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是送給你的結婚禮物
沈星辰今天穿的是件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褲，肩膀上挎著一個黑色的帆包，白白淨淨，漂漂亮亮，平平凡凡一個女孩，怎麼看都跟遠處的車子和人不般配。
下意識停住步子愣在原地，沈星辰沒有想到周京律會來找他。
她覺得那天晚上的那通電話，她把話說清楚了，而且這半個月來，他們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繫，她覺得她和周京律還是斷乾淨了，可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周京律此時此刻就這樣出現在她眼前。
怔住步子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看周京律站直倚在車身上的身子，看周京律看到她了，沈星辰這才再次邁開步子，若無其事朝周京律那邊走了過去。
確切地說，她是朝回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到周京律那一剎，沈星辰還是挺詫異，一時半會沒想到的，但她很快調整好了自己，行若無事就朝周京律走了過去。
爺爺說的，該面對的事情就去面對，該解決的事情就去解決，只有把問題解決了，自己才會心安理得。
月光從兩旁的樹縫之間照射在地上，把大樹的影子，還有沈星辰的身影都投射在地上。
這會兒，沈星辰的倒影時長時短，周圍響著知了和蟲鳴，還有少許的蛙聲，但這一切反倒把氣氛顯得更加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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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緊不慢來到周京律的跟前，周京律的眼神就跟長在她身上似的，一刻都未離開。
二十多天不見，兩人像相隔了兩個世紀。
周京律比沈星辰高大半個頭，沈星辰抬頭看向周京律的時候，只見他比最後一次見面憔悴了許多，也清瘦了很多。
抬頭看著周京律，沈星辰淺淺一笑，若無其事打招呼：「放假了。」
沈星辰這一笑，還有她這聲放假，處處都透著疏離感。
之前每次見周京律的時候，她都是一臉笑意，都是春風滿面地撲過去，現如今卻生疏了很多，很多。
幾乎連朋友都算不上。
從前那樣的熱烈和熱情，她恐怕也不會再有了。
沈星辰一句放假，周京律有種隔世，同時又很心疼的感覺。
這次見到沈星辰，他明顯察覺沈星辰成熟了很多，穩重了很多。
然而，人的成熟和穩重，都是靠經歷，靠扛事情歷練出來的，所以這段時間，沈星辰也經歷了很大的心歷路程變化。
垂眸看著沈星辰，周京律點了點頭：「嗯。」
周京律的回應，沈星辰氣定神閒道：「找我是有事情嗎？」
沈星辰的問話，周京律溫聲說：「上車找個地方聊聊。」
周京律看著他的眼神，再看看他已經來到家門口，沈星辰最後還是上車了，畢竟以她對周京律的了解，周京律不會對她做什麼事情，他也不會讓她為難。
或許，只是最後的告別。
打開副駕駛室車門坐上去之後，看周京律坐上駕駛室之後，沈星辰轉臉便對周京律說：「其實也不用另外找地方，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我等會回家也方便。」
沈星辰說話的時候，周京律抬頭就朝她看了過去。
隨即，把右腳從油門上拿開。
只不過，右腳從油門上拿開之後，兩人又陷入安靜。
來之前，周京律還有很多話，只是這會兒見面了，卻不知從何說起。
兩人彼此的沉默，沈星辰轉臉便看向了周京律。
沈星辰看過來的眼神，周京律突然很想擁抱她，很想兩人回到過去，他懷念那個無憂無慮，天真無邪，每次看到他都會春風滿面朝他跑過來的沈星辰。
但是眼下的處境和情形，不停在提醒他，回不去。
已經回不去了。
周京律在沉默，沈星辰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安靜地開口：「你還沒有想好要說什麼嗎？」
嘴上這樣問周京律，但沈星辰心裡並不覺得兩人還有什麼可聊，她覺得這件事情已經到此結束了。
沈星辰平靜的聲音，周京律心臟隱隱作痛，直視沈星辰看了好一會兒，周京律這才溫聲的開口：「星辰，你是打算跟我結束了？」
上次那通電話，沈星辰說無法面對他，說算了，周京律其實已經就知道她的意思。
能夠理解她的不了了之，換成其他任何人，他興許就不找不說，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但沈星辰不同，他是星辰。
所以，周京律還是給她打了電話，還是過來找她了。
就算是告別，他也想和她好好告別。
周京律溫柔的態度，沈星辰垂下眼眸就把他的眼神避開了。
換成以前，她早就不管不顧朝周京律撲過去撒嬌，但現在和周京律對視，想到周京律書柜上的那些相冊，想到他書籍裡面的那些照片，沈星辰就面對不了他，無法再直視他的眼神。
在她眼裡，在她心裡，周京律這些溫柔本來都是要給許言，只是無法給出去，才投射在她身上的。
避開周京律的眼神，沈星辰沉默了半晌，繼而抬頭看向周京律，氣定神閒點了點頭：「嗯，我是想結束了。」
實際上，在她這裡他們已經結束。
車裡的光線很暗，沈星辰斬釘截鐵地肯定，周京律再次陷入安靜，心口也一陣陣壓抑。
捨不得，他捨不得就這樣分開。
只不過，沈星辰迴避他的眼神，她不願意再看他的眼神，周京律都明白，就如她自己所說，她已經無法面對他。
目不斜視盯著沈星辰看了許久，周京律這才溫聲開口：「星辰你這麼想結束，如果我再開口解釋，我再開口挽留，那就是為難你了。」
停頓了一下，周京律接著說：「沒想過讓星辰你難過，也沒想過傷害你的，喜歡過言言是真，但是想和你在一起，想跟你共度餘生也是真。」
周京律這番話，沈星辰才抬眸看向他，她說：「我明白，我都能理解。」
她明白，她都明白，也都能理解，但是無法接受，也不願意當誰的替代品。
沈星辰從容淡定的聲音，周京律事先一肚子的話，眼下都無從說起。
月光清淡，樹葉被微風吹得輕輕搖動，周京律看著沈星辰，幾次想開口說什麼，但最後都欲言又止，覺得說再多也無意義。
一動不動盯著沈星辰看了好一會兒，周京律沒再開口說話，轉過身從后座拿了一隻文件袋，然後遞給了沈星辰。
看著周京律遞過來的文件袋，沈星辰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抬頭看向他問：「這是什麼？」
沈星辰看過來的眼神，周京律氣定神閒道：「是房產證，是上次去過的大平層，房子已經過戶在你名下，存摺和幾份金條存單都在你名下。」
不等沈星辰反應過來，不等沈星辰開口說話，周京律又接著說：「本來是送給你的結婚禮物，只是沒想到沒能走到那一步，不過這些點東西是星辰你應該得到的，手續都已經辦完。」
上次那套大平層，A市最好地段江景房，即便是這幾年經濟不景氣，那套房子也近九位數，還有周京律給的存摺和金條存單，這些夠沈星辰幾十輩子都吃不完。
這些都是他給沈星辰準備的底氣，即便兩人沒有走到最後，周京律還是把東西給沈星辰送了過來。
不是為了挽留，更沒想過道德綁架沈星辰，他只是想為沈星辰做點什麼，只是怕自己虧待她，怕自己給的不夠多。
本來還給他準備了很多珠寶首飾，但是過於繁雜，而且知道沈星辰不愛那些東西，一直都很低調樸實，所以他就把最實在最簡單的東西拿了過來。
坐在副駕駛座上，聽著周京律說是房產證，存摺和金條的存單，沈星辰抬頭就看向了周京律。
此時此刻，她怎麼都沒想到周京律會給她這些東西，她和周京律在一起，她更多是喜歡周京律這個人。
要不然，周京律打電話給她，他找她的時候，他說要談談的時候，她就順梯而下了，而不是堅持到此為止。
直視著周京律，一時之間，沈星辰的神情有些複雜，他知道周京律想給東西，想彌補他是真，但他這樣卻糟蹋了兩人這段情分。
沒有伸手去接周京律手中的檔案袋，沈星辰正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周京律先開口了。
他說：「星辰，我知道你很珍惜我們的相遇，很珍惜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只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多少還是免不了俗，同時我也希望自己能夠為你做點什麼，能夠讓你以後的人生更有底氣一些。」
「沒有輕視我們的感情，而是敬畏和敬重，也是我現在還能做的一點事情。」
曾經在腦海里無數遍幻想著兩人在一起的生活，想過照顧她，想過要把她托舉到更高的位置，只是以眼下的處境看來，他恐怕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所以，能做的只有這一點。
雖然俗氣，但她手裡拿著這些東西，她以後將不會為生活上的任何瑣事發愁，她可以繼續深造，可以去做她自己喜歡的事情，甚至可以投資成立自己的項目組。
讓她把自己的才華和天資能夠完全施展出來，這是他想為她做的事情。
周京律這番話，以及周京律遞在她跟前的這份檔案袋，一時半會兒的，沈星辰看著他不知說什麼才好。
四目相望，兩人就這樣看了彼此半晌，沈星辰最後還是伸手把周京律遞給她的檔案袋接過來了。
她說：「好，那你的照顧我領了。」
給她這些東西，也許是出於彌補心態吧。
如果她拒絕，他便過不了他自己心裡那一關，所以沈星辰沒有拒絕。
先收下吧，等過一些日子，等他過了心裡那一關，等他把這件事情看淡，等他心裡沒有如今的虧欠時，她再把東西還回去。
任何事情，沒有必要非要槓在這一時。
沈星辰把東西接了過去，周京律便欣慰了許多，至少最後還能夠為她做點什麼。
車子裡仍然很安靜，手裡拿著周京律遞過來的檔案袋，一時之間，沈星辰也陷入了沉默。
在這之前，兩人從未有過現在的情況，他們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有事沒事兩人看向彼此的時候都會傻笑。
只不過，從前有多要好，現在就有多尷尬，多疏離。
就這樣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兒，沈星辰這才看向周京律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京律本來就是個話不多的人，平時也算不上一個主動的人，這趟來找沈星辰，剛剛又說了那麼多的話，已經實屬不易。
這會兒，聽著沈星辰的話，周京律連忙說：「沒事，沒有其他事情了。」
他倒是想有其他事情，倒是想多說點什麼，但沈星辰的沉默，氣氛的尷尬，都讓他無從說起。
周京律話落，沈星辰便又說：「那我先回去了。」
說罷，轉身就把車門打開。
從上車到下車，他們的談話很快，總共也不過十幾分鐘而已。
看沈星辰打開車門下車，周京律也像以往一樣，打開車門也下車了。
從副駕駛室走到車頭方向的時候，看周京律下車送她，沈星辰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此時此刻，她甚至在想，如果她那天沒有多手，沒有去翻開那些書籍該多好。
有時候，就算被騙，也未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只要周京律瞞得好，只要他能一直像從前那樣演下去，那她也願意被瞞住一輩子。
儘管只是虛假的幸福，但虛假的幸福也是幸福，不知者便是真實的幸福了一輩子。
腳步緩緩停下來的時候，沈星辰這才明白那句知道的越少就會越幸福的含金量有多高。
看周京律慢慢走到她跟前，沈星辰肩膀上挎著包，手裡拿著周京律剛剛給她的檔案袋，抬眸看著周京律，她緩緩呼了一口氣，溫聲道：「謝謝你為我的考慮，謝謝你的照顧。」
即便這些東西以後是要還給周京律的，即便周京律是把她當成許言的替代品，但在這最後離別時節，還是感謝他為她的著想，感謝他的關照。
沈星辰的道謝，周京律下意識抬起右手，下意識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頭髮，溫聲說：「星辰，你太客氣了。」
周京律輕輕觸在她頭上的溫度和力度，沈星辰沒有刻意拒絕。
這只是最後的道別，不會有以後。
路上的光線沒有那麼明亮，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沈星辰沒有拒絕他的觸碰，於是周京律的手輕輕落在她頭上，久久之後才拿開。
周京律的手從她頭上拿開之後，沈星辰心裡鬆了一口氣之際，隨後又湧上一陣陣窒息的難受。
強忍著內心的不適，沈星辰抬頭看著周京律，鎮定道：「我先回去了。」
聽著沈星辰的告別，周京律不緊不慢將兩手揣回兜里，溫聲道：「好。」
周京律的回應，沈星辰眼神從他身上收回來，而後轉身便往回家方向走了去。
剛剛和周京律在一起的時候，沈星辰看著挺淡定鎮定的，但轉身離開的這一刻，她的心臟一陣陣難受，一陣陣窒息感不停向她撲面而來。
在她邁走步子，正準備走上台階的時候，周京律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他喊著她：「星辰。」
聽著周京律喊她的聲音，沈星辰條件反射停下步子，轉身就朝後面看了過去。
眼神和他眼神撞上的時候，她問：「還有事嗎？」
沈星辰話音落下的時候，周京律已經來到她跟前，聽著沈星辰的問話，周京律拉著她的手臂，嗖的一下就把沈星辰抱進了懷裡。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他就想擁抱她了，但是克制住了。
想到這也許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想到從今往後，他們也許再也見不到，周京律的情感便無法壓抑，拉著沈星辰，就把她抱進了懷裡。
周京律突然其來的擁抱，沈星辰一怔地跌進她懷裡。
最開始的時候，她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兩手便抵在了周京律胸前。但她沒有強行把周京律推開，只是這樣把手抵在他胸前，保持著距離。
沈星辰沒將他推開，周京律就沒把她鬆開，只是擁抱她的力度比剛剛稍微小了一點。
就這樣把沈星辰抱了一會兒，周京律轉臉看著她，溫聲說：「無論以後遇到任何事情，任何困難，隨時來找我。」
沒想到書籍里的那些照片會被沈星辰發現，也沒想到兩人就這樣分開。
雖然沈星辰看著鎮定，看著沒事，但周京律知道她心裡肯定是難過的，知道她肯定受了很大的打擊，她什麼都知道，她只是什麼都不說而已。
周京律不說話還好，他這一開口說話，沈星辰心如刀絞，胸口一陣陣憋得慌難受。
儘量平靜自己的情緒，自己讓自己鎮定，她點了點頭輕聲應他：「嗯。」
答應是這樣答應周京律，但是沈星辰心裡很清楚的是，她以後不管碰到什麼事情，都不會找他的。
打算不來往的人，那她以後便都不會再相見，不會拖泥帶水，而且沒有遇到周京律之前，她這些年都是和爺爺一起這麼過來的。
沈星辰點頭答應，周京律這才將她輕輕放開。
垂眸看向沈星辰的時候，月光照在沈星辰的臉上，把她的肌膚趁的更加白皙，看沈星辰緩緩從他懷裡退出去，一時之間，周京律百感交集。
從周京律懷裡退出來之後，沈星辰說：「那我先回去了。」
這話，她今天晚上說了好幾遍，今晚也已經不記得道別了幾遍。
沈星辰再次的道別，周京律往後退了兩步：「好。」
得到周京律的回應，沈星辰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從他身上收回來時，她轉過身便朝台階走了上去。
周京律剛剛那句無論以後遇到任何事情，讓她隨時去找他，沈星辰心裡便已經有傷感，這會兒轉身離去，看著周圍的蕭條，看著在地上拉著長長的身影。
一時之間，沈星辰心情異常壓抑，異常低落。
沒有怪過周京律，從未敢怪過他半分，只怪自己太平凡，走不進他心裡。
目送沈星辰離開，周京律的眼神久久沒有從遠處收回來，儘管沈星辰已經進了屋，儘管她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他眼前，周京律兩手仍然揣在兜里，眼神仍然停留在沈家的方向。
回到家裡，和老爺子還有李嬸打了招呼，沈星辰便打開房門進了自己房間。
周京律給她的檔案袋，沈星辰沒有打開看，也沒有興趣去看。
沈星辰這段時間的情緒，老爺子其實盡收眼裡，其實什麼都看出來，什麼都知道，只是沈星辰沒有開口，老爺子便什麼都沒問，什麼也不管。
這麼多年，他深知沈星辰的獨立。
如果處理不了，她會詢問他的意見，問太多反而是給她壓力。
回房間拿了衣服，沈星辰洗完澡的時候，情緒都還只是低落，只是鬱鬱寡歡。
只不過今晚的情緒，註定是個無眠之夜。
坐在床邊吹乾頭髮，眼神無意落在周京律給她的那隻檔案袋上，沈星辰吹頭髮的動作突然頓住，就這麼一動不動盯著那隻檔案袋了。
周京律總是做些讓人意外的事情。
她以為這事早就結束，結果他又突然出現，還給她這些東西。
目不轉睛看著檔案袋，想到兩人的過去，想到他們在一起的開心，想到他書籍里的那些照片，從發現事情到現在，從決定和周京律斷開關係到現在，一直沒有落淚的沈星辰，眼下卻不知不覺流了眼淚。
安安靜靜的淚水直往下趟。
特別是想到周京律對她以後的安排，一時之間，沈星辰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周京律不該對她這麼好，不該給她這些東西，他讓她平靜的心又泛起了波瀾。
盯著周京律給她的檔案袋，沈星辰抬手擦了一把眼淚，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卻發現越控制，眼淚反而流得更多，情緒也更加反抗。
儘量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沈星辰假裝若無事躺回床上，她平靜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卻根本就不睡著，眼淚直往眼角往下落，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房間裡靜悄悄，月光從窗簾縫透進來，沈星辰窗外的夜景和周京律窗外的夜景沒法相比，但並不是影響沈星辰的難過，並不影響她的眼淚。
……
與此同時，周京律的黑色轎車內。
剛剛和沈星辰分別之後，不知在路邊站了多久，盯著沈家看了多久，周京律這才開著車子回家。
兩手握著方向盤，車窗被打開，一陣陣熱風吹進來，周京律感覺不到絲毫的燥熱。
沒有抽菸的習慣，所以壓抑也無處散發。
在見沈星辰，在和沈星辰提出接觸試試的情況下，他就應該想到這些事情，就應該把書柜上的相片，還有書籍中的照片收起來。
他早就應該和過去道別，而不是等著被沈星辰發現。
越想這些，周京律的心情就越壓抑，特別是想到沈星辰對他的一腔熱血，想到沈星辰對他的喜歡，周京律心口就更加堵得慌，甚至無法去想像，她是怎樣在調解自己，怎樣從這段感情里走出來。
畢竟，這是她的第一段戀愛，而且和他在一起，她什麼都是第一次，包括牽手。
過往的回憶不停浮現在腦海中，周京律心裡就越愧疚，是他傷害了星辰，是他讓她難過了。
以後的事情，周京律沒有去想，儘管結婚申請手續已經批完，但他再也沒想過結婚的事情，這段時間他一直想的是沈星辰。
但是沈星辰的無法面對，讓他也束手無措。
剛剛見她的時候，他本來想說當朋友，想以後還保持著聯繫，但是看著沈星辰的疏離感，看她無法面對他，他就把這些話咽下去了。
沒有讓她為難。
以為可以擁有自己的小家庭，以為他和星辰能夠開開心心，平平淡淡永遠在一起，但生活總愛和人開玩笑，日子總是與願違。
兩手握著方向盤，眼神直視前面的路，周京律的腦海里全都是沈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