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如果我要你這條命呢?
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本來已經感知不到周圍的任何聲音和事情,但葉韶光的聲音傳到她耳朵的時候,何安笙頓時像被雷電擊中了一般,轉臉就朝旁邊看了過去。
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或者幻聽。
然而,當她轉過臉,看到葉韶光就這樣出現在她眼前,看他在跟她說話。
一時之間,何安笙那雙如死灰般的眼神,瞬間滑落出了眼淚。
何安笙的倔強,葉韶光這次沒有心疼她,沒有同情她,也沒有再像上次那樣安慰她,只是覺得她太固執,太不聽人勸。
實際上,她和他是一種人,都是自私的人。
看似在愛他,放不下他,實際上還是占有欲在作祟,她只不過是想擁有他而已。
如果她真的懂事,真的懂愛,那她就不會把父母的感受放在旁邊不管,不會任性地絕食。
連愛自己,愛父母都不做到,又談何而來愛其他人?
說到底,她和他一樣霸道,一樣任性,只不過是在用不同的手段達到目的而已。
何安笙流著眼淚盯著他沒有開口說話,葉韶光兩手抄在褲兜,眉心緊擰,久久沒有舒展開來。
四目相望,一動不動盯著何安笙看了好一會兒,葉韶光這才開口道,而且是毫不留情面的說:「安笙,該跟你說的話,我想我應該都跟你說清楚了。」
「跟了我一年,我的性格你應該很清楚,我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你不管怎樣鬧騰,對我而言都沒用。」
話到這裡,葉韶光又和她說道:「這次過來醫院看你,是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是同情天下父母心。」
不等何安笙開口,葉韶光又問著她說道:「你以為你真的愛我嗎?如果是真的愛我,你會成全我的選擇,會成全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拿性命威脅我,道德綁架我。」
雖然這話說得沒有良心,但葉韶光確實是這個想法。
他和何安笙,他們從小就被慣壞了。
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想要達到目的,那是一定要達到。
葉韶光這番絲毫不近人情的言語,何安笙本就低落的情緒,瞬間更低落。
緊接著,眼淚頓時停住往下流,就這樣一動不動看著葉韶光。
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何安笙這才從床上坐起來,兩眼直勾勾,帶著些許不可置信看著葉韶光問:「葉總,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我對你的感情,就是威脅,就是道德綁架嗎?」
忍住眼淚看著葉韶光,何安笙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片深情在葉韶光這裡是威脅,是道德綁架,是自私,是任性。
此時此刻,何安笙怎麼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葉韶光會對她說出這麼狠的話。
這一次,不給葉韶光開口說話的機會,何安笙的眼淚再次從眼眶滑出,聲音顫抖道:「我只是喜歡你,只是想留在你的身邊,我不會幹涉你的生活,也不求你要名分,怎麼就是不可以呢?」
她只是想留在她身邊,只是想偶爾見見他,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她怎麼就錯了呢?
不等葉韶光開口,何安笙又說道:「葉總,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把我留在身邊,是你給過我機會的。」
是他把她當成替身,是他對她溫柔,讓他產生了錯覺。
此時此刻,何安笙雖然情緒激動,但說話的聲音仍然沒有多少中氣,聲音仍然在顫抖。
何安笙後面幾句對她的指責,葉韶光眉心皺得更加厲害,也被何安笙懟得說不出話了。
垂著眼眸,看著已經瘦得脫相,看著短短時間滄桑許多許多的何安笙,看她沒有了從前的明媚,葉韶光又於心不忍了。
何安笙說得沒錯,是他錯在先,是他先給她希望,是他撩的她。
先撩著為賤。
盯著何安笙看了好一會兒,葉韶光沒有解釋他當時把她留在身邊的時候,確實是想和她過一輩子。
曾經,他也很多次地想過和她結婚,想過和她過一輩子。
但人的感情是會變的,是會流動的。
把她留在身邊時是真心,但是想和她分開,想留在A市,想和周京棋,還有奈一在一起也是真的。
沒有什麼可以永垂不朽。
真心也是瞬息萬變。
於是,垂眸盯著何安笙看了好一會兒之後,葉韶光冷靜地說:「當初利用了你是我不對,除了感情,你要什麼補償都可以。」
葉韶光冷冰冰的態度,何安笙抬頭看著他,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從前待她那樣耐心,那樣溫柔,甚至很多時候把他當成珍寶的男人,眼下卻能對她說出這樣冷漠的話,說除了感情,什麼可以補償她。
可是,除了他的感情,她什麼都不想要。
因此,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一會兒,何安笙這才開口道:「如果我想要你這條命呢?你能補償給我嗎?」
如果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吧。
何安笙對他提出的要求,葉韶光這會兒才明白她有多偏執,執念有多深。
看著何安笙,葉韶光遲遲沒有開口接她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著何安笙說道:「我想你應該是太累,思慮太多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何安笙不可理喻,葉韶光乾脆就不和她溝通,不和她說話。
關上何安笙病房的房門離開時,葉韶光皺著眉心,然後便深深吐了一口氣。
其實,看著何安笙消瘦成那樣,葉韶光是有惻隱之心,是有同情的,他是想哄哄何安笙,是想把他勸明白,但心裡卻是很清楚,她做不通何安笙的思想工作。
他對她越是不狠心,她就越執著,越放不下。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恨他,讓那股恨意把她的命拽回來。
雖然自私,雖然唯他獨尊,但葉韶光多多少少還是有心,他也不至於非要某人為他喪命。
看著葉韶光轉身離開的背影,何安笙兩眼通紅,兩手緊緊拽住了床單,儘管她幾乎用出了全身的力氣,但實際上也沒有多大的力氣。
葉韶光一走,何夫人馬上就過來了。
看何安笙眼睛裡都是恨意,看她兩眼猩紅盯著門口,何夫人本來疲憊的情緒,一下更加疲憊了。
走近病床,何夫人語重心長道:「安笙,你這又是何必呢?葉韶光他都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你還把自己折騰這樣,不覺得自己的感情和喜歡不值得嗎?」
何夫人的勸,何安笙只是看著門口說道:「媽,他怎麼能這樣?他怎麼能對我說出那些話?我不認識他,我都快不認識他了。」
如果說葉韶光曾經對她有多溫柔,那他現在對她就有多殘忍,多冷漠。
何安笙直勾勾盯著門口的眼神,何夫人勸著她說:「安笙,你別想那麼多了,你別在鑽牛角尖了,你在這邊有多痛苦,葉韶光在A市就有多幸福,你不覺得自己傻嗎?」
這些話,何夫人已經說了很多遍,也已經勸了何安笙很多遍,但是除了這些話,也不知道再怎麼勸何安笙,怎麼說何安笙才是好。
聽著母親的話,何安笙仍然只是盯著門口那邊不說話。
這一刻,她突然不愛葉韶光,她對葉韶光的感情,似乎全部轉換成了恨。
……
與此同時。
來到樓下停車場,打開車門上了車之後,葉韶光沒有馬上啟動車輛離開,而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眼下,他寧願何安笙恨她,也不願意何安笙對他還有感情。
眼神無力看著前面,葉韶光又想起了周京棋和奈一。
其實,每個人都一樣,都在事與願違。
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想了好一會兒,葉韶光這才啟動車輛離開,沒回葉家老宅,而是去了公司。
晚上,他在公司忙完工作回家的時候,葉夫人趕緊過來拉住他問:「韶光,你去過醫院了嗎?安笙的情況怎樣?她想開想明白了嗎?」
不等葉韶光回應,葉夫人連忙又說道:「這段時間,我去醫院看過安笙幾次,已經瘦得完全不成樣子了,真不知道她這牛角尖什麼時候才能鑽完。」
「她這弄得我平時也沒心情出門了,做什麼事情都覺得內疚。」
剛開始的時候,葉夫人是很同情何安笙,覺得都是葉韶光不對,而且罵也罵了很多遍。
但是現在的話,她不禁覺得何安笙有點煩了,覺得她太鑽牛角尖。
說來說去,不就是失戀嗎?
誰說談戀愛就一定要在一起一輩子,那別人結婚又離婚的怎麼辦?人生在世,誰不經歷一點感情的事情呢?
但是這些話,何夫人只能自己在心裡想想,沒敢和葉韶光說,因為她還是希望葉韶光能給何安笙做一下思想工作,能把她勸明白。
聽著葉夫人的話,葉韶光說:「媽,你別把這件事情太當一回事了,你平時該幹嘛就幹嘛,這些事情跟你無關。」
說著,葉韶光邁開就朝樓梯那邊走去。
葉夫人見狀,則是轉臉看著他說:「我當然知道跟我無關,只是安笙一天不肯吃東西,一天不出院,我這心裡還不是惦記著在,還不是擔心。」
又說:「韶光,你這次既然回來了,那還是把這件事情徹底解決吧,再這樣拖下去也不是事情,到時候知道的人多了,要是誰絆子的話,對公司又是影響。」
葉夫人的提醒,葉韶光輕描淡寫道:「我知道。」
答應著,葉韶光便回樓上了。
樓下的客廳,葉夫人看著葉韶光進屋的背影,她仍然一籌莫展,看著他的背影就長長吐了一口氣。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兒子這感情總是不順,從最開始和凌然在一起,一直到周京棋,到何安笙。
現如今,就算他們鬆口周京棋,但周京棋那邊又不待見葉家了。
還有奈一,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港城,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來葉家?
想到這些,葉夫人也是頭疼。
……
回到自己的臥室,葉韶光想和周京棋打電話,但想到周京棋的冷漠,想到周京棋對他種種撇清關係。
葉韶光把手機拿在手機,最後又垂落放下去了。
即便如此,他沉默了半晌,想了片刻,最後還是把電話撥過去了。
儘管昨天才見過面,儘管昨天才陪小包子一起玩,一起吃了飯。
但回到港城之後,葉韶光像似經歷了幾個世紀,像以很久很久沒有看到周京棋和奈一,很久很久沒有跟他們在一起。
電話號碼撥出去之後,沒一會兒,電話就通了。
這一頭,葉韶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奈一的聲音很快就從電話裡面傳了過來,他說:「喂,我是奈一。」
聽著小傢伙熟悉的聲音,葉韶光剛剛還很低落心情,瞬間陽光燦爛,臉上的笑意也燦爛了。
緊接著,他聲音溫和地說:「奈一,我是爸爸。」
那一頭,小傢伙聽著葉韶光的聲音,連忙驚訝道:「是爸爸呀。」
叫完葉韶光爸爸,小傢伙馬上又跟葉韶光匯報導:「媽媽在洗澡,我幫媽媽接電話。」
葉韶光:「奈一真乖。」
就算什么正事都沒說,就算小傢伙只是簡簡單單說了兩句話,葉韶光心裡卻也跟吃了蜜一樣甜,心情一下就好了。
電話那一頭,小包子心情倒是好,聽著葉韶光的誇獎,他便對葉韶光說:「爸爸,我給你講故事。」
話落,他還真一本正經給葉韶光講起了故事。
站在落地窗跟前,看著院子外面的夜景,聽著小包子給他講的故事,葉韶光瞬間被治癒。
過了好一會兒,小包子故事講到一半的時候,周京棋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了。
小包子見狀,抬頭就看向周京棋匯報:「媽媽,爸爸的電話。」
又說:「媽媽,你來跟爸爸講電話,爸爸說想你了。」
小傢伙口口聲聲的爸爸媽媽,一時之間,把氛圍拉得格外溫馨。
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家三口。
換在平時,周京棋看到葉韶光的電話,她肯定是不接的,但是眼下,奈一已經把電話接通了,而且還喊她接過電話,周京棋不好拒絕了。
她不想在奈一跟前和葉韶光鬧彆扭,不想被奈一看出破綻,怕他以後跟自己學。
於是,走近床邊的時候,伸手就把小傢伙遞給她的手機接了過來。
只不過,接通電話的時候,周京棋也沒有跟葉韶光客氣,而是不冷不熱在問:「有事。」
電話那頭,葉韶光聽到周京棋的聲音,心裡又是另外一種安慰,另外一種溫馨。
緩緩吐了一氣,他聲音緩慢道:「就是想你和奈一了,所以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葉韶光的回答,周京棋漫不經心道:「昨天不是才見過奈一,昨天不是帶他玩了麼?」
葉韶光:「那也不妨礙今天想他。」
葉韶光這麼一說,周京棋不說話了。
周京棋不再開口說話,葉韶光便自己找話說:「這邊應該還要幾天才能回A市。」
葉韶光提到回A市的事情,周京棋說:「我和奈一這邊沒事找你,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葉韶光什麼都沒提,什麼都沒說,周京棋也知道他是為何事情回港城的。
然而,想到葉韶光這幾年做的事情,想到他在幾個女人中間跳來跳去,周京棋是一點兒都不心疼,覺得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他自己活該。
是他自己反覆無常,是他自己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怪不了任何人。
幾句閒聊過後,周京棋不太想接著聊了,便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帶奈一睡覺了,先掛電話了。」
葉韶光:「嗯。」
葉韶光那邊回應之後,周京棋啪嗒就把電話先行掛斷了。
沒一會兒,周京棋轉身回到床邊的時候,只見小包子抬頭就看著周京棋說:「媽媽,我喜歡爸爸。」
周京棋……
說實話,她真不覺得葉韶光做了什麼事情,值得奈一這樣喜歡,但奈一就是喜歡他,她也沒有辦法。
有些吃醋盯著小傢伙看了半晌,周京棋問:「那你喜不喜歡我?」
周京棋的問話,小傢伙連忙看向周棋,一本正經對她說:「喜歡,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周京棋。」
小傢伙的嘴甜,周京棋瞬間被逗笑,臉上瞬間也揚起了一抹笑意。
笑過之後,她抬起右手捏了捏小包子的臉,逗著他的時候,小包子卻突然又看向她說:「媽媽,爸爸為什麼難過?為什麼不開心?」
小傢伙這話,周京棋瞬間被問愣了。
垂眸盯著小傢伙看了好一會兒,周京棋這才問他:「爸爸跟你說的?說他難過。」
搖了搖頭,小傢伙一臉認真看著周京棋說:「我自己聽出來的,爸爸在難過。」
小傢伙一臉認真的模樣,周京棋只能再次感慨他們父子情深,小小年紀,僅憑接電話都能聽出來葉韶光有心思,也不知道她是過于敏感,還是敏銳。
伸手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髮,周京棋說:「大人都會有煩惱,睡醒覺就會好了,奈一不用擔心。」
周京棋的安慰,小傢伙則是繼續抬頭看著周京棋,很是關切地問:「媽媽也有煩惱嗎?你告訴我,我安慰你。」
小包子這話,周京棋瞬間被治癒,覺得奈一就是老天送給她最好的禮物。
右手仍然揉在小傢伙的頭髮上,周京棋說:「我有奈一,我什麼煩惱都沒有,只有開心和快樂。」
周京棋這話,小包子一下也笑了。
緊接著,娘倆在床上瘋鬧了片刻,周京棋收起小傢伙看的書,關掉房間裡的燈光,就帶著小包子睡覺了。
……
港城,葉家。
葉韶光房間的落地窗跟前。
和小包子,周京棋接完電話之後,葉韶光沒有馬上去洗手間洗漱休息,他只是十分想回港城,只是想周京棋和奈一了,想他們在自己身邊。
即便和周京棋不發生任何事情,但只要能在一起,只要能像朋友一樣共同陪伴奈一,撫養奈一,他都是開心的,滿足的。
這會兒,葉韶光仍然沒有意識到的是,他的心,早在幾年前就留在A市,留在了周京棋身邊。
他早就想要一個家,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小家庭。
只不過,除了周京棋,誰也沒辦法帶給他這樣的感覺和衝動。
心思沉重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葉韶光這才轉身去洗手間沖澡。
……
後來的兩天,葉韶光沒有回A市,也沒有再去醫院探望何安笙,而是任她在那邊絕情,任她自生自滅。
葉夫人看他回來了,也不把何安笙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勸過葉韶光幾次,要他再去醫院看看何安笙,讓他再去勸勸何安笙,葉韶光都拒絕了,而是在忙他自己的事情。
不是狠心,是他每去一次,就多給何安笙一次希望,就是把她康復的時間往後延。
葉韶光不想這樣死循環下去,因為這樣對她跟何安笙而言,都不是好事情。
這天晚上,葉韶光從公司加完班回去的時候,葉夫人突然一臉興奮過來把他拉住了,跟他匯報導:「韶光,安笙那邊終於想明白,終於想開,今天開始吃東西了。」
「我下午過去看安笙的時候,她正在吃粥,雖然吃的東西,胃口也沒有那麼好,但好歹肯吃東西。」
一臉興奮的,葉夫人沒有告訴葉韶光的是,她去看何安笙的時候,何安笙對她的態度比之前冷漠了很多,對她沒有那麼客氣,只說讓她以後不用過來看她了。
何安笙這番話,葉夫人當時什麼都沒說,因為知道這件事情錯在葉韶光,所以她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心虛的。
只是沒有辦法,葉韶光不願意去醫院探望,那她只能代替他過去。
聽著葉夫人說何安笙已經肯吃飯,葉韶光看似沒把這件事情當成一回事,但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
心想,他沒有去醫院看何安笙是對的,沒有給她不切實際的希望也是正確的。
有時候,人要被逼一把,她才會往前走。
「嗯。」看著母親的興奮,葉韶光輕描淡寫應了她一聲。
葉夫人見狀,則是長長喘了一口氣說:「希望安笙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希望她以後別再鬧這樣的事情,能夠好好開始新的生活。」
不等葉韶光這邊回應,葉夫人又看著他問:「韶光,那你什麼時候回A市,要不我這次跟你一起過去,你把奈一接你那邊住的時候,我幫你帶他。」
葉夫人的提議,葉韶光說:「媽,你消停一點,過些日子再去吧,等安笙的事情平靜一些。」
何安笙這邊還沒有完全落地有個結果,她媽在這個節骨眼過去招惹周京棋,葉韶光怕又把那小姑奶奶惹煩了,所以讓她晚點去。
葉韶光沒答應她,葉夫人眉心緊緊一擰道:「知道奈一的身份之後,我才見過他一面,這個周家大小姐也太不好說話了。」
說話的時候,葉夫人不由得心想,葉韶光想要把周京棋拿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但是這話,她沒有脫口而出,而是給葉韶光留了幾分面子。
總而言之,得知自己有孫子之後,葉夫人在葉韶光個人問題上面,她沒再催促葉韶光,隨他怎麼跟周京棋去折騰了。
簡單和母親聊了幾句,葉韶光回到樓上的時候,他給杜凌打了一通電話,就讓他安排了後天回A市的飛機。
本來在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的,但心裡惦記周京棋和奈一,葉韶光就先回A市了。
這對他以前來說,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然而,和周京棋認識之後,葉韶光也在一次次打破自己的規則,打破自己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