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只對她有衝動和想法
就這樣在路邊站了好一會兒,就這樣盯著沈家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陽光從頭頂照射進來,周京律的眼神這才從沈家收回來,然後轉身打開駕駛室車門,便上車了。
沒一會兒,車子啟動,周京律便離開小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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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失去沈星辰,周京律沒有做過任何準備,事情發生的突然,以至於他到現在情緒還沒有緩過神,還在失落。
回去的路上,兩手握著方向盤,神情淡然的,他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轉臉看了一眼手機,陸瑾雲打過來的電話。
周京律見狀,還是把右手從方向盤上拿開,還是拿起電話把電話接通了。
那一頭,陸瑾雲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京律,這個星期還是不回來嗎?你已經連續兩個星期沒有回來了。」
那話那頭,陸瑾雲的聲音沒有半個月以前明媚,顯然是有心事的聲音。
儘管這段時間在籌備周京棋和葉韶光的婚事,但每次想到周京律和沈星辰分手了,陸瑾雲的心還是隱隱作痛,對這件事情十分惋惜。
所以,打電話問周京律回沒回來,也是想探一下周京律的口風,希望她把星辰追回來。
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拿著電話放在耳旁,周京律鎮定道:「回來了,等會回家吃飯。」
聽著周京律說回來了,陸瑾雲的聲音瞬間高亢,連忙說道:「行,那大家等你吃飯。」
應了一聲「嗯」,周京律就把電話掛斷了。
沒想著逃避什麼事情,只是沒有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所以他前兩個星期就沒有回市中心。
在很久之前周京律就明白一件事情,不是每件事情都可以被解決的,包括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沈星辰說無法面對他,這一點周京律真就沒轍了。
掛斷陸瑾雲的電話,把電話扔在一旁的時候,想到等會回去要面臨陸瑾雲的追問,周京律便腦仁疼。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別墅旁邊的車庫,周京律從車庫進入客廳的時候,許言和周京棋今天都在家,兩個小傢伙也在家。
這會兒,許言和周京棋兩人正擠在客廳沙發選婚紗,老爺子則是領著兩個小傢伙在下棋。
葉韶光和周京律在談工作上的事情。
眼前的一切看上去,還是和從前每次回來一模一樣,家裡還是那麼熱鬧,那麼溫馨。
只是,星辰不在他身邊了。
前幾個月每次回來,星辰都在她身邊的。
「大哥。」
「大哥。」
看周京律回來了,許言和周京棋跟他打過招呼之後,周京延和葉韶光也喊了大哥打招呼。
小客廳那邊,老爺子抬頭看向他,跟他道了聲回來了,兩個小傢伙也興高采烈地喊道:「大伯。」
「大舅。」
回應著大家,周京律走向小客廳,伸手揉了揉兩個小包子的腦袋,臉上也掛著一抹從容的笑意,仿佛他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沒有和沈星辰分手,似乎都沒有在一起過。
但是,心情有多壓抑只有他自己知道。
拉開棋桌旁邊的椅子坐下去,幫忙給兩個小傢伙指點江山的時候,大客廳那邊,周京棋在平板上看著婚紗時,忽然又抬頭看向周京律問:「哥,你和星辰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這麼突然?」
周京棋不提這事還好,她一提這事,周京律臉上的笑意瞬間頓住。
周京律和沈星辰分開之後,許言和周京棋都沒問過事,周京棋今天是憋不住了,而且看得出來周京律是喜歡沈星辰的,所以還是想把這事問清楚,看她們能不能幫忙。
周京律瞬間頓住的神色,周京棋又說道:「還能有什麼事情不能解決嗎?大哥你沒有過戀愛經驗,要不你跟我和言言說一下,我倆幫你分析一下,參考一下。」
本來是想去見沈星辰,去和沈星辰聊一下的,但了解沈星辰的性格,也知道他哥的性格,所以周京棋沒敢輕舉妄動。
雖然不知道他們倆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總覺得是很棘手的事情,要不然以他倆這麼好的性格,是不會突然莫名其妙分開的。
周京棋的關心,周京律只是指著兩個小傢伙的棋局,氣定神閒道:「不是每件事情都能夠解決的。」
他和沈星辰矛盾說不清楚,而且也不適合拿出來談,所以周京律什麼都沒說。
側廳那邊,周京律話音落下之後,周京延抬頭就朝周京律看了過去,看著他表面雖然鎮定,但眼神卻藏不住黯然,周京延一動不動的,仿佛猜出來是什麼事情。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猜的那樣,那這件事情確實不好處理。
畢竟,他和沈星辰認識的時間短,兩人雖然感情好,但是感情根基並不牢固。
周京律這話,周京棋放下平板,好笑看著他說:「你和星辰之間能有什麼問題,難道你的問題,還能大過我和言言的問題。」
她和許言兩人的情感之路,那簡直才是一言難盡,比任何事情都要狗血。
只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兄妹仨的感情路似乎都不順。
周京棋不信問題解決不了,周京律氣定道:「不是任何事情都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你關注你自己的婚事就好。」
從來都不喜歡和家人分享自己的心事,何況這個年齡。
坐在周京律對面,看周京律不想談這個話題,老爺子便說:「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明白,還想著把別人的事情搞明白?都各自把自己管好。」
老爺子這麼一說,周京棋朝老爺子撇了撇嘴做了個鬼臉,便繼續和許言一起挑婚紗。
儘管現如今在葉韶光跟前挺成熟穩定的,但是在家裡,在老爺子老太太跟前,周京棋還是會有從前的影子,還是那麼幼稚。
坐在周京棋旁邊,聽著大家的對話,許言也轉臉朝周京律看了一眼,也為他和沈星辰的事情擔心,希望他們兩人還是能夠在一起。
沒一會兒,陸瑾雲在餐廳喊大家吃飯,大家便各自放下手中的事情,起身就去餐廳吃飯。
一家人其樂融融,氣氛格外熱鬧,特別是有景恆和奈一兩個小傢伙,家裡就增添了不少生命力。
飯桌上,陸瑾雲什麼都沒說,什麼也都沒問,等大家把飯吃完了,等大家都要上樓休息的時候,陸瑾雲這才故意把周京律留住,說讓他給自己幫點忙。
儘管知道應付陸瑾雲頭疼,周京律還是和陪陸瑾雲去了花房。
陸瑾雲沒有整理花花草草,周京律倒是幫她修剪整理了起來。
看著若無其事整理著盆景的周京律,陸瑾雲眉心一擰地問:「京律,你和星辰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兩人好好的就分手了,而且我們還問都不能問。」
不等周京律開口,陸瑾雲又說道:「上午和星辰打過電話,想約她見一面,她說不知道怎樣面對我,哎,這孩子也是個本分的孩子。」
換成其他女生,未來婆婆給了台階,天知道會高興成怎樣,這丫頭倒好,避而不見。
陸瑾雲這話,周京律放下手中的活,轉臉看向她說道:「媽,你以後別為難星辰。」
周京律這話,陸瑾雲不愛聽了,眉心一緊道:「我怎麼會為難星辰呢?我喜歡星辰那丫頭都來不及,我還不是想你倆好好的,畢竟這麼多年了,難得你開竅,難得你碰到喜歡的姑娘。」
緊接著,又說:「既然喜歡星辰,那你自己也別放棄,就去好好把星辰追回來。再說碰到困難就放棄,這不是你的性格。」
陸瑾雲的勸,周京律氣定神閒對她說:「媽,我的事情我都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陸瑾雲神色一沉:「安排安排,一個個都這麼說,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真不知道是欠你們兄妹仨什麼,要讓我操這麼多麼的心。」
特別是周京延,他和言言的感情生活,簡直把她要磨瘋,差點也把言言磨瘋。
陸瑾雲話落,老爺子在後面別院,似乎知道周京律在前面被為難,所以這會兒周京律的手機響了,後院打過來的。
從花架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周京律劃開接聽鍵,接完電話便看向陸瑾雲,從容不迫道:「爺爺讓我過去一趟,我去爺爺那邊了。」
周京律的輕描淡寫,陸瑾雲眉心瞬間一擰:「都跟你爸一個德性,每次聊到關鍵時候,你們通通都有藉口,通通都有理由。」
陸瑾雲的不滿,周京律沒接她的話,只是叮囑道:「媽,這些盆景你修剪不了,你讓顧叔來修剪。」
說罷,他拿著手機,直接就從後門那邊去別院了。
拉開實木質的拉門,冷氣撲面而來,老太太已經回房間休息,老爺子還在客廳泡茶,顯然是在等他過來。
看著老爺子的陣勢,周京律一笑道:「挺有陣勢的。」
看周京律躲了半個月終於回來,老爺子臉色一沉道:「你還能笑得出來。」
老爺子的話落,周京律又一笑,只是笑得無奈,以及苦澀。
知道老爺子喊他過來是什麼什麼事情,但對於沈星辰這件事情,他也無解,他不知道該怎樣撫平沈星辰創傷,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沈星辰相信他,過去的事情是過去的事情,他愛的人是她。
她還太年輕,有很多事情,他即便說了,她現在也不明白。
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她餘生沒有後顧之憂。
坐在老爺子對面,周京律沒有說話,無話可說。
老爺子見狀,給他倒了茶,繼而抬頭看向他問:「你和沈家丫頭這事挺突然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對於沈星辰,老爺子是很喜歡,也相中她做孫媳婦的,要不然不會起心動念介紹給周京律。
老爺子的問話,周京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繼而緩聲說道:「星辰發現我喜歡言言的事情了,說沒有辦法面對我。」
周京律話落,老爺子眉頭瞬間緊擰的說道:「猜得八九不離十就是這件事情了,你是在房間裡留了什麼把柄,你帶星辰回家之前就應該處理好。」
不等周京律開口,老爺子又問:「這事你後來沒跟她解釋,沒說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沒說言言都不知道這事?」
老爺子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臉色一言難盡。
換個位置想一想,這件事情確實難處理,關鍵他自己也很明白的是,他當初把沈星辰介紹給周京律的是,賭的就是那丫頭跟言言身世背景相似,性格也相似。
他覺得周京律就是喜歡這一個類型,有保護女生,愛惜女生的心,所以才介紹的。
老爺子雖然沒有把這一點說白,但是爺孫兩人都是心知肚明,都是衝著和許言相似。
這件事情,老爺子果然賭對了,周京律確實喜歡沈家的丫頭,因為方方面面確實和言言相似,但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沈家丫頭會發現這件事情在,而且是在訂婚前發現的。
所以凡事都有因果,越是善良單薄的人,老天越是眷顧,不會讓他們不明不白蒙在鼓裡,會讓他們在知道所有真相,再去做選擇。
老爺子的問話,周京律說:「解釋了。」
停頓了一下,周京律才接著說:「星辰的介意我能理解,換成我在她的位置上我也會介意,她的無法面對我也能理解,畢竟原諒不是一次的事情,而是她以後每次看到我,她都會想起這件事情。」
「看到言言,她也會想起這件事情,如果她選擇退讓,她要千千萬萬次去接受這件事情,千千萬萬次去說服自己,而且不管我怎樣解釋,她都無法確定我是愛她的。」
「如果強行把星辰留在我身邊,這對星辰不公平。」
周京律什麼都知道,他甚至比沈星辰更能夠明白她自己的難處和痛處,他也知道,愛從來都是解釋不了的,而是日積月累的行動。
所以,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周京律這番話,老爺子眉心緊緊皺成一團陷入沉默。
沉默了好一會兒,老爺子這才抬眸看向周京律問:「你自己能分清楚誰是誰嗎?是不是把對言言的遺憾都投射在星辰身上?如果能分清楚,又怎麼解決不了?」
論帶兵打仗,論做生意老爺子是一把手,但感情的事情,別看老頭年齡大,實際也沒多少經驗,提供不了什麼幫助。
老爺子的問話,周京律一笑道:「爺爺,我還不至於那麼缺德,更不至於分不清誰是誰。」
話到這裡,周京律又說:「我對言言沒有遺憾,我沒有把對任何人的感情投射在星辰身上,我明確知道星辰就是星辰,我也能夠確定自己的心,我喜歡的人是星辰,所愛的人也是星辰。」
「她和言言是不一樣的,完全不一樣的。」
周京律是什麼人?誰分不清自己的情感,他都不可分不清,他現在的為難之處就難在沈星辰年齡小,她沒有那麼多的閱歷,有很多事情她無法理解。
所以他只能尊重她,只能讓她心裡先舒服,而不是給她帶來壓力。
同時,他很清楚星辰是星辰,言言是言言,他是喜歡星辰的。
他喜歡星辰一見到他就笑,喜歡她的撒嬌,喜歡她身上的味道,喜歡她往他懷裡鑽,喜歡和她接吻,更喜歡和她的親密。
後來幾次見到她的時候,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少定力,才把自己想擁抱她,想親吻她的衝動壓下去。
話到這裡,周京律又很坦白對老爺子說道:「我是喜歡過言言很多年,也希望言言過得好,但老爺子也不妨跟你交個心底話,即便是這樣,我對言言卻從來沒有非分之想。」
停頓了一下,周京律又接著說:「但我對星辰,我不僅有,而且很多,我也只對星辰有這種想法,對其他任何女人我都沒有這個想法。」
和老爺子掏心掏肺說著心裡話,周京律根本就沒注意到老爺子的手機在旁邊錄音。
這話要是被第三人聽到,周京律也沒臉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