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激烈交鋒
萬金沒理萬福那咋咋呼呼的樣子，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金範。
從懷裡掏出一本金燦燦的書。
那書皮上用紅漆寫著「金錢策」三個大字。
邊緣還鑲著一圈金邊，在昏暗的山洞裡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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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不是凡物，估摸著得值不少銀子。
他把書往空中一拋，大喝一聲：「文氣顯形！金錢為刃！」
聲音震得山洞頂上的石子都簌簌往下掉
「嗡！」
書剛飛到半空。
就「唰」地一下炸開。
湧出漫天的金光。
那些金光在空中打了個轉。
突然凝成一把把指甲蓋大小、金幣形狀的小刀。
每把刀的刃口都閃著冷光。
密密麻麻的。
一眼望過去。
少說也有上百把。
看得人頭皮發麻。
山洞裡的篝火都被這金光壓得暗了幾分。
連地上的血跡都泛著詭異的金色。
看著滲人得很。
「金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萬金的聲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一點溫度都沒有。
「要麼乖乖歸順萬家，以後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要麼，就被我的金錢刃剁成肉醬，餵山裡的野狼！你選！」
金範抱著胳膊，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滿是嘲諷：「歸順你們？我呸！」
「你們萬家勾結馬匪、殘害百姓，壞事做絕，早晚得遭天譴！」
「就憑你手裡這破書，還想讓我屈服？」
「做你的白日夢吧。」
言罷，金範把破雲筆舉起來。
筆尖的金光重新亮了起來。
雖然不如萬金的金光那麼晃眼。
卻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勁。
跟金範的脾氣一模一樣。
翠兒在旁邊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卻不敢出聲。
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只能攥著衣角。
在心裡一遍遍地祈禱金範平安。
「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萬金徹底被激怒了。
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大手一揮。
朝著那些金錢刃吼道：「金錢刃，給我上！把這老東西剁成肉醬！」
「讓他知道，跟咱們萬家作對的下場！」
「嗖嗖嗖！」
話音剛落。
那些金錢刃就跟長了眼睛似的。
唰」地一下朝著金範飛過去。
每把刀都帶著呼呼的風聲。
密密麻麻。
要是被這麼多刀扎中。
肯定得變成馬蜂窩。
連全屍都留不下。
金範眼神一厲，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突然大聲念起詩來。
聲音鏗鏘有力，一點都不像個五十歲的人。
震得山洞都在晃蕩：
「大盜亦有道，
詩書所不屑！
黃金若糞土，
肝膽硬如鐵！」
隨著最後一個「鐵」字出口。
金範身上的文氣轟地一下爆發出來。
像燒開的水似的往外涌。
破雲筆的筆尖射出一道丈高的金色光柱。
光柱里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把巨劍的影子。
劍身上還刻著花紋，看著威風極了。
那些飛過來的金錢刃碰到光柱。
「鐺鐺鐺」的脆響此起彼伏。
全被彈飛出去。
掉在地上還在嗡嗡亂顫。
有的甚至直接斷成了兩截。
萬金眼睛瞪得溜圓，跟銅鈴似的。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不可能！這老東西的文氣怎麼這麼強？」
「他不是就一個破舉人嗎？」
金範沒理萬金那震驚的樣子。
繼續念詩。
聲音越來越大。
越來越有殺氣。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
砸在眾人的心上：
「策馬渡懸崖，
彎弓射胡月！
人頭作酒杯，
飲盡仇讎血！」
最後一個「血」字落下。
光柱里的巨劍「唰」地一下飛了出來。
朝著萬金劈過去。
那巨劍帶著滔天的殺氣。
連空氣都被劈出一道看不見的裂痕。
山洞裡的風都變得刺骨起來。
原本就快滅的篝火。
被這股氣勢一衝。
噗地一下就滅了。
山洞裡只剩下金光和金錢刃的冷光。
忽明忽暗的。
萬金臉色大變。
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
趕緊操控那些金錢刃擋在身前。
嘴裡還吼道：「擋住！給我擋住！」
「砰！」
巨劍狠狠劈在金錢刃上。
發出一聲巨響。
震得人耳朵都快聾了。
金光和金錢刃的光芒撞在一起。
形成一道刺眼的白光。
山洞頂上的石子「嘩啦啦」往下掉。
有的甚至砸在了萬福的頭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喊出聲。
「啊！」萬金慘叫一聲。
被震得往後退了三步。
「撲通」一聲撞在身後的石頭上。
嘴角「唰」地流出鮮血。
他的文氣被巨劍震傷了，胸口疼得跟被火燒似的。
金範也不好受，胸口一陣發悶。
像是有塊大石頭壓著，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噗」地一下。
嘴角也沾了血。
剛才那一招耗了金範太多文氣。
破雲筆的金光都弱了不少。
握筆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但他沒停。
咬著牙。
握著破雲筆朝著萬金衝過去。
筆尖直指他的胸口。
眼裡滿是殺氣。
趁你病，要你命。
萬金擦掉嘴角的血。
眼神變得更加兇狠，跟瘋了似的。
「老東西，你想跟我同歸於盡？」
「行！我成全你！」
他把「金錢策」往胸口一按。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錢刃突然唰地一下飛起來。
在空中匯聚在一起。
凝成一把丈長的金色大刀。
刀身比門板還寬，刃口閃著冷光。
看著就嚇人。
萬金雙手握著刀柄，朝著金範砍過去。
刀風呼呼，像是要把空氣都劈開。
金範不躲不閃，把剩下的文氣都灌注到破雲筆里。
筆尖的金光再次亮了起來。
迎著金色大刀撞了過去。
「砰！」
又是一聲巨響。
比剛才還要大。
兩人同時被震飛出去。
金範撞在綁過翠兒的石柱上。
石柱都被撞得晃了晃。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萬金則撞在山洞牆上。
牆上的石頭「咔嚓」一聲裂開。
他也吐了一大口血。
「金錢策」從手裡掉在地上。
金光瞬間暗了下去，跟塊普通的廢鐵似的。
山洞裡靜了下來。
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氣聲。
還有翠兒壓抑的哭聲。
翠兒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連鞋子都跑掉了。
光著腳衝到金範身邊，扶著他的胳膊。
哭得肩膀都在抖。
關心道：「老爺！你沒事吧？」
「別打了，我們快跑吧！」
「再打下去，你會出事的！」
金範擦了擦嘴角的血。
勉強撐著石柱站起來。
握著破雲筆，指著萬金。
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
「萬金，今天我沒力氣殺你，但你記住，只要我金範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萬家好過！」
「你們欠百姓的，欠我的，早晚得還！」
萬金也掙扎著站起來，臉色慘白得跟紙似的。
扶著牆，渾身無力。
惡狠狠道：「老東西，你等著！我大哥萬宏馬上就從府城回來了。」
「到時候他會親自收拾你，讓你和你的小媳婦兒死無葬身之地！」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金錢策」，踉踉蹌蹌地往洞外走。
走的時候還不忘踹了萬福一腳。
聲音沙啞道：「還愣著幹什麼？想等死嗎？走！」
萬福被踹得一個趔趄，趕緊爬起來。
連滾帶爬地跟著萬金跑了出去。連掉在地上的刀都沒敢撿。
剩下那個癱在地上的漢子。
一看沒人管他。
也顧不上害怕了。
連滾帶爬地往洞外溜。
跑的時候還差點被石頭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