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小有收穫
沈星辰的話，周京律從西裝褲的褲兜拿出右手，輕輕揉了一下她的腦袋說：「回家洗了好好休息一下，後面可以回所里上班了。
時間不算太晚，周圍偶爾會路過一些行人。
周京律若無其事的溫和，沈星辰心裡不禁湧起一些溫暖。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和周京律更多是像親人。
微風涼爽，沈星辰抬頭看著周京律，朝他點了點頭：「嗯，那你也一樣。」
沈星辰話音落下，周京律的手也緩緩收了回來。
八點鐘的小區不算太安靜，但兩人看著彼此，感受到的都是安靜。
四目相望，周京律深邃的眼神，沈星辰看著他，幾次想開口跟他說什麼，但幾次都欲言又止。
後來，她只是看著他說：「那我先回家了。」
沈星辰的話，周京律朝她『嗯』了一聲點頭回應，繼而又把右手揣回兜里。
沒什麼可說，沈星辰眼神從周京律身上收回來時，她停頓了一下情緒，繼而轉身就邁腿上了台階。
站在原地目送沈星辰離開，一時之間，周京律也有些許感慨。
事情落幕，大家沉靜下來之後，一切又回到了從前，他和沈星辰的距離又拉開了。
目送著沈星辰，直到沈星辰進了屋，周京律這才轉身打開車門上車，這才啟動車輛回老宅。
同樣的畫面，同樣的一幕，仿若經歷過無數次。
獨自回到家裡，李嬸依然還是那樣熱鬧，依然還是不停在和她說話，沈星辰的腦海卻一陣安靜，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她和周京律認識之前的時候。
……
兩天後。
老爺子從重症病房回到普通病房了，周家老爺子過來探望，陸瑾雲還有許言周京棋都過來了。
周京律也過來了。
看老爺子恢復得不錯，狀態也不錯，周京律這才回部隊，這才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從工作到現在，這是周京律唯一一次請長假離開工作崗位。
這一頭，沈星辰給老爺子請了護工。
24小時陪護的。
白天的時候，沈星辰正常去所里上班，下班時會先去醫院看看老爺子，然後回家休息。
照顧老爺子的事情，主要落在護工和李嬸的身上，李嬸主要負責做飯，送飯。
家裡人雖然不多，但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前些日子，看望老爺子的人多，李夢知道沈星辰忙，她就沒有過來太多。
這幾日，老爺子好轉，大家都各忙各的時候，李夢就過來得多一些，看看老爺子，陪沈星辰說話。
這天晚上，兩人在醫院看完老爺子，在他們常去的餐廳吃了飯，就去江邊散步了。
從小到大，她倆都很喜歡在江邊散步，喜歡悠然自得的感覺。
從江面吹過來的微風格外涼爽，江上行駛著遊輪，對岸的夜景更是熱鬧非凡，處處都彰顯著A市的繁華。
兩人沿江並肩走著，李夢挽著沈星辰的胳膊，帶著些許感慨說：「爺爺這次生病，多虧周京律的幫忙。」
緊接著，又轉臉看向沈星辰問：「爺爺回到普通病房後，周京律什麼都沒有對你說，他就這樣回部隊了？」
周京律這次為老爺子的事情忙前忙後，李夢以為兩人這次會有一個轉折點，以為兩人會重新開始，結果老爺子手術結束，從重症病房轉到普通病房之後，他們倆又恢復了前些日子的陌生。
她還以為周京律會借著這次機會和沈星辰好好談一下，結果他什麼都沒說，幫完沈星辰之後，直接就回部隊了。
他還真是乾脆利落，一碼事歸一碼事，一點都不含糊。
與此同時，周京律的腦迴路，李夢也琢磨不透了，不知道他到底是對沈星辰有意思，還是對沈星辰沒有意思，只是因為愧疚而幫忙。
緩緩漫步在江邊，聽著李夢的問話，沈星辰溫聲說：「這次的事情確實很感謝周京律的幫忙，還有周家照顧。」
停頓了一下，沈星辰才又說道：「其實我們的局面挺尷尬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有些事情發生，就回不到過去了。」
旁人雖然看不懂周京律，但沈星辰卻看得很明白，周京律沒在這個時候跟她說什麼，其實是在尊重他們彼此，他不想拿任何事情道德綁架她。
更不想借著爺爺的事情，讓她感覺欠他人情，無法拒絕。
他怕這樣一來，越發輕賤兩人相識一場。
沈星辰的話，李夢說：「不過話說回來，周京律真的很正人君子了，換成一般男的，大概率會在這個時候跟你聊一下，大概率會趁機表露一下情感，但是周京律沒有。」
不等沈星辰開口，李夢說：「星辰，周京律的人品是越來越看好，覺得這人不錯，你錯過不會覺得可惜嗎？」
李夢的問話，沈星辰眼神直視，深遠的看著前方。
若有所思想了片刻，她說：「我之前對他是喜歡的，只是現在的話，不太敢喜歡了。」
話到這裡，沈星辰又說：「其實不想失去的最好方法就是不去擁有，不在一起，也許大家還能這樣不近不遠做個朋友，在一起，面臨的事情多了，以後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也許是在安慰自己的無能為力，也許是對自己膽小和自卑的安慰。
但是除了這樣，她似乎沒有其他的選擇。
畢竟以她的性格，讓她再向前跨一步，她沒有這個勇氣。
她不否認，在很多方面，她都是膽小的。
沈星辰的感慨，李夢挽著她的胳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只是長長呼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她看出了沈星辰的無奈，也看出她的自卑。
勸過她太多次，但眼下深想一下她的性格，李夢就沒有繼續勸她。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還是要靠自己去想明白，要自己去鼓起勇氣。
同時，她也不想給沈星辰太多壓力，不想讓她為難。
兩人就這樣漫步在江邊，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走到兩人都有些累了，這才去停車場開車回家。
按部就班的工作，按部就班去醫院看爺爺。
中途的時候，周京律休假回過一次，他來醫院看了老爺子，但只是在白天正常探望，沒有和沈星辰過多接觸，更沒有跟她多聊什麼，就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相處。
晚上的時候，他也沒像手術前那幾天一樣，提出留在醫院陪護。
什麼時候做什麼樣的事情，周京律很有分寸，老爺子這邊沒事之後，周京律也恢復了正常來往。
……
這會兒，剛把周京律送去搭乘電梯回到病房，沈星辰便看到老爺子神情帶著些許落寞，感慨萬千。
看沈星辰回來了，老爺子幾次想開口和沈星辰說什麼，但最後都欲言又止，什麼都沒說。
罷了罷了，年輕人的事情，他說太多也干預不了，反而招人嫌。
雖然想把沈星辰託付給周京律，但眼下看兩人客客氣氣的，絕口都不提感情之事，老爺子有話也說出來。
看著老爺子有心思，沈星辰知道他在想什麼，感慨什麼，但老爺子不說，她就沒提。
很多事情，其實並不能夠由她決定的。
沈星辰在醫院陪了老爺子一會兒之後，老爺子看她電話多，便說：「醫院這邊也沒什麼事情，你回去忙你的，我也該休息了。」
心裡有些鬧騰，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解決的辦法，老爺子就讓沈星辰先回去休息。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八點鐘不倒，但老爺子已經吃完晚飯，醫院裡有護工照顧，她留在這裡還耽誤他看電視看報紙，沈星辰便應了老爺子的話，拿著自己的包和老爺子打了招呼，然後就先行回去了。
她今天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周京律送她的車，她停在車位沒開，自己買了一個十來萬的小電車，覺得這車其實跟她更加適合，平時充電也挺節約的，所以都是靠這輛小電車通行。
在醫院又接著住了一個星期，老爺子出院了。
醫生本來讓他再留院多觀察一些日子，老爺子不習慣醫院的環境，又惦記著院子裡的菜園，所以還是辦了出院手續。
回家休養之後，老爺子恢復得果然比在醫院裡更好，沒事坐在院子跟前看看菜園，旁邊陪有一隻花貓，日子倒是十分愜意。
老爺子辦理出院手續之後，周京律便沒再過來打擾，周末的時候，也不回市中心了。
一切又恢復成他認識沈星辰之前的樣子，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沈星辰這邊也是一樣，日子還是原來的日子，主要以研究為主，值得讓人高興的是，她在最新的研究中發現一些新的結果，論文還在生藥圈引起不小的轟動。
雖然沒有回市中心，雖然和沈星辰不是同一樣圈子，但沈星辰的成績，周京律還是知道的。
這會兒，在辦公室里看著知網上的討論，以前專業媒體的報導，周京律很替沈星辰開心。
看完報導，周京律本來想著給沈星辰發一條祝賀的信息，但想到沈星辰的不知所措和疏離感，周京律最後又把手機放下去了。
最好的前任，應該是消失不見，而不是經常出現打擾她的生活。
只要她過得好，只要她有所進步，那便是最好的事情。
……
研究所的食堂。
沈星辰打完菜，找餐桌吃飯的時候，同事紛紛向她祝賀：「星辰，恭喜你啊，這次論文反響不錯，再接再勵，爭取後面拿到更大的結果。」
「星辰，恭喜你啊。」
「小沈，恭喜你。」
「謝謝。」
「謝…」
端著餐盤，回應著大家的祝賀，沈星辰開心之餘，心裡也已經有另外打算，事業上的打算。
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去，看著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同事，沈星辰忽然有些感慨。
如果她沒有和周京律分手的話，那她現在肯定在跟周京律分享她的喜悅。
只是現在，不合適了。
同時，再次想起周京律的時候，沈星辰覺得兩人的相識像是一場夢，一場虛無縹緲，很遙遠的夢。
仿佛，她從來就不曾認識過周京律，更沒有和他在一起過。
但是和他在一起的種種記憶又是那麼清晰，兩人還發生過那麼親密的事情，還有爺爺前不久的手術，都是他忙前忙後幫忙的。
只是再次回起來，一切都那麼遙遠。
……
傍晚下班，李夢過來接她，兩人一塊在外面吃烤肉。
餐桌跟前相對而坐，李夢給沈星辰夾著烤好的肉問：「爺爺這幾天怎樣？去醫院複查了嗎？」
拿碗接過李夢給她夾的烤肉，沈星辰氣定神閒道：「爺爺挺好的，昨天陪他去醫院複查了，醫生說恢復得很好。」
李夢：「那就好。」
話到這裡，李夢突然又感慨道：「只是這日子，好無聊，不過好在你這兩天也有驚喜，還是值得慶祝的，恭喜你啊，星辰。」
李夢和沈星辰是一個專業，不過畢業之後她沒有從事研究，而是考進了單位，在做檢查的工作，管理各大醫院和藥店，還有範圍之內的衛生所。
工作有時候繁瑣，有時候又挺清閒。
李夢的祝賀，沈星辰端起酒杯回敬她：「謝謝夢夢。」
兩人喝了一大口酒，李夢突然又問：「周京律這段時間沒有聯繫你？沒再找過你？」
掐指一算，老爺子從出院到現在差不多一個月，再過一些日子，她們都得從短袖換成長袖了。
兩人好久沒提周京律，沒聊周京律，這會兒聽到李夢提起周京律，沈星辰抬眸就朝她看了過去，搖了搖頭：「沒。」
沈星辰的一句沒，李夢百般不解地說：「這個周京律他到底在想什麼啊？如果沒想跟你繼續，老爺子住院的時候他又那麼幫忙，現在幫完忙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李夢的捉摸不透，沈星辰把烤好的肉放在碗裡，淡定道：「捉磨不透就不捉磨，很多事情就是捉磨不透的。」
李夢捉摸不透，但沈星辰知道原因。
現在這樣，也許就是最好的結果。
李夢：「星辰，你真淡定。」
李夢的話，沈星辰笑而不語，她不是淡定，而是知道高不可攀，而且她對周京律是抱有很多的感激，所以即便是分開，她心中還是感謝遇到周京律。
覺得這就是她生命的課題吧，也許她和周京律相識的結果，就是這次救爺爺一命。
所以，除了感恩，她不敢奢求太多。
沒一會兒，兩人吃完飯，李夢叫代駕過來開車的。
代駕先把沈星辰送回她家小區，而後再送李夢回去的。
打開房門回家的時候，九點鐘還沒到，老爺子還沒有睡。
看沈星辰回來了，老爺子坐在沙發上，面不改色，若無其事對她說道：「周家剛剛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