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邊關告急
卯時三刻。
紫禁城內。
皇極殿的上空一片陰霾，烏雲遍布各處，天空中不時有閃電落下。空曠的大殿之內，一道身影正不時來回焦躁踱步。
「王承恩，朕不是讓你再派人去通知朝臣們上朝嗎？為何現在還是一個人都沒到？」
朱由檢的聲音中帶著憤怒。
「皇爺，奴婢已經派了三撥人過去......想來是今日有雨，朝臣們不小心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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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小心回答道。
「哼！」
朱由檢冷笑道，「誤了時辰？朕看他們就是故意的......」
「他們是覺得朕的大明朝快要亡了！所以不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裡是吧？看來朕對他們還是太好了......」
「王承恩，你帶錦衣衛去把魏藻德抓進昭獄......他是朕欽點的內閣首輔，誰都可以不來，就是他不行......」
就在朱由檢剛說完這話的時候，皇極殿外有一名小太監匆匆小跑而來。
「報！」
小太監喘著粗氣進入殿內，一見到皇帝馬上跪下。
「陛下！兵部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寧武關失守了！周總兵力戰殉國......」
「什麼？」
聽到小太監的稟報後，朱由檢整個人滿臉驚駭，緊跟著身體猛地一抽，而後不由自主地朝後面倒去。
幸好王承恩眼疾手快，在朱由檢摔倒之時撲上去一把抱住。
「皇爺！」
「您可別嚇我.....」
王承恩哭嚎道。
朱由檢躺在他的懷中一臉絕望，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此時虛弱到了極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寧武關一破，闖賊很快就會兵臨京師的......」
言罷，崇禎雙眼一閉，整個人直接昏倒過去。
「太醫！」
「快傳太醫......」
大殿之內，只剩下王承恩急切的嘶吼聲。
——
——
皇帝昏迷的消息很快傳遍皇城。
一時間，京城內一片人心惶惶。
並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大明皇帝朱由檢早已經在急火攻心中死去，代替他的，只是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
乾清宮。
崇禎帝所居住的東暖閣內。
「這是在哪？」
朱寧從床上緩緩甦醒過來，剛睜開眼睛的他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我不是在跟部隊演習嗎？」
不等他疑惑，一道巨量的信息頓時湧入他的大腦。
片刻後，他便融入了朱由檢的全部記憶。
「我是崇禎皇帝？」
「這是大明1644？崇禎十七年二月？」
「再有一個月就成了亡國之君？」
朱寧簡直都快炸了！
作為歷史愛好者的他曾不止一次讀過明末的歷史，也知道崇禎十七年意味著什麼！哪怕是穿越到崇禎初年，都或許有機會拯救明朝！
可崇禎末年實在太難！
志大才疏的朱由檢幹了太多錯事！
他殺掉了袁崇煥！
逼迫洪承疇出戰，以至於明軍在松錦之戰大敗，洪承疇被迫投降到清廷那邊！
他還把最後的底牌孫傳庭給坑死！
如今的他，手裡已經沒有可用的人，更沒有錢！甚至連宣府大同的兵餉都發不起了！一個王朝到了這種時候，除了等死，別無他法！
歷史上，一個月後，宣府大同的明軍投降李自成。李自成一路打進北京城，崇禎皇帝最終在煤山自縊身亡！
「皇爺！」
「您終於醒了......」
在朱寧憂慮之際，一旁侍候的王承恩發現了他。
「王大伴！朕昏睡了多久？」
朱寧學著朱由檢的樣子詢問道。
王承恩並未懷疑，只是開口回道，「皇爺，您睡了兩個時辰......奴婢找太醫給您診斷過，太醫說您這是急火攻心，吃點藥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朱寧點點頭，而後爬起身倚靠在床頭。
「朝臣們都來了嗎？」
朱寧問。
「來了......一部分！」
王承恩有些支支吾吾，「魏閣老聽聞皇上昏厥......半個時辰前就帶著內閣和六部的大人們在外面跪著......」
朱寧聽到這話面色一冷。
「是誰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此話一出，王承恩當即跪倒在地上磕頭請罪。
「皇爺，奴婢該死！」
「是奴婢那陣子慌了神，光顧著找太醫為您診治，忘記應該第一時間封鎖消息......」
見到王承恩請罪，朱寧並未責怪於他。
對於崇禎來說，他身邊可以信任的人不多，王承恩顯然是其中一個。
畢竟，最後崇禎在煤山自縊的時候，王承恩可是一直跟在身邊的，最後也陪著自己的主子一同殉國。
這樣的忠僕，放眼大明朝又有多少？
「罷了！」
「王大伴，起來吧！朕不怪你......」
朱寧擺擺手，「你讓魏藻德進來！朕要單獨見他！」
「奴婢明白。」
王承恩很快就走了出去。
不多時，一個穿著緋紅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就走入房中。來人看起來十分緊張，一直都低著腦袋不敢抬頭，走到距離崇禎幾米開外的地方便俯身跪倒。
「臣魏藻德叩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
魏藻德說。
「夠了！」
魏藻德的話都還沒說完，朱寧便直接開口打斷，「魏藻德，朕只問一句！今日早朝，你為何不到？」
此話一出，魏藻德頓時瑟瑟發抖。
崇禎在位十七年時間，殺了7位總督11位巡撫，換過18位內閣首輔14任兵部尚書，更易內閣大學士近50人之多。
最牛的紀錄，是在一天時間裡殺了36位文武大臣。
一旦崇禎發怒，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兒，你的身子都已經有一半去了刑場。
「陛下，臣...臣近日...身體有恙......」
「所以.....來晚了！臣並非故意的......」
魏藻德顫顫巍巍道。
「哦？」
朱寧冷笑，「朕怎麼不知道你身體不好？前幾日你不是剛納了一房妾室嗎？」
「臣.....臣有罪！」
魏藻德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辯解，此時汗水已經打濕他的臉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朱寧看著匐匍在地的魏藻德一臉複雜。
在原本的歷史上，崇禎十七年二月，魏藻德被崇禎欽點為內閣首輔。
儘管是崇禎親自提拔的人，可此人實際上沒什麼才能，更沒什麼道德。他之所以被朱由檢選中，只不過是擅長逢迎，知曉朱由檢的心思。
李自成北上之時，崇禎為了宣府大同的兵餉再一次提起「助餉」之事。窮得都快當褲子的他希望從官員們那裡籌集出一點軍餉，以此來穩定前線軍心。
然而，身為首輔的魏藻德為保住其家財，率先表示家無餘財，反對崇禎征餉。於是，征餉之事未見成果最終草草了事。
北京城破，魏藻德第一時間選擇投降李自成。
李自成問他：「你為什麼不去殉死？」魏藻德竟然回答說，我正準備為新朝效力，哪敢去死？
魏藻德以為自己才高八斗，剛滿40的年紀一定可以在大順朝有所作為！
可惜，李自成壓根兒瞧不上他這樣無恥的人。
後來魏藻德被逮捕下獄，大將劉宗敏在獄中對其嚴刑拷打。魏藻德在被夾棍夾斷十指的威逼下交出白銀數萬兩。
然而劉宗敏絕不相信一個內閣首輔僅有幾萬兩白銀，繼續用刑！魏藻德曾在獄中呼喊，「之前沒有為主盡忠報效，有今日，悔之晚矣！」
五天五夜的酷刑後，魏藻德因腦裂死於獄中，他的兒子也跟著被處死。
在崇禎朝，魏藻德這樣的人並不在少數。
所以，此時的朱寧很清楚，殺掉他們很簡單。可更大的問題是，短時間內誰來補這些人的空缺？
誰去幹活？
繼續按崇禎那樣濫殺的話，大明朝的局面不會有任何改變。
朱寧相信崇禎所殺的奸佞之輩不少，可其中一定有冤枉的。
那麼，即便是朝中有忠臣，可他們看到那些人的下場之後，這些忠臣還願意站出來賣命嗎？
所以，朱寧如今要做的，就是把崇禎朝的人心給再度凝聚起來。
如此，朝廷上下方才有可能共同抵禦外敵！
不至於離心離德互相掣肘！不至於皇帝都上吊了大部分人還在冷眼旁觀！
想到這裡，朱寧決定暫時放過魏藻德！
「朕問你，寧武關已破，如今闖賊來勢洶洶，你有何退敵良策？」
魏藻德沒想到皇帝會這樣問，略微遲疑後，趕忙開口回道，「臣以為，寧武關雖破，可宣府大同乃我朝九邊重鎮，短時間內闖賊定然是攻不下來的......」
「只是……宣府大同的兵餉已有兩年未發，士卒們恐怕怨聲載道......如今朝廷應當湊出一筆軍餉去安撫軍心......」
朱寧點點頭。
這一點倒是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歷史上，寧武關被李自成攻破之後，駐守大同的姜瓖選擇暗中投降李自成，於是大同不攻自破，之後的宣府總兵王承胤也火速遞上降書。
宣大兩處重鎮一降，李自成便可一路暢通直上北京。
所以，如今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穩定宣大兩鎮的軍心！讓姜瓖和王承胤這兩個投降派可以支撐下去！
「朕問你，戶部還有多少存銀？」
「據臣所知...應當還有...三千兩！」
「什麼？」
朱寧氣得差點兒開罵。
「三千兩夠幹什麼？」
「臣.....臣不知！」
魏藻德把腦袋埋在地毯上，再一次保持沉默。
朱寧嘆息一聲，無奈地搖搖頭。
「讓六部和內閣的人都去皇極殿等朕！」
「半個時辰後召開朝會......」
「臣遵旨。」
魏藻德走了。
偏殿再度安靜下來。
倚靠在床頭的朱寧頗有些心煩意亂。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錢啊！沒錢怎麼辦？」
「總不能讓我把紫禁城給賣了吧？」
「殺勛貴？殺大臣？這玩意兒就是飲鴆止渴！如果崇禎敢這麼幹，不等李自成打過來，崇禎恐怕就要被人搞死了......」
朱寧鬱悶到極點！
「別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我總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吧？」
「新號別搞......」
吐槽的聲音剛落下，系統的提示音就在朱寧腦海中響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喚醒「超級神偷」系統！請問宿主是否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