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吳三桂來了
城外。
闖軍大營。
午時三刻，太陽隱入雲層中不見蹤影。涼風吹拂而過，將地上的塵土都捲起到空中。一處開闊地上，數十名闖軍士卒跪在地上準備受刑。
「行刑！」
監斬官話音落下，一排人頭齊刷刷掉落在地。
「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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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斬官道。
站在身後的另一批被捆住的士卒走上前來。
或許是死亡令他們恐懼，不少士卒控制不住內心的躁動大聲喊叫起來。
「老子死得真他娘冤！」
「闖王憑什麼殺我們？又不是我們偷的糧食......」
「大王饒命！小人真不知道糧食怎麼丟的......」
不管士卒們怎麼喊，監斬官都沒有停下。
「行刑！」
聲音落下，士卒們的人頭也全部跟著一同掉落在地。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上百人被誅殺！目睹這一切的李過實在有些不忍心，他一溜煙兒便來到李自成的營帳外面。
「叔父！」
李過直接跪倒在營帳外面。
「侄兒求您了！」
「糧食被偷也不全是那些弟兄的錯......求叔父饒過他們，大不了讓他們當敢死隊來贖罪吧！」
李過一邊喊一邊哭嚎。
然而營帳里的李自成根本沒有搭理。
糧草盡數被盜，這對於一支軍隊而言簡直是致命的。
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後，李自成已經派出了兩隊人馬。一隊去附近的州縣問百姓們「借糧」，另一隊則迅速趕往蔚縣那邊接應高一功率領的糧隊。
只是，李自成這邊不知道的是，高一功這邊也已經出現狀況。
幾個時辰前，蔚縣外面的一處峽谷中，負責押送糧草的高一功命令全軍尋找一處地方歇息。
此時天色已晚，半夜趕路可不是什麼好選擇，因此，高一功那種慣例派隊伍安營紮寨。
「弟兄們，晚上巡邏的人都給老子把眼睛睜大......雖說明軍不敢來偷襲咱們，可這種事情容不得一點馬虎......」
「大王他們可是在等著這批糧草呢！若是出了什麼岔子，那咱們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高一功給手底下的將士們叮囑道。
叮囑完以後，高一功又親自帶兵四處巡查，防止可能出現的問題。
待到半夜時分，查完的高一功回到營中。為了安全起見，這一回他親自帶著親兵們睡到了糧車的外圍。
做完這一切，高一功才緩緩睡去。
一夜無事。
翌日清晨，躺在糧車上的高一功緩緩睜開眼睛，此時天才蒙蒙亮起，運糧隊伍附近的士卒依然保持著巡邏狀態。
「再有兩日不到，就能把糧草運到京城了！」
「不知道大王他們怎麼樣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把京城給打下來了......」
高一功嘀咕道。
「弟兄們，都起來了......」
「先吃飯，吃完咱們再.......」
話都沒說完，高一功便愣在原地。
只見昨夜還全都滿載糧草的糧車此時全都空了。仿佛是憑空消失一般，除了馬匹和空架子糧車，其餘什麼都沒剩下。
「完了！」
「這下全完了......」
高一功站在原地久久不語，整個人臉上儘是絕望之色。
——
——
「弟兄們，咱們馬上到通縣了！」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距離京城不過四十里的地方，朱由檢期待已久的關寧鐵騎終於到來。而此時，距離朱由檢的聖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時間。
吳三桂還是來晚了！
不過，跟歷史上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北京城並沒有被李自成攻破。
「總爺！」
一名騎兵斥候從遠處縱馬而來。
趕到吳三桂身邊以後，開口稟報導，「咱們的人在前面碰到了闖賊的騎兵......現在他們正在圍攻京城！」
「可探查清楚敵軍有多少人？」
「恐怕不下10萬！」
吳三桂聽到這話頓時面露難色。
明軍一向有吃空餉的傳統，比如說是二十萬兵，可能連一半都不到。但上面該撥付的餉銀還是不能少的，多出來的這些錢，基本都被將領們拿來養家丁了！
家丁才是明軍之中真正有戰鬥力的。
哪怕只是幾百人，其戰鬥力有時候也勝過幾千人的普通士卒。
正因如此，養家丁可不便宜！
而關寧鐵騎這支隊伍，看似是朝廷兵馬，可實際上，早已經成為了吳三桂的私人武裝！他對外號稱有三萬人，實際上，不過三千而已！
養騎兵太費錢！
三萬人的騎兵從戰馬馬具到兵餉，加起來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所以，真讓吳三桂用這三千騎兵去跟闖賊的十萬兵馬硬碰硬，那吳三桂心底里是肯定不捨得的！
勝負是朝廷的，可身家是自己的。
打敗了，只要有這些兵馬在，朝廷就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可要是打勝卻敗光了家底，那自己的前途恐怕就沒了！
「傳令下去，全軍暫時在原地休整！」
吳三桂終於做出決斷。
與此同時，大批騎兵出現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京城之中。
「報！」
「皇上，關寧鐵騎回來了！」
回到皇城的朱由檢正打算睡一覺，沒想到貼身太監徐高就一路將消息送來。得知關寧鐵騎回來之後，朱由檢的心情再度興奮起來。
他的籌碼越多，守住京城的概率也就越大！
李自成退兵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徐高，通知提督吳襄！」
「告訴他，準備接應關寧軍入城......」
朱由檢說道。
剛說完，徐高都還沒走出去，朱由檢就馬上爬起身，「算了！朕親自走一趟吧！快讓人備馬......」
同一時間。
李自成的大營之中，闖軍也收到了關寧鐵騎回歸的消息。
「什麼？」
「吳三桂來了？」
李自成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站起身來。
儘管他沒有跟遼東鐵騎交手過，可他早就聽說過遼東鐵騎的威名。因此，對於這支前來勤王的隊伍，李自成心中非常重視。
「大王！」
一旁的劉宗敏見到李自成擔憂頓時站出來，「末將請求帶兵出戰吳三桂！請大王調撥一萬騎兵給我......」
「一萬騎兵？夠嗎？」
李自成問。
襄城之戰，陝西三邊總督汪喬年戰敗，給闖軍送了兩萬匹馬。朱仙鎮之戰後，明軍又送給了闖軍一萬多匹馬。
如今，闖軍已訓練出一支兩萬人的騎兵隊伍。
若是與吳三桂交手的話，這些就是他們所有的本錢！
「大王，一萬足夠了！」
「臣先帶兵去會會吳三桂......請大王帶著另外一萬騎兵在後面跟著！若是戰事不利，大王再來支援，我們兩萬精騎一定能將吳三桂擊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