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釜底抽薪
「末將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許氏米行中，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大步踏入。進入店鋪之後，他二話沒說，走到朱由檢面前就跪下行禮。
駱養性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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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錦衣衛指揮使！
錦衣衛是皇帝親軍，也是大明朝令人聞風喪膽的特務機構，哪怕崇禎時期的錦衣衛受到頗多限制，可他們仍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駱養性這樣的錦衣衛頭子，哪怕是成國公朱純臣來了都得哆嗦一下，更別提其他人！
「皇上？」
在場之人幾乎是秒跪。
不論是之前準備打人的小廝和管事，還是外面站著的兵馬司衙役，都在駱養性喊出這句話以後全都跟著跪在地上。
只有朱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下。
「皇.....皇上？」
朱駿滿臉驚恐，說話時嘴唇都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大膽朱駿，見了陛下還不下跪？你是要造反嗎？」
朱由檢身旁的王承恩厲喝一句。
他的話嚇得朱駿頓渾身一震，緊跟著雙腿一軟，支撐不住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朱駿全然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只是跪在那裡不斷磕頭。
「皇上，臣該死！臣知錯了！」
「臣不知道是您......求您看在家父的份兒上饒了臣吧！」
朱駿惶恐不已，嘴中不斷念叨著。
朱由檢臉色鐵青，壓根兒沒再跟朱駿廢話一句。
「駱養性！把他送到昭獄......」
「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任何人見他！」
朱由檢道。
「臣遵旨。」
駱養性大手一揮，兩名錦衣衛上前直接將朱駿給提拎走了。
朱駿一走，五城兵馬司的衙役們也很快被遣散。
這下只剩許氏米行的小廝們與管事，這些人早沒了之前趾高氣揚的模樣，一個個嚇得如同受驚的鵪鶉，跪在原地全都好像打擺子一樣渾身顫抖。
意圖毆打皇帝！
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爾等說說，朕要如何處置你們？」
朱由檢問。
「皇上饒命啊！小人不知道是您大駕光臨......小人該死！可小人也是逼不得已啊！小人只是個辦事的......」
「是上面要求小人們這樣做的，小人們沒辦法啊！如今世道這麼亂，小人們不這樣做，就養活不了一家老小......」
「求皇上饒命！小人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犯了......」
管事等人一個勁兒地哭喊求饒。
「就你們有一家老小，別人沒有？」
「即便是上面要求你們這樣做，你們也可以把人趕出去，何至於將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給扔出去？」
「朕看你們，簡直是壞透了！」
朱由檢冷聲道，「來人！」
「把這些傢伙全都抓走！朕不想再看到他們......不，留下兩個......」
朱由檢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轉過頭對一旁的王承恩說，「大伴，你派人把許氏米行給查抄了！」
「記住，凡是存在這裡的米全部拿出來賣給百姓們，一斤10文錢，每人只限30斤......」
「你派人盯在這裡，讓這兩個小廝售賣......」
朱由檢本想直接送給百姓們的，可一想到送的話難免會造成亂子，而且萬一被有心人利用，估計窮苦百姓們可能根本搶不到。
因此，才決定賣10文錢一斤。
這個米價，幾乎快跟萬曆年以前的和平年間差不多了！
幹完這些事情以後，朱由檢回到宮中。
他才剛到東暖閣不久，就聽到外面有小太監稟報。
「陛下！成國公正跪在宮外，請求您能召見......」
小太監在門口說道。
朱由檢躺在椅子上皺著眉頭，連眼睛都沒睜開，「他想跪就讓他跪吧！」
「把駱養性找來！」
小太監可不是王承恩，對於皇帝的命令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只能點頭應諾道，「奴婢遵旨。」
不多時，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再度來到朱由檢面前。
「朕之前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好了嗎？」
朱由檢問。
「皇上，臣已經查清楚了！京城各大米行之中現存的米糧數量多達90萬石，此外，還有一批從江南運來的米糧已經抵達天津......」
「這批米糧本應一個月前就抵達京城，可因為大同那邊的戰事，商賈們便將其全部留在港口......」
駱養性的話讓朱由檢吃了一驚。
「他們是想故意製造出沒有糧食的假象，然後以此抬高米價來大賺一筆？」
「難怪太祖爺不喜歡商賈，這些傢伙連國難財都敢發......」
朱由檢心中驚道。
「這批米糧大概有多少石？」
「據那邊傳來消息的探子估計，這批米糧恐怕不下百萬石......」
「百萬石？」
朱由檢這下是吃驚了！
「看來朕還是對這些商賈太好了！」
「行了！朕知道了！繼續把城裡盯著，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朕......」
駱養性走了。
獨自一人留在東暖閣的朱由檢也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殺商人並不能解決問題！換一批恐怕還是一樣的。畢竟人性是改變不了的，只要有利益，商人們是一定會改變立場的。
所以，釜底抽薪才是朱由檢想要做的。
「系統！打開面板！」
「叮！」
「面板已打開。」
剛打開系統面板，朱由檢就看到一個又一個威望值提示在他面前出現。
「威望值+1！」
「威望值+1！」
「看來百姓們應該買到米了！否則不可能出現這些威望值......」
朱由檢心中稍稍有些安慰。
「系統，初級偷竊卡牌可偷竊的糧食每一次限制有多少？」
「提示：初級卡牌可偷竊的糧食每一次上限為10萬石！」
「這麼說的話，我現在有1000威望值，可以買10張偷竊卡牌，一共能偷到100萬石糧食？」
「確實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雖然這一下把威望值給消耗光了，可朱由檢認為，百姓們的命比威望值更重要！
從古至今，百姓們都是不被權貴階層重視的螻蟻。
盛世當牛馬，亂世命比草賤！
即便是之前的崇禎，他心底里就真的那麼在乎百姓嗎？嘴巴上看起來是的，畢竟他死的時候留下的遺詔都寫的是「任賊分屍，勿傷百姓一人」，可他所做的事情呢？
似乎並沒有看起來那麼重視！
「系統，購買十張初級偷竊卡牌！」
「搜索地點：天津港口。我要將那些糧食的存糧全都偷竊乾淨！」
翌日。
京城之中各大坊市突然出現了許多店鋪，這些店鋪上面皆有一塊牌匾，牌匾上寫著「皇家米行」四個大字。
與商賈們的店鋪不一樣的是，皇家米行門口全都豎著一塊牌子。
「奉皇帝命，特開設皇家米行，以供城中百姓生計！」
「米價10文一斤，不論何等身份皆可購買！」
此消息一出，整個京城全都沸騰了！
無數吃不上飯的窮苦百姓皆涌到皇家米行裡面，一時間，皇家米行人山人海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