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兒子說夢到你了
看著何安笙的離開,想著何安笙剛才說過的那些話,周京棋突然無法責怪她。
都說何安笙錯了,都說何安笙偏執,但她又何嘗不是受害者,又何嘗不是葉韶光欺她騙她在先。
思緒萬千,周京棋突然明白一個道理,任何事情,沒有對錯,只有立場。
看著何安笙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眼神緩緩從不遠處收回來時,護士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周小姐,你是要去病房裡面看看嗎?」
葉韶光昨天晚上手術的時候,周京棋和許言他們一直守在手術室門口,所以護士已經認識他們幾個。
這會兒,看周京棋上午就出現在重症病房門口,便問了她一句。
聽著護士的問話,周京棋連忙轉過頭,看到站在她旁邊的護士時,周京棋問:「我可以進去嗎?」
護士聽著周京棋的問話,若無其事道:「周小姐你換身衣服就可以進去了。」
聽聞換一套衣服就可以進去,周京棋就跟著護士一起去換了衣服,然後和她一起進了病房。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一旁,護士記錄完葉韶光的情況之後,她先行離開的時候,沒喊周京棋一起離開,而是讓周京棋留在病房裡面。
昨天晚上,一行人在手術室外面的情形,護士大概也看出周京棋和葉韶光關係非同一般,而且眼下,在幾個年輕人裡面,也只有周京棋在這裡。
所以,女人的第六感直覺告訴她,周京棋應該是葉韶光的女朋友。
護士離開病房的時候,周京棋轉頭看過去,直到對方關上房門,周京棋這才把眼神慢慢收回來,這才再次看向葉韶光。
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葉韶光,一時之間,周京棋感慨萬千,幾次想開口對葉韶光說什麼,卻幾次欲言又止。
她和葉韶光的關係,看似很近,但似乎又沒有到那一步。
一動不動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周京棋最後緩緩開口道:「奈一說昨天晚上夢到你了,說夢到你生病,說夢到你不記得他了。」
情緒本來是平靜的,但是提起奈一的夢,周京棋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心口突然有些酸楚,很不是滋味。
於是,話到一半又停住了。
病床上,葉韶光穿著豎條的藍色病服,面色仍然蒼白,仍然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
垂眸看著葉韶光,周京棋愣了好一會兒,怔了好一會兒,最後淡聲道:「沒事的話,就趕緊醒過來吧。」
又道:「你父母很擔心你,奈一也很需要你。」
關於自己的情感,周京棋沒有透露任何,也不知從何開始表達。
後來,她沒再和葉韶光說什麼,而是就這樣靜靜陪在葉韶光的病房裡,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仿佛,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妻,是無需任何多言的老夫老妻,一切盡在不言中。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直到感覺葉韶光的父母可能要過來探望他,周京棋這才從病床旁邊的椅子站起來,這才離開病房換了衣服,過去普通病房找陸瑾雲。
此時此刻,她其實不太願意被人看到她在重症病房陪葉韶光,也不願意被人看到她的情感。
她和葉韶光,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說明白,還有很多事情也不明不白。
至於何安笙剛剛過來說的那些話,周京棋想了一下,但也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感情的事情,沒有對錯,無論站在誰的角度,誰都是弱者,誰都有自己的難處。
「京棋過來了啊。」看周京棋敲開房門進來,陸瑾雲連忙跟她打招呼,又問:「去看過韶光了嗎?韶光這會兒情況怎樣?醒了嗎?」
剛剛一直在陪葉夫人聊天說話,一直在安慰她,所以這會兒看到周京棋,陸瑾雲就向她問情況。
陸瑾雲的迫不及待,周京棋氣定神閒道:「剛剛從重症病房過來,他還沒醒,醫生說繼續觀察。」
周京棋話音落下,陸瑾雲和葉夫人的神色同時黯淡。
葉韶光昨天的意外,葉家夫婦頓時蒙上一層風霜,葉夫人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眉心一直沒有舒展開。
目不轉睛看著周京棋,聽著周京棋剛剛那番話,葉夫人幾次想開口跟周京棋說什麼,卻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最後,便看著周京棋問:「京棋,奈一的情況怎樣?昨天有嚇著嗎?有沒有問韶光的情況?有沒有吵著要爸爸?」
眼下,葉夫人除了拿奈一和周京棋說事,似乎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話題。
氣定神閒看著葉夫人,聽著葉夫人的問奈一的情況,周京棋說:「奈一還好,他和景恆都沒有被嚇著,早上醒來的時候問了一下葉韶光,問題不大。」
奈一的夢,還有奈一所說的那些細節,周京棋沒有仔細說給葉夫人聽,沒有過多引起她的多愁善感,
畢竟,她心裡現在也難過,也不好受。
聽著周京棋的回應,葉夫人連忙說道:「奈一和景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和周京棋說話的時候,葉夫人還是有幾分怕她的,畢竟和周京棋吵過兩次架,她都吵輸了。
葉夫人對周京棋的畏懼,陸瑾雲在一旁看出來了。
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葉夫人不用開口問也知道,之前多半發生過矛盾,葉夫人沒有搞贏周京棋,再說了,她自己的女兒她了解的。
她如果要跟人開槓,一般人也槓不贏她。
於是,在旁邊圓場的說:「京棋,你這段時間不去公司吧,要是不去的公司的話,就過來多看看韶光,你跟韶光多說幾句話,指不定韶光醒得會快一些。」
陸瑾雲的叮囑,葉夫人也在旁邊說道:「京棋,你媽說得沒錯,韶光他聽你的,你說什麼他都聽你的。」
兩個小老太太的起鬨,周京棋看了看她倆,說:「行。」
現如今這個節骨眼,她也不可去跟葉夫人發生對抗,現如今大家所想的都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希望葉韶光能夠早點醒過來。
周京棋順著她話的答應,葉夫人看她的時候,眉眼不由得輕鬆了一些。
這會兒看著周京棋,葉夫人心裡不禁也有一些想法。
以前的時候,她總覺得凌然好,覺得凌然方方面面都在遷就她兒子,後來又覺得何安笙聽話,覺得她和她兒子合適。
可是經歷這了些,葉夫人突然才發現,周京棋才是最大氣,最不卑不亢的。
她敢為自己所有的行為買單,她輸的時候也情緒平靜,她才是最拿得起放得下的,就算懷孕了,她也自己去解決問題,沒有進行任何攻擊。
看著周京棋,葉夫人不由得有些愧疚。
特別是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對她的敵意,心裡就更加愧疚了,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
……
與此同時,港城。
凌然剛剛從外面回辦公室沒一會兒,助理就把她的辦公室房門敲開了。
辦公桌跟前,凌然手裡正拿著文件資料。
聽著門口的動靜,凌然下意識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助理連忙關上房門走了進來。
來到凌然辦公桌跟前的時候,助理氣定神閒跟她匯報導:「凌總,葉總還在昏迷中,還沒有醒過來。
助理的匯報,凌然拿著文件的右手不禁頓住。
若有所思沉默了一會兒,她才抬頭看向助理說道:「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凌然話音落下,助理回了一聲好,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一動不動坐在辦公桌跟前,眼神淡淡看著門口那邊,看著助理打開房門離開,看著房門被關上,凌然的眼神和思緒遲遲沒有收回來。
昨天下午,何安笙剛剛綁架周京棋和周奈一沒多久,凌然就得知消息了。
那會兒,當她聽到何安笙的舉動時,第一反應就覺得何安笙瘋了,覺得她執念太深,簡直就是走火入魔。
不就是一段感情,不就是一段戀愛嗎?
沒有什麼是永垂不朽的,也沒有人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
當時覺得很嚴肅,很嚴重,覺得自己根本就解決不了的事情,其實等你過幾年再回頭去看的時候,那些事情根本就什麼都不算了,自己回頭再想想,也只會一笑而過。
時間會帶走一切,時間也會沖走一切。
何安笙太不理智。
雖然昨天沒有在現場,但凌然幾乎也可以想像到場面的窒息。
同時,她的預判也准了,何安笙是不會放過葉韶光的,她肯定會讓葉韶光付出代價。
然而,事實如她猜想的一樣,何安笙昨天那場鬧劇,就是奔著葉韶光去的。
神情凝重坐在辦公桌跟前想了好一會兒,沉思了好一會兒,凌然這才回過神,這才把眼神從門口那邊收回來。
眼神落在手中的文件合同時,凌然唯一慶幸的是,慶幸自己當年沒有何安笙這麼執著,沒像何安笙這樣瘋狂,沒有做出太多偏源的事情,也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只不過,再次想到葉韶光那張臉,想像著葉韶光從天台跳下去的情形,想到自己曾經和他在一起過,曾經那樣親密無間,凌然多多少少還是傷感了。
雖然也恨過葉韶光,埋怨過葉韶光,曾經也有一段時間想要報複葉韶光,但她從來也沒想過要他的命,沒有想過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以為自己當初對東升集團下手就已經夠狠,以為周京棋懷著身孕嫁給路辰就夠狠,結果何安笙才是最狠的。
緩緩吐了一口氣,想著葉韶光還昏迷的沒有醒過來,一時之間,凌然也恍惚了。
手中的合同文件,突然看不進去。
儘管回憶起和葉韶光的從前,就像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但那些往事突然變得清晰。
她沒有想到的是,何安笙居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就算知道這個女孩是有個性的,她也挺不好惹,她和外人的相處,絕對不像在葉韶光跟前那樣柔柔弱弱,卻也沒有想過她下手這麼重,直接要拿葉韶光的性命。
想到這裡,凌然突然回過神,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就給助理撥打了過去。
她說:「幫我準備明天去A市的機票。」
電話那頭,助理聽著凌然的吩咐,連忙回應了一聲好,然後就去辦事了。
凌氏集團在A市也有合作項目,所以凌然偶爾過去A市也常態。
這會兒,除了去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她也想去看看何安笙折騰出來的那場鬧劇。
直到吩咐完助理,直到把行程安排好,凌然這才收回注意力,這才靜下心,接著工作。
……
A市醫院那邊。
陸瑾雲留在醫院一直沒有回去,周京棋便也在這邊一直沒有回去。
陸瑾雲和葉夫人在聊天說話的時候,周京棋便安安靜靜陪在旁邊,一聲不吭聽著她們說話。
直到傍晚,許言過來的時候,周京棋這才和許言一起去樓下的花園走走。
葉韶光昨天半夜從手術室出來的,所以今天的各項檢查和其他事情都挺多。
雖然杜凌一直在醫院忙前忙後,雖然事情都有人在做,但周京棋還是留了下來,還是在熟悉所有的流程,在熟悉葉韶光的狀況。
一天也不知往重症病房跑了多少次,直到許言過來,她才算得已休息。
其實,周京棋倒喜歡忙一點,忙一點的時候,她就不會亂七八糟地想太多。
醫院樓下花園的樹木倒是很茂盛,花也開得鮮艷,夕陽的餘暉照在大地上,顯得格外的沉著莊重。
兩人並肩走在花園裡,快要消失的陽光灑在她倆的身上,許言問:「今天有什麼反應嗎?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嗎?」
葉韶光昨天的墜落,還有何安笙那一跳,許言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觸目驚心。
許言的問話,周京棋緩緩吐了一口氣,繼而搖了搖頭說:「沒有,一動都沒動的。」
除了早上進去過一趟重症病房,醫生檢後來檢的時候,周京棋也跟著進去了兩趟,但葉韶光仍然昏迷不醒,仍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此時此刻,周京棋比任何人都盼著葉韶光能夠早點醒過來,比任何人都盼著他沒事。
她沒有告訴許言的是,她寧願不要葉韶光證明他的感情,不要他跟何安笙較量,也不願意看到當下的結果。
周京棋的無可奈何,以及無能為力和精疲力盡,許言抬手撫了一下周京棋的後背安慰:「我哥不會有事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許言早就把葉韶光當成她的親哥,也把葉家人當成親人。
好像,她又另外重生,葉家人就是她的親人。
許言的安慰,周京棋只覺得有些心累,可能是葉韶光還在昏迷的原因,可能是她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原因。
目不轉睛,眼神有些迷離看著前面的路,周京棋緩緩吐了一口氣道:「我跟葉韶光可能八字犯沖,可能磁場不合吧。」
許言……
周京棋突然的迷信,許言啞口無言。
轉臉盯著周京棋看了一會兒,許言說:「京棋,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許言的不可置氣,周京棋卻雲淡風輕道:「也不是我想得多,是事情就是這樣的發展,好像每次和葉韶光有點接近的事情,我們就總會出點事情,就是不能夠順順利利在一起。」
「如果真是有緣人,如果真的是能夠在一起的關係,又怎麼可能會這樣。」
周京棋的感慨,許言轉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京棋,我也不是刻意安慰你,是你真的想多了。」
「你和我哥走到這一步,不是什麼玄學問題,而是兩人的性格導致。」
「當然,更多的原因在我哥,是他之前不夠認真,所以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
「如果你非要拿玄學說事情,那跟我跟你哥,跟周京延呢?難道我們發生的事情還算少?」
「其實更多時候,還是性格所造就的局面,所以經歷的事情就會多一點。你看我和你哥,現在不也挺好的。」
「有時候啊,就是好事多磨,所以京棋你也別想太多。」
不等周京棋開口說話,許言又說道:「如果你非要信這些的話,那你就要信自己的本心,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不要去管結果,也不要去想結婚,把一切交給命運,交給老天就好。」
許言平時話不多,一般也不跟人長篇大論講道理的。
只因為這人是周京棋,所以許言就多講了兩句。
聽著許言的這番安慰,周京棋轉臉就看向了她。
看陽光照在許言的臉上,看她臉頰白里透著紅,周京棋突然一笑道:「言言,有你真好。」
就這樣看著許言,周京棋忽然想起了很多她們小時候的事情,想起她們還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彼此互相安慰。
這麼多年過去,她們還在彼此的身邊,碰到事情還有彼此安慰,這樣的感覺真好。
似乎有朝一日,就全世界都離她們遠去,但她倆很清楚的是,她們會一直在。
周京棋沒接著聊剛才的話題,許言抬起右手挽住她的胳膊,緩慢往前面走著說:「京棋,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在的。」
許言的話,周京棋看了看她,一笑說:「我也會一直在的。」
沒一會兒,兩人回樓上病房的時候,葉夫人說葉韶光沒有醒過來,大家留在這裡也都是干著急,也都沒有用,便讓周京棋和許言,還有陸瑾雲一起回去了。
說葉韶光要是有任何動靜,她會在第一時間聯繫大家。
想著許言昨晚在這邊陪了一個晚上,她媽也在這裡陪了葉夫人一天,想著人家老兩口也需要時間獨處,也想說說話,陪陪自己的兒子。
周京棋便沒在醫院逗留,而是和許言,還有陸瑾雲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周京律從部隊回來了。
三人進屋時,看到周京律回來,陸瑾雲詫異地問:「京律,你怎麼今天回來了?怎麼也沒提前打個招呼?」
陸瑾雲的問話,周京律氣定神閒道:「這麼大的事情,我回來看看。」
周京律的回答,陸瑾雲只是說:「你在部隊都知道這事,消息還真靈通。」
雖然何安笙綁架周京棋和周奈一的事情沒被新聞報導出去,但事情多多少少還是走漏了風聲,圈裡還是有人知道的。
這事只要有人知道,那周京律聽到消息也不足為奇,畢竟事關他的親妹妹。
陸瑾雲的回應,周京律沒有問陸瑾雲情況,而是轉臉看向許言和周京棋問:「韶光的情況怎樣?警方那邊怎麼說?」
周京律看向許言和周京棋問話,顯然是覺得陸瑾雲多少有點糊塗,所以不問陸瑾雲。
周京律的問話,許言回答他說:「我哥還在昏迷中,警方那邊的話,由於何安笙現在還不穩定,我爸媽的意思是等我哥醒了,看我哥的意見處理,所以事情暫時沒有動靜。」
聽著許言的話,周京律說:「這樣也行。」
之後,幾人在樓下客廳聊了一會兒,便各自回樓上了。
許言和周京棋各自在帶孩子,周京律則是回房間給沈星辰打電話,告訴沈星辰他回家了,說家裡發生了一點事情,晚點去見她。
電話那頭,沈星辰聽著周京律的話,則是連忙對他說,讓他忙家裡的事情,不用擔心她,說她能照顧好自己,等他處理事情他們再見面。
周家發生的事情,沈星辰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但老爺子還是跟她提了一下,只不過老爺子沒有多說,她也沒有去追問。
她知道的是,周京律忙完了事情肯定會來找她,她知道周京律是靠譜的。
她相信周京律,就跟相信她自己一樣。
於是,兩人聊了一會兒電話,就把電話掛斷。
站在臥室的落地窗跟前,想著沈星辰的通情達理,周京律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是他理想中的生活。
這會兒,他能感覺到的是,他和沈星辰在一起,彼此都會很舒適。
……
與此同時,周京棋的房間。
帶著奈一在樓上吃完晚飯,和景恆玩了一會兒之後,她和許言就各自帶著孩子回房間休息。
給小包子洗完澡,把小包子放在床上,給小包了擦著身子和頭髮時,小傢伙突然看著周京棋說:「媽媽,我想給爸爸打電話,我想和爸爸說話了。」
不等周京棋開口說話,小包子又很聽話地說:「我可以給爸爸講故事。」
小包子說要給葉韶光打電話,周京棋給他擦頭髮的動作瞬間愣住。
之前的時候,他們沒和葉韶光見面的時候,小傢伙每天晚上確實要和葉韶光聯繫一下,就算他沒有聯繫葉韶光,葉韶光也會給他打電話。
這已經是一種習慣。
這會兒,小傢伙不提起這個習慣,周京棋差點兒都忘了這個習慣。
手裡拿著毛巾落在不傢伙的頭上,周京棋一動不動盯著小包子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回過神,對小包子說道:「爸爸這幾天在出差,在外面工作。」
「爸爸現在跟我們有時差,他現在是半夜,奈一等爸爸忙工作再聯繫爸爸,我們今天就不給爸爸打電話了。」
關鍵電話這會兒打過去,葉韶光也接不到。
抓著自己的腳坐在床上,小傢伙抬頭看著周京棋,一本正經地問:「媽媽,爸爸現在是半夜,那爸爸白天的時候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不上班,不用工作的。」
言下之意,他隨時可以陪葉韶光玩,隨時可以接葉韶光的電話。
周京棋……
啞口無言盯著小傢伙看了半晌,周京棋又說道:「爸爸白天在工作。」
又說:「奈一乖啊,爸爸過幾天就會聯繫奈一的。」
自己兒子精明,周京棋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小傢伙這麼精明。
聽著周京棋的話,小包子的眼神沒有收回去,仍然仰頭看著周京棋,一臉認真問:「媽媽,爸爸是不是生病了,爸爸是不是不方便給奈一打電話?」
這一次,不等周京棋開口,小包子又說道:「媽媽,爸爸如果生病了,我可以去醫院看爸爸,可以在醫院給爸爸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