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我們結婚吧


  一個踉蹌跌在葉韶光的懷裡,周京棋兩手撐在葉韶光胸口,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把葉韶光推開,只見葉韶光溫熱的唇便覆在她的唇上。

  他的唇還是和之前一樣柔軟,和之前一樣溫溫熱熱。

  被葉韶光吻上的那一刻,周京棋的眉心下意識微微一擰,看葉韶光的眼神嫌棄了。

  傷成這個樣子,他還有心情接吻。

  沒有閉上眼睛,就這樣睜著眼睛看著葉韶光,周京棋回過神之際,撐在葉韶光胸口的兩手便把他往後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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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京棋的抗拒,葉韶光抬起自己的兩手,就把周棋的兩手抓住了,阻止了她的抗拒。

  兩手腕被葉韶光抓住,周京棋不禁掙扎了幾下,但仍然沒有把葉韶光掙開。

  同時,感受著葉韶光溫柔又纏綿的吻,周京棋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戒備,她沒再掙扎推開葉韶光,暫時也忘了兩人是在醫院,睜開的眼睛也慢慢閉上。

  沒有強行推開葉韶光,沒有拒絕葉韶光的吻,而是隨著他漸漸淪陷。

  享受著葉韶光的吻,甚至迷戀他的溫柔。

  單膝跪在床上,周京棋閉著眼睛,昏天地暗。

  兩人就這樣吻著吻著,周京棋不禁抬起右手,輕輕摟住了葉韶光的脖子。

  曾經生理上喜歡過的男人,心理上又喜歡過的人,終究還是難以忘懷,終究還是無法抗拒,還是難以釋懷。

  還是經不住他的任何撩撥……

  跪在葉韶光的兩腿旁邊,周京棋享受著此刻的溫柔,甚至忘了她是在醫院。

  直到跪得腿發麻,直到親吻的嘴巴發麻,直到彼此幾乎喘不過氣,周京棋這才緩緩睜開眼睛,這才從夢幻中被拉回來。

  直視看著葉韶光,她嘴巴一陣陣火辣辣的發麻。

  這會兒,她從葉韶光的眼睛裡看到了柔情,看到了自己。

  四目相望,周京棋大口大口喘著氣,葉韶光則是看著她直犯笑。

  葉韶光的笑意,周京棋喘著氣,帶著幾分嫌棄看著他問:「這會兒傷不疼了?」

  他倆剛剛接吻所花的力氣,可比他吃飯花的力氣要多。

  周京棋臉頰微紅喘著氣的模樣,葉韶光抬起摟在側腰的右手,輕輕撫在她臉上,溫聲說:「疼。」

  葉韶光說疼,周京棋就這麼一動不動看著他,眼神說不清道不明是了。

  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周京棋坐直身子,抬起腿要從他身上起開的時候,葉韶光的兩手則是又落在腰間說:「讓我再抱抱。」

  被葉韶光攬著腰抱住跨坐在他腿上,周京棋剛剛舒展的眉心,頓時又微微擰了起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回頭往門口那邊看了一眼,提醒葉韶光道:「葉韶光,這裡是醫院,你收斂一點。」

  說罷,不等葉韶光開口,周京棋又說道:「奈一他們等會要回來了。」

  聽著周京棋的話,葉韶光非但沒有把周京棋鬆開,他還把自己的側臉埋在周京棋胸前,帶著幾分溫和平穩道:「媽不會回來那麼早的。」

  葉夫人帶著兩個小傢伙下樓散步的目的,葉韶光比誰都要清楚。

  所以眼下,他也肆無忌憚跟周京棋膩歪。

  畢竟,這也是難得的機會,他難得這樣抱著周京棋,難得這樣跟她說話。

  雖說在這之前兩人發生過關係,但那也僅僅只是發生關係,沒有更深處的聊天。

  喜歡和她親密接觸,他對周京棋也是有生理喜歡,但他也喜歡和周京棋聊天,喜歡靈魂深處的交流。

  周京棋……

  看著輕輕抱住她的葉韶光,周京棋啞口無言,覺得他和他媽是心照不宣串通好的。

  只不過,就算知道葉夫人的用意,周京棋也不介意了,也沒有把事情擺在桌面上說穿。

  這三年,經歷了懷孕,經歷了當媽,周京棋沉穩成熟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不給別人留面子。

  很多事情,她都是看穿不說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被葉韶光就這樣抱了半晌,周京棋抬起右手,便輕輕揉在他的頭髮上,就像平時揉著奈一那樣。

  感受著周京棋的溫和,葉韶光不禁笑了一下。

  笑過之後,便輕輕吻了吻她的鎖骨。

  緊接著,又吻向她的脖頸。

  葉韶光落在她肌膚上的吻,周京棋如觸電般一顫,身體有些發軟。

  周京棋的生理反應,葉韶光感受到了。

  於是,越發肆無忌憚。

  直到葉韶光要褪她衣服的時候,周京棋突然抬起右手,啪的一下,不輕不重拍在他腦門,垂眸看著他說:「精蟲上腦了?」

  不等葉韶光開口,周京棋又說道:「就算不顧忌是在醫院,好歹顧忌一下自己的身體,那是六樓,真當自己是超人。」

  沒事還好,萬一有點事,別人得怎麼評價她?得怎麼罵她?指不定還得上社會新聞。

  算了,這人她不起。

  周京棋看似嚴肅認真的態度,葉韶光看在里眼卻滿是高興。

  沒有繼續剛才的動作,他只是依然抱著周京棋,讓周京棋坐在他腿上,嘴角噙著一抹笑,看著她說:「關心我?」

  葉韶光的自以為是,周京棋本來是想損他兩句的,但是看著他深邃的眼神,看他眼睛裡都是她,她忽然心裡一軟。

  直視著葉韶光,兩手搭在他肩膀上,周京棋面不改色道:「得一寸,進一尺。」

  話落,她身體往上抬了抬說:「身上都是傷,我就不坐你懷裡了。」

  周京棋說著要起身時,只見葉韶光一下又把她按住,一臉認真看著她問:「是不是關心我?」

  此時此刻,他就是和周京棋槓上了,就是想聽周京棋的在乎。

  葉韶光兩手握在她腰間的力度,周京棋就這樣看著葉韶光了。

  目不轉睛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看他眼睛裡都是期待,周京棋不禁想起那天在天台上面的情形,不禁想起葉韶光對她和奈一的堅定。

  她知道葉韶光想要什麼,知道葉韶光想聽什麼。

  直直看著葉韶光的眼睛,周京棋沒有掃葉韶光的興致,而是一本正經看著他說:「是擔心你了。」

  怎麼可能不擔心?又怎麼可能不關心?

  不擔心他,又怎會天天往醫院跑,又怎會天天去重症病房跟他說話?

  周京棋的坦白,葉韶光頓時眉開眼笑,笑得格外燦爛,笑得兩眼睛在閃星星。

  有些話到這裡就可以,不需要再問更多。

  兩手仍然攬在周京棋的腰上,只是更加溫柔了。

  周京棋見狀,怕他太得意,於是又若無其事說了句:「大家都很擔心你。」

  周京棋補充的這句話,葉韶光聽著更是動容,更是開心,因為周京棋越是心虛,就代表她其實越重視他,越是動了情。

  一臉溫柔看著周京棋,葉韶光身子往前傾了傾,再次準備吻周京棋的時候,只見病房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病床上,兩人聽著敲門聲,以為是葉夫人和傭人帶著景恆跟奈一回來了,葉韶光抬頭看過去,周京棋連忙要轉身時,病房的房門很快被打開。

  護士長進來了。

  她問:「葉韶光,今天下午的情況怎樣?有沒有頭暈嘔吐的現象發生。」

  結果,剛剛推開房門進來,就看見周京棋坐在葉韶光身上的情形,看到周京棋半條腿懸在病床外面,想下床,沒有及時下來。

  護士長……

  眼前一幕,中年女人啞口無言,沒想到現在的小年輕這麼火氣旺,從六樓墜下去,才剛剛甦醒沒多久就這麼激情似火。

  雖說是落在救生墊上,好歹也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能不能尊重一下出事的天台?

  一時之間,氣氛陷入極度的安靜和尷尬。

  當然,尷尬的是周京棋和推門進來的護士長,葉韶光倒是風輕雲淡,沒有任何尷尬。

  兩手輕輕握在周京棋的腰上,葉韶光將她輕輕放下來,若無其事看向進來的護士說:「除了病歷上寫的那傷勢,其他地方沒有出現疼痛狀況,沒有頭暈嘔吐的現象。」

  葉韶光開口說話,這才把僵局打破。

  聽著葉韶光的聲音,周京棋頓時也不尷尬了,不緊不慢把右腳的腳尖落在地上,緩緩從葉韶光身上下來了。

  這時,護士也恢復了自如,手裡拿著記錄本,看著兩人說:「沒有其他狀況就好,如果後面有頭暈嘔吐的現象要及時告訴我們。」

  葉韶光從天台墜下來的時候,腦袋不小時撞了一下,他在檢查的時候,醫生給他選擇了保守治療,沒有進行顱部手術,所以這會兒,對他的狀況也比較關注。

  護士的叮囑,葉韶光氣定神閒道:「知道了。」

  葉韶光回應之後,護士把眼神從他身上收回來之後,便又看向了周京棋,好意勸道:「葉韶光傷得還是有點重,現階段注意休息為主。」

  周京棋……

  本來沒尷尬的,護士長的提醒,周京棋無言以對。

  她就說吧,她要是跟葉韶光鬧騰,葉韶光但凡有一點點意外,被罵的,被指責的就是她。

  周京棋的無言以對,葉韶光在旁邊看笑了。

  護士見狀,沒再說這個話題,讓兩人有什麼情況及時反應,她便離開病房了。

  護士關上房門走後,周京棋面無表情的,一個斜睨便看向了葉韶光。

  四目相撞,葉韶光瞬間被周京棋的眼神逗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說:「沒那麼嚴重,不用放在心上。」

  葉韶光的不以為然,周京棋面露嫌棄道:「說的不是你,你當然不用放在心上。」

  話到這裡,她又道:「就說你是精蟲上腦了吧,你還不承認。」

  看著周京棋生氣得有些可愛,葉韶光便順著她的話說:「承認,我都承認。」

  話落,他伸手去拉周京棋的時候,周京棋啪嗒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嚴肅一點。」

  周京棋巴掌打在他手上,葉韶光不緊不慢把手縮回來,眉心微微一擰道:「頭疼。」

  葉韶光說頭疼,周京棋馬上又看向他:「你頭疼,剛剛護士過來問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怎麼這會兒才說?」

  低頭看著葉韶光,周京棋的神情明顯比剛剛要張緊,畢竟葉韶光腦子裡有瘀血她是知道的。

  周京棋的緊張,葉韶光反而挺高興的。

  隨後,他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溫聲說:「我這疼法跟護士問的不一樣,你幫我揉揉就好了。」

  說著,葉韶光再次伸手去拉周京棋。

  葉韶光拉住她的手,周京棋瞬間明白葉韶光的意思,這人擱這裡跟她撒嬌呢。

  帶著幾分嫌棄看著葉韶光,周京棋沒有把他戳破,而是走近他身邊,抬起兩手便按在太陽穴,輕輕柔柔幫他按了起來。

  算了,看他是病人,看他受傷的份上,她懶得跟他計較那麼多。

  周京棋溫溫柔柔按著他的力度,葉韶光心裡一陣溫馨。

  感受著周京棋的溫柔,葉韶光心裡其實痒痒的,挺想把她撲倒,無奈當下能力不允許。

  同時,他又忍不住想問問周京棋,他們算不算冰釋前嫌,算不算和好了。

  但是又怕自己這一問給周京棋壓力,葉韶光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病房裡仍然很安靜,夕陽也漸漸落下,病房裡燈光的亮度倒是更加明顯。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待著,像是認識了很多年,在一起了很多年。

  給葉韶光按了一會兒之後,周京棋柔聲問:「好些沒有。」

  葉韶光:「好多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輕很溫柔,仿佛都把從前的恩恩怨怨忘掉了。

  不過事到如今,以前的那些不愉快,似乎也變得不重要。

  回憶著兩人初相識,回憶著周京棋以前也這麼給他揉過腦袋,回憶著兩人的愛情情仇,以及恩恩怨怨,葉韶光像是經歷了幾輩子。

  沒想過對周京棋如此放不下,但他偏偏就是放不下。

  和她在一起之後,他沒再碰過其他任何女人。

  即便是跟凌然複合,跟凌然談婚約,以至於兩人訂了婚,他也沒有碰過凌然。

  跟何安笙的那一段,他更是沒有碰過。

  在這之前,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忠誠的男人,但是和周京棋在一起之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卻堅守住了自己。

  這會兒,葉韶光不由得在思考,他應該是害怕失去周京棋,怕他萬一真發生了什麼,他和周京棋再也回不去。

  就算沒有想過回到過去的時候,他還是選擇忠誠於周京棋。

  往事回首,葉韶光這才突然發現,他早就已經喜歡上周京棋,他只是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也許,是在她闖進他辦公室那一次,他動的心。

  也許,是在她為許言出頭,他把她從舊倉庫帶出來的那一次,他動了心。

  說不清,道不明,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是愛周京棋的。

  想到這些,葉韶光突然抓住周京棋手腕,轉臉看向她:「周京棋,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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