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殺土匪
轉過一道山樑，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瞳孔驟縮，方才逃跑的五六個壯漢全倒在了雪地里，每個人的臉上都被畫了個猙獰的鬼面，鮮血從嘴角蜿蜒而下，而他們的屍體旁，站著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斗篷下擺還在風雪中微微晃動。
那身影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斗篷的兜帽下沒有臉，只有一張用黑布縫製的鬼面，鬼面的眼睛處挖了兩個窟窿，隱約能看到裡面閃爍的寒光。
「你們是誰？」鬼面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聽不出男女老少。
夏永安握緊刀柄，沉聲道：「路過的旅人，追偷車賊追到這兒。」
鬼面人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指向牛車：「車是你們的？」見夏永安點頭，他又道，「黑風寨的人往花子村跑了，想去報仇就跟我來。」
魏佳情眉頭微蹙，剛要開口詢問，鬼面人已轉身走進風雪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再晚，他們就要把村民轉移到後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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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永安看著鬼面人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對魏佳情低聲道：「此人雖詭異，但目標和我們一致。跟著他，既能找到牛車，又能摸清黑風寨的虛實。」
魏佳情點頭，上前將那趕車壯漢捆在樹上，又檢查了一遍牛車，物資果然沒少，只是少了幾袋米。
兩人駕著牛車緊隨鬼面人的腳印往山坳深處走，風雪在身後漸漸平息，而前方的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悄然注視著他們的到來。
牛車碾過結冰的路面，發出咯吱的聲響，載著兩人駛向未知的險境。
夏永安望著鬼面人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的背影，總覺得這神秘人身上藏著秘密，而那猙獰的鬼面之下，或許藏著一張意想不到的臉。
夏永安坐在車轅上趕著牛，魏佳情則緊握著長劍立在車旁，目光始終沒離開前方那個身披黑斗篷的鬼面人。
風雪漸小，露出灰濛濛的天，遠處的山影在霧中若隱若現，正是花子村的方向。
「你說這鬼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魏佳情壓低聲音，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摩挲，「專殺黑風寨的人，卻又對這裡的地形了如指掌，不像是偶然路過的江湖人。」
夏永安瞥了眼前方鬼面人那沉默的背影，低聲道：「不管他是誰，至少現在目標一致。等解決了黑風寨，再查他的底細不遲。」
他忽然拍了拍車板，「你看這米袋，少的幾袋米袋口有谷糠，像是被人刻意倒空的，說不定是那壯漢給黑風寨報信時留下的信物。」
說話間，鬼面人忽然停在一處陡坡前，轉身用沙啞的聲音道：「從這裡下去就是花子村外圍，黑風寨的人在村口設了崗哨。」
他抬手掀開斗篷，露出腰間別著的兩柄短刀，刀鞘上刻著交錯的鎖鏈花紋，「左邊崗哨有三人，右邊兩人，我去左邊，你們解決右邊。」
魏佳情剛要應聲，鬼面人已如狸貓般竄下陡坡，黑色斗篷在雪地里劃出一道殘影。
夏永安與魏佳情對視一眼，也提著刀悄悄摸了下去。
村口的積雪裡埋著幾具村民的屍體，早已凍得僵硬。
右側的崗哨旁生著一堆火，兩個壯漢正圍著火堆烤紅薯，腰間的刀隨意插在雪地里，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襲。
魏佳情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飄至兩人身後，長劍快如閃電，瞬間刺穿了兩人的咽喉。鮮血噴濺在雪地上，映出刺目的紅，連呼救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夏永安剛要上前匯合，左側突然傳來兵刃碰撞的脆響，夾雜著鬼面人沙啞的喝聲。
兩人連忙趕過去，只見鬼面人正與三個持刀壯漢纏鬥，他手中短刀舞得如狂風驟雨，刀光中隱約能看到黑布鬼面下的寒光。
其中一個壯漢瞅准空隙，舉刀朝鬼面人後心劈去，夏永安眼疾手快，擲出腰間砍刀，精準地劈在壯漢手腕上。
「啊！」壯漢慘叫著倒地，鬼面人趁機旋身出刀，短刀划過另外兩人的脖頸，乾淨利落。
「多謝。」鬼面人低聲道，彎腰從壯漢懷裡摸出一串鑰匙，「這是關押村民的地牢鑰匙，跟我來。」
穿過村口的破屋，往裡走便是黑風寨的核心區域。
幾間茅草屋被改造成了倉庫，門口守著的壯漢看到鬼面人，竟嚇得腿一軟跪倒在地：「鬼面大爺饒命！小的只是看守倉庫的，什麼都不知道！」
鬼面人沒廢話，短刀一揮便結果了他。
推開倉庫門，一股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裡面堆滿了搶來的糧食和布匹，角落裡還蜷縮著十幾個瑟瑟發抖的村民，大多是老弱婦孺。
「你們自由了。」夏永安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抓住他的手哭道：「大俠救救我們村的年輕人吧！他們被關在後山的礦洞裡，說是要挖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鑼聲，伴隨著粗野的呼喊：「有奸細！守住後山！」鬼面人眼神一凜：「他們發現了，快走！」
三人剛衝出倉庫，就見十幾個手持刀槍的壯漢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在山坳里見過的刀疤臉二當家。
他看到鬼面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還是硬著頭皮喊道：
「給我上！殺了鬼面人賞五十兩！」
壯漢們被銀子刺激，嗷嗷叫著衝上來。夏永安與魏佳情立刻拔刀迎上，鬼面人則如鬼魅般鑽入人群，短刀起落間不斷有壯漢倒地。
夏永安對付這群烏合之眾本就遊刃有餘，加上魏佳情的長劍配合，很快便殺得對方節節敗退。
刀疤臉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後山跑。「想跑？」魏佳情足尖一點，長劍如流星追月般擲出，精準地釘穿了他的大腿。刀疤臉慘叫著倒地，被夏永安上前一腳踩住：
「說！礦洞裡的村民在哪？你們挖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