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又過了半晌,板車上的酒,賣的只剩最後一壇。

  童淵捧著十幾兩銀子,雙眼冒著光。

  「野哥兒,這是銀子,真的賺了銀子...」

  「喂,我要一斤酒,咋不賣了!」

  

  「沒了,下回趕早吧。」

  「那還有一壇,開了啊,我買!」

  「不開也行,那一壇我要了。」

  聽到風聲,後知後覺的人。

  等到趕到板車前,哪還有酒賣。

  陸野一臉風和日麗:「那一壇有主了,想要酒,記得我陸家坊的招牌就行。」

  有人罵罵咧咧,想要仗著人多,上來搶。

  被童淵瞪著虎眸,揮著雙手,趕鴨子一樣,都給轟開了。

  一兩銀子不到的成本,算上最後這一壇,差不多二十倍的利潤。

  而且這還只是苞谷酒!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陸野知道自己的酒揚名之後,做的便是天下最大的獨門生意,

  將會有數之不盡的金銀收益,同時隨之而來的,亦有無窮無盡的後患。

  這生意的暴利,足以讓山賊下山,官兵當賊,和尚破戒,婊子從良......

  陸野守著一壇酒閉目養神,童淵在邊上走來走去,不知道傻笑什麼。

  只不過幾度抬頭,想過來抱陸野親,見不怒自威的模樣,又打消了想法。

  又過了半晌,那中年,從富貴酒樓里繞了出來,走到板車前:

  「敢問小哥貴姓!」

  陸野睜眼:「免貴,在下陸野,老哥何事?」

  中年指著那壇酒說道:「我們東家說,最後那壇酒他要了,跟著來吧。」

  陸野點頭,讓童淵抱著酒跟了上來。

  富貴酒樓,算是當狗城的一家知名酒樓,平日食客絡繹不絕,有口皆碑。

  光是酒水這一項,月銷百十壇輕輕鬆鬆。

  一名身寬體胖的男子,半靠在椅子上,倒上剛剛管家拿回來的那小半斤酒。

  「酒香,難得一聞,不過底味還是有些苦澀,不夠醇!」

  王富貴飲下一杯,砸吧著嘴:

  「口感也薄了一些,比流霞醉好,卻也好不了太多。」

  眼珠子一轉,試探地說道:「大家現在還只是喝一個新鮮,時間長了,可能會賣不動,對與不對?」

  陸野臉上一驚,大呼一聲:

  「東家真乃行家,我陸家坊的手藝,確實上不了台面!」

  「告辭!」

  陸野轉身就走,童淵跟著冷笑,對眼前胖子,滿是不屑。

  我操,坐地起價就地還錢,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啊。

  「唉,小兄弟,稍等...」

  陸野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

  王富貴也站了起來,指著童淵懷裡的酒說道:

  「一兩一壇,有多少我要多少。」

  陸野說道:「一壇二兩,只認陸家坊。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這也太貴了,少有人吃得起,哪怕是在我富貴酒樓,銷路要打開,也困難。」

  「我覺得,要重新認識一下的好。」

  陸野雙手抱拳,微微揚起下巴:

  「在下陸家坊,陸野。混跡江湖十八年,我答應的事,從未食言,人送綽號『一言錘』。」

  「東家若不喜歡,我便去其他酒樓看看,莫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等等!」

  王富貴面頰抽搐:你當我沒打聽嗎,你陸野不就是一青皮嗎,黃龍幫下面收保護費的。

  母胎十八年,又喜好徒手掰乾柴,得了個花名叫『麒麟臂』。

  神他麼的一言錘啊。

  李幫主下面換了管理層了?這員工素質蹭蹭的往上走啊。

  王富貴心裡知道,這事沒得談,從陸野精明的小眼珠里,就能看出,這小子不好忽悠。

  酒好是真的好,比琉璃醉好上十倍不止。

  若是讓其他酒樓占了先機,自家的客流怕是要少許多。屆時同行再用點手段,富貴酒樓這塊金字招牌怕是不保。

  王富貴一拍胸脯說道:

  「一壇二兩,我要了,先定一百壇!」

  「不過我要獨家,你將來有多少,我拿多少。」

  「成交!」

  陸野眼中閃過一絲光:「只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但說無妨!」

  「定金先付三成,半月之後交貨!」

  「三成?半月?」

  王富貴眼眸冷了下來:一百壇,便是二百兩,三成就是六十兩。

  不說琉璃醉的老闆不敢這麼要,迎春樓的鴇兒,張開腿,他麼的也不敢這麼要啊。

  「為何要半個月,琉璃醉也就是七天時間,就能交上一批。」

  陸野淡笑:「好酒的工藝怎麼能用濁酒能衡量。不過我可以提前,但是我能應承的是半個月。」

  「這次說好,以後就按這規矩辦,我『一言錘』金字招牌,值得信賴。」

  王富貴沉默半晌,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子,丟了過來:「數一下。」

  啪-啪-啪-

  陸野掂了掂,直接丟給了童淵。

  「王老闆,我信得過。」

  陸野拱手行禮,轉身走了出去。

  對於王富貴能這麼爽快給錢,也沒留字據。陸野心裡明白,這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酒樓能開這麼大,日銷的銀子,流水一樣嘩啦啦地走。

  說他黑道白道沒點關係,陸野可不信。

  若是簽了交貨約定還好,不簽?敢違約,斷手、斷腳都是輕的。

  出了酒樓,童淵好似憋了許多話,一下子全堵在嘴裡,出不來。

  只是張著嘴嗚嗚。

  「傻樣!」

  陸野將銀子都拿了過來收好,心裡有了計較:今天這一趟近八十兩流入。

  就他的計劃來看,已經完美地實現了第一步。

  「待會還有事要你做,別咋咋呼呼的。」

  童淵點著頭,看陸野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野哥兒怎麼感覺變了個人,簡直是神了。別人都說我傻,從小啥都聽野哥兒的,我看他們才是傻。

  不過野哥兒啥時候有個『一言捶』的綽號,一言不合,就捶死你嗎?

  「喂,麒麟臂、童淵,要找你們可真難啊!」

  「在這條街上繞了兩趟了。」

  一名瘦弱的青皮,袒著胸脯,垮著肩膀說道:

  「李幫主叫你們去聚義堂,有事安排,趕緊的啊!」

  童淵這句聽得明白,這是青皮頭子見他們賺錢了唄。

  「滾滾滾!老子沒空,滾遠點!」

  「你你!」

  那瘦弱的青皮,被趕得連退幾步,摔在地上指著童淵道:

  「李幫主找,你們也不去,膽子真大!」

  「滾!」

  童淵可不傻,只是腦子裡肌肉多,夠硬而已。

  「野哥兒,這李幫主可不是好人吶!」

  陸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礙事,聽我的就行。」

  「你去西街那邊,找五六個馬夫漢子,體格要強些的,能打的最好,若有家室子女,就更好。」

  「告訴他們,我陸家坊招趕車的趟子手,一錢銀子一趟車,管全家的飯。」

  「嚯!條件會不會太好了。」

  陸野搖搖頭:「有的人只知道利用別人賺錢,不知道利用別人賣命!」

  「記得要找不怕事的,孬貨一律不要!」

  「嗯!」

  說完,童淵轉身大步離去。

  陸野看著他消失在人群中,眼眸漸漸冷了下來:

  「第一波狼聞著香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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