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周京律,他喜歡過言言嗎?到現在還喜歡言言嗎?

  所以一直到現在都保存著言言的照片嗎?他一直都在暗戀言言嗎?

  許言和周京延的婚姻關係,以沈星辰對周京律的了解,他是不會把這份感情表露出來,不會讓大家鬧得難堪。

  畢竟,他是一個體面人。

  原來,原來他的心裡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手裡拿著許言這些照片,沈星辰的顫抖一直沒有停止,連手中的照片都在顫抖。

  這時,腦海里又條件反射回應起陸瑾雲之前和她說過的一些話。

  「星辰,你知道嗎?你和言言的身世幾乎如出一轍,言言也是很早就沒有了父母,只不過她比你幸運一些的是,她爸爸是在她成年之後因公犧牲的。」

  「你和言言的性格也相似,兩人都是溫溫和和,安安靜靜,不像京棋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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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言和你也一樣,也是打小就學習成績好,也是靜得下心搞科研的人,要不是知道你倆的身世,還以為你們雙胞胎姐妹呢。」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年跟著爺爺長大,也是難為星辰你了,不過以後不用擔心,有周家給你做靠山,有京律照顧你。」

  --你和言言的身世幾乎如出一轍。

  --你在性格方面跟言言也相似,你倆都是……

  --言言和你也一……

  陸瑾雲那些話反反覆覆浮現在她的腦海,一時這間,沈星辰難受的快要窒息,感覺心口憋著的那口氣遲遲緩不過來。

  周京律是喜歡言言的,書柜上的相框,還有書籍中這些照片書籤都可以證明,而且他應該喜歡言言很多年了,畢竟照片上的言言都好小,好年輕,還是在她讀書的時候。

  他這麼多年的單身應該也是因為言言,他把對言言的感情一直深藏在他內心深處,他一直在守護他的那份愛。

  認識周京律的時候,她還在懷疑的,為什麼周京律會和沒有父母,身世這麼差的她見面;為什麼見過他第二次就說接觸試試;為什麼會喜歡上這樣平平無奇的她。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這是上天的關照,以為這是他們之間的緣分,以為是老天對她小前半生落魄辛苦的彌補。

  原來不是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長得像言言,她的身世和言言相似。

  原來是周京律把對言言不能表達的愛意投射在她身上,原來他是把對言言憐憫的照顧落在她身上。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言言。

  周京律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也許,他根本都意識不到她的存在,意識不到她的主體性,他應該也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沒有考慮過有朝一日她知道真相會怎樣。

  他應該是連想都沒想到吧。

  因為但凡考慮到她,但凡怕她多慮猜疑,那他在帶她回周家之前就會把這些照片藏起來,至少會把書籍中的照片藏起來,因為這些照片書籤太明目張胆,任誰一看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陸瑾雲以前和她聊言言,說她和言言相似的時候,她從未多想過半分,壓根想都沒往那方面想。

  要不是周京律太粗心大意,要不是他這些照片太顯眼,她也許永遠都不會發現他的秘密。

  想到這些事情,意識到周京律和她在一起並不是因為喜歡她,意識到自己不過是許言的替代品,沈星辰眨了兩下眼睛,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情緒頓時不受控制。

  難受。

  此時此刻,她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難受。

  一時間,她好想逃離周京律的房間,好想逃離周家,但是雙腿卻像灌了鉛,怎麼都挪不動,只能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原來,她以為的那些愛都是假的;她以為的緣分,以為的合拍都是假的,都不過是周京律對言言的情感投射,而她不過是一個接收器。

  可她卻把這份感情當真了,她還幻想著未來的各種美好,她還對周京律各種主動,她還在他眼前肆無忌憚地撒嬌。

  她是說的,怎會有這麼美好的人愛上自己,原來他愛的並不是她。

  回想兩人的種種親密,回想自己對周京律的各種依賴與撒嬌,沈星辰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覺得自己像一個在台上表演的小丑,她覺得一切都尷尬至極。

  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雲。

  意識到自己是在周家,是在周京律的房間,沈星辰抬起右手就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儘量把自己的情緒控制下來。

  這裡是周家,她不想讓大家知道周京律的秘密,不想把大家鬧得尷尬,更不想讓自己變得難堪。

  擦乾眼淚,沈星辰正想把手中的照片還到書籍里,房間的房門突然被打開。

  聽著門口的動靜,沈星辰下意識轉身就朝門口處看了過去。

  周京律回來了。

  一時之間,空氣和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結。

  門口處那邊,周京律回來的時候本來挺開心,臉上的表情也很明媚,但看到沈星辰站在書櫃跟前,看她手裡拿著照片。

  下一秒,周京律的步子不禁停住,神色也沒忍住變了變。

  當然,他不是發脾氣,也沒有責怪沈星辰的意思,只是神情很複雜。

  他忘了,他忘了書籍裡面夾著言言照片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星辰會翻開這些書,沒想到她會看到這些照片。

  這件事情是他疏忽,他在和星辰見面,在和星辰提出交往的時候,他就應該把這些照片收起來。

  是他沒有做好。

  神色微變在房間門口處站了一會兒,周京律還是邁開步子朝沈星辰這邊走了過來。

  四目相望,一動不動盯著周京律看了好一會兒,看周京律邁開步子朝她走了過來,沈星辰連忙也回神了。

  在周京律來到她跟前,不動聲色垂著眼眸看她的時候,沈星辰抬眸看著她,用力控制情緒,用所有力氣開口向他解釋:「我起來之後沒有事情可做,所以就在書櫃這邊找書看。」

  不等周京律回話,沈星辰連忙又解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碰你的東西。」

  簡簡單單幾句話,沈星辰像換了一個人,她對周京律再也沒有那樣的親近,無論是態度,或是言語,就連字句之間的標點符號都透露著對周京律的距離感。

  眼下的她,好像不是昨天的她,她對周京律充滿了距離感,甚至比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要生疏,充滿了疏離感。

  垂眸看著沈星辰,周京律感受到了沈星辰的距離感,感受到她知道了什麼,猜到了什麼事情。

  這也不能怪她,是他疏忽,是這些事情太明顯。

  想和沈星辰說點什麼,想和沈星辰解釋什麼,一時半會兒,周京律也不知道從哪說起,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

  太突然,這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突然到他想都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

  於是沉默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想了好一會兒,周京律才開口喊了沈星辰一聲:「星辰。」

  周京律的這聲星辰,沈星辰卻被嚇了一跳。

  抬頭看了周京律一眼,她連忙把手中的照片夾到一本書中,連忙把那些書籍放回書櫃,再次和周京律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星辰越是道歉,越是這樣慌張,越是不敢看他,周京律的心裡越發難受。

  此時此刻,他倒希望沈星辰拿這些照片質問他是怎麼回事,倒希望沈星辰能夠跟他吵一架,甚至罵他幾句,罵他暗戀許言不道德都可以。

  但現實里,沈星辰什麼都沒做,什麼都說沒說,她甚至都沒問他這些照片是什麼回事。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沈星辰不再直視他的眼神,沈星辰對他的疏離感,周京律心如芒刺。

  沈星辰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的態度,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才好。

  低頭看著沈星辰,周京律再次喊了一聲:「星辰。」

  周京律的這聲星辰,沈星辰躲開的眼神猛地看向他,連忙回應:「啊,怎麼了?」

  意識到自己的慌亂,意識到自己並不想面對周京律,不想聽他說什麼,沈星辰馬上又說道:「景恆和奈一應該醒了,我過去看看,我去陪他們玩。」

  快要窒息,和周京律待在一起的感覺壓抑得讓她快要窒息,壓抑的她怕自己越來越手足無措,怕自己會在他跟前堅持不下去,怕她會哭出來,所以連忙找了藉口,要去找景恆和奈一。

  話落,她不等周京律回應,繞開周京律,邁開步子就朝門口走了去。

  看著沈星辰的逃避,還有她離開的步子,周京律伸手抓住沈星辰的手臂時,沈星辰卻下意識的,一把將他的手甩開,然後快速走到門口處,打開房門就離開他房間了。

  與其說她是離開他的房間,更確切應該是逃跑。

  剛剛看到周京律的時候,她本來是想問問周京律,問他是喜歡許言嗎?問他選擇她,是因為她和許言有很多相似之處?是因為她很早也沒有父母,是和爺爺一起長大的嗎?

  她還想問問他,他是把對許言的感情和遺憾都投射在她身上嗎?

  可最後,她什麼都沒有問。

  她不敢問,也不知道如何問起。

  因為所有的答案都寫在他的行動里,都藏在他的書籍里,她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就是她不禮貌,是她不懂事,是她讓彼此都難堪了。

  再說,她問了就能得到正確答案,就能知道真相嗎?

  真相又是她想要的嗎?

  雖然沒有過戀愛經歷,也沒有過情感體驗,但她也明白不是任何問題都能解決,不是任何問題都會有答案的。

  就好比她現在碰到的這個問題,她無解,解答不了。

  快速下樓去客廳的時候,沈星辰有兩次都差點沒走穩摔跤,比較慶幸的是,景恆和奈一醒了,他們倆也下樓了。

  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掩飾的藉口,借著兩個小傢伙就把自己的慌亂和情緒隱藏起來了。

  只不過,仍然心不在焉,腦海里仍然還是剛才那些照片,仍然還是周京律對言言的喜歡。

  她不怪周京律,更不怪許言,甚至是羨慕許言,羨慕她有那麼愛她的周京延,還有周京律對她暗許芳心。

  她一點都不像許言,她沒有她幸運。

  眼下,她只怪自己太異想天開,怪自己看不出事情的本質,怪自己沒有自知之明,都不往深處想一下,那麼優秀完美的周京律,憑什麼會喜歡她?

  她居然會做那樣天方夜譚的美夢,居然敢幻想嫁給周京律,甚至聽聞京棋懷孕的時候,還敢妄想能夠早些日子和周京律有個孩子。

  她太敢想了。

  陪兩個小傢伙在客廳里玩耍,沈星辰看著周家老宅的環境,看著眼前的奢華,她這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股夢幻般的感覺,因為這場美夢本來就不屬於她。

  因為她與周家本就格格不入,是她誤闖了。

  儘量開心陪著景恆和奈一玩耍,儘量不讓人任何人看出貓膩,儘量不讓自己露出馬腳。

  可心裡仍然難受,難受的她呼吸都困難。

  本來是想找個藉口先回家的,但無奈年輕閱歷少,再加上拉不下面子,她不知道找怎樣的藉口先回去,更不想讓大家莫名其妙,不想讓大家看出她的不對勁。

  所以,只能傾盡全力在演戲,傾盡全力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心裡卻很明白,她再也不是昨天的沈星辰,她和周京律也回不去了。

  不是介意,她沒有資格介意周京律喜歡誰,心裡還藏著誰,只是她發現了這個秘密,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

  都說感情是一次性的,破鏡是不能夠重圓。

  眼下這一刻,沈星辰深刻體會,有些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有些事情知道就是知道了,以後再也回不去。

  很多時候,人是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幸福。

  「舅媽,你這個拼錯了。」

  「嬸嬸,錯了。」

  儘管已經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儘管極力在演戲,但她終究還是走了神,終究還是心不在焉,好在除了兩個小傢伙,沒有人關注到她。

  ……

  與此同時,樓上臥室。

  沈星辰慌慌張張逃離他房間之後,周京律看著書柜上的那些相框,看著書柜上的那些書,想著裡面夾的照片,他抬手就扶住自己的額頭,眉心緊蹙。

  一籌莫展。

  是他疏忽,是他沒有做好。

  心裡憋得慌,周京律在書櫃跟前站了一會兒之後,邁開步子又朝落地窗方向走了去。

  兩手抄在褲兜看著院子裡的花草樹木,周京律在思考,思考怎樣和沈星辰解釋這事情,思考怎樣讓她別想太多。

  他承認,他是喜歡了言言很多年。

  但他也知道言言是喜歡京延的,所以這麼多年,他從未向言言表達過他的情感,他也不會讓大家尷尬。

  他對言言的喜歡,只要她過得幸福,過得開心就好。

  意識到沈星辰發現他的秘密,想到沈星辰剛剛的距離感和慌張,周京律把眼神從院子外面收回來,轉身走向門口就打開房門下樓了。

  下樓的時候,沈星辰正在陪兩個小傢伙玩耍,老爺子和老太太也從後院過來了,老太太和沈星辰一塊在陪兩個小傢伙玩耍,沈星辰帶著兩個小傢伙在搭積木,老太太則是在旁邊給他們遞經積木。

  外面天氣依然很好,家裡的氣氛格外溫馨,但周京律心裡很清楚,沈星辰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她也介意了。

  來到幾人跟前,周京律看出來沈星辰是在儘量控制情緒陪兩個小傢伙玩耍,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出她的情緒不對,但是她的演技卻沒有那麼好。

  他還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也許,是因為知道沈星辰的情緒,知道她在難過,所以他才能夠一眼把她看穿。

  垂眸盯著沈星辰看了半晌,周京律溫聲說:「星辰,我們聊聊。」

  周京律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沈星辰猛地抬頭朝他看過去。

  這會兒,她連聽到周京律的聲音都是一種驚恐。

  抬頭看向周京律的那一刻,沈星辰很快又把眼神躲開,繼續陪小傢伙們搭著積木說:「我在陪景恆他們搭積木,有什麼事情晚點再說吧。」

  她不想和周京律談任何事情,至少不想在周家談這些事情,不是逃避問題,而是怕深聊這個話題她的情緒會崩不住,她怕自己會哭,會把這件事情鬧大。

  她不想讓自己變得難堪,即便是離場,她也想體面地離場。

  再說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他們不適合談任何事情。

  沈星辰沒和他走,沒有跟他聊剛才的問題,周京律便沒有強求,只是在旁邊沙發坐下,看著她陪小傢伙們玩耍。

  沒一會兒,許言和周京棋也下來了。

  沈星辰仍然裝成沒事人一樣和大家相處,她對許言也沒有任何情緒,還是和從前一樣,還是那麼喜歡她。

  雖然演技被周京律看出來,但好在周家其他沒有看出來,京棋沒有看出來,言言沒有看出來,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沒有看出來。

  直到吃完晚飯,直到陪老爺子和老太太坐了一會兒,沈星辰這才起身要回家。

  明天是周一,陸瑾雲就沒有強留沈星辰在家中過夜,而是和大家一起送她出門,看沈星辰在副駕駛座位上朝他們揮手再見,陸瑾雲則是一個勁叮囑,讓她下個星期回來吃飯。

  一臉笑看著陸瑾雲,陸瑾雲不管說什麼,沈星辰都答應。

  終於還是體面退場。

  駕駛室那邊,周京律兩手握著方向盤,要不是因為撞見書房那一幕,他此時此刻都分辯不出來,沈星辰究竟是在演戲,還是真把剛剛的事情忘了。

  直到看不見陸瑾雲和大家送別的身影,沈星辰這才把車窗關上。

  以前每次坐周京律的車子,沈星辰都是格外開心,而且都是側身而坐,一直在看著周京律,一直在對他笑。

  但這次車窗關上之後,她沒有側身而坐,更沒有一臉笑看著周京律,甚至覺得從前那樣的她很傻。

  兩手輕輕搭在大腿上,她沒有別過臉看向車窗外面,而是淡淡看著前面的路。

  此時此刻和周京律單獨待在一起她覺得好壓抑,她好想逃離這種壓抑,但還是把情緒控制住了,沒有任何表露出來。

  沈星辰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周京律心裡也難受,也憋得慌。

  他幾次想和沈星辰說點什麼,但看她那麼淡然的模樣,他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這會兒在開車,有什麼事情等會再說吧,安全第一。

  於是,兩人都一直在沉默,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至於沈星辰,在周京律房間看到照片,發現他秘密的時候,她那時候是想問他什麼,是想跟他說什麼的,但是經歷了幾個小時的接受與沉靜,沈星辰覺得都不重要了。

  即便事情突然的如晴天霹靂,但好在她受得住。

  也許,是經歷過父母的離開,是這些年自己獨立太久,所以承受力和接受力比一般人強,調節能力也更快。

  平時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周京律今天多開了十多分鐘。

  車子停在小區路邊的停車位,周京律轉身看向沈星辰的時候,只見沈星辰已經在解安全帶。

  看著沈星辰的動作,周京律沒按開門鎖,只是轉臉看向沈星辰,溫聲問:「星辰,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剛剛把安全帶解開,聽著周京律的問話,沈星辰抬頭就看向了周京律。

  車內的氛圍燈挺暗沉的,看著周京律盯著她的眼神,沈星辰沉默了片刻,繼而朝他搖了搖頭:「沒有。」

  她沒有什麼想問的,一個問題都沒有。

  她也不想跟周京律有任何告別,成年人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從來不是冷暴力的人,但她知道,下車之後,她應該不會再聯繫周京律,也不會再見他。

  這場短暫的美夢,她該清醒了。

  不是介意。

  也許是介意吧,介意他的深情,介意他的心已經給了別人,知道誰都有過去,誰都有故事,但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他到現在也許還深愛。

  她更加接受不了,自己是別人的替代品。

  算了,不屬於她的東西,永遠都不會屬於她,她也不要了。

  沈星辰淡淡地搖頭,淡淡說沒有,周京律呼吸屏住。

  她沒有要問的,但他有想說的。

  直視著沈星辰,沈星辰這次沒有避開他的眼神,沒有閃躲,而是氣定神閒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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