢……錢局？我……我馬上就走……」
她慌亂地想繞過桌子離開。
「走？急什麼？」
錢大同肥胖的身軀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身上散發出的瘋狂氣息，讓林小雨幾欲作嘔。
「錢局……您……您讓開……」
林小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讓開？」錢大同獰笑著，「小雨啊，局裡誰不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姑娘？錢叔叔……一直很欣賞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逼近一步，油膩的手猛地抓住了林小雨纖細的手腕！
「啊！放開我！錢局你幹什麼！」
林小雨爆發出驚恐的尖叫，拼命掙扎。
「幹什麼？錢叔叔今天心情不好……需要你……好好安慰一下！」
錢大同徹底撕下了偽裝，用力將林小雨往旁邊堆放雜物的空工位上一推！
林小雨痛呼一聲，不顧一切地踢打掙扎，「你……你瘋了！救命啊！」
「叫吧！使勁叫！這層樓現在就你和我！誰也救不了你！」
錢大同被她的反抗激起了更變態的興奮，他喘著粗氣。
肥胖的手粗暴地伸向林小雨胸前的衣扣，「乖乖聽話！讓錢叔叔快活快活！不然……我讓你在清源待不下去！」
「不！不要！救命！救命啊——！」
林小雨用盡全身力氣嘶喊，絕望在狹窄的辦公室里迴蕩。
就在錢大同的手即將撕開林小雨衣襟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猛地撞開！
門鎖崩裂！
手電強光瞬間將錢大同那張因獸慾而扭曲的臉，和林小雨絕望的淚眼照得纖毫畢現！
「錢大同！」門口傳來一聲雷霆般的厲喝，如同晴天霹靂！
七八名身著黑色夾克、胸前佩戴鮮紅黨徽的縣紀委幹部。
在嚴正主任的帶領下，如同神兵天降，瞬間湧入辦公室。
冰冷的攝像機鏡頭閃爍著刺目的紅光，如同審判之眼，無情地記錄下這不堪入目的一幕！
嚴正目光掃過錢大同，還抓著林小雨手腕和伸向她衣襟的手。
掃過林小雨被扯開的衣領、凌亂的頭髮和滿面的淚痕。
最後定格在錢大同那張因極度驚駭、欲望被打斷而徹底僵死扭曲的臉上。
「錢大同！」嚴正的每個字都帶著凜然正氣，「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貪污挪用公款、收受巨額賄賂、濫用職權、生活腐化墮落！現經江原市紀委常委會研究決定，並報市委批准——對你實行雙規！帶走！」
錢大同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揪著林小雨的手瞬間脫力鬆開。
他晃了晃，眼珠因極致的恐懼、羞恥和難以置信而暴凸出來，幾乎要掙脫眼眶。
他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口袋裡的那個U盤「啪嗒」一聲，滑落出來，掉在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帶走！」嚴正大手一揮，斬釘截鐵。
兩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紀委幹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鐵鉗般牢牢鉗住錢大同的手臂，將他從林小雨身邊粗暴地拖開。
「啊——！」林小雨終於從極致的恐懼和屈辱中回過神，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身體順著桌沿軟軟地滑倒在地，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混亂中，誰也沒有注意到，窗外樓下，一輛半舊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樹影深處。
車窗降下一半，王強平靜地看著樓上那間亮燈的辦公室窗口。
看著錢大同像一灘徹底爛掉的腐肉般被拖出門口。
看著那不斷閃爍的紀委攝像機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