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當眾試酒
喝三百杯是肯定不可能喝的,明兒一早還上班呢。
等到將所有酒都裝好壇,已經是到了後半夜。
回房時,小婢妻,早就倒在床上睡得鼻涕冒泡了。
對小婢妻的賢惠,陸野是打心裡覺得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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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
看著雞棚里,逐漸雄壯的公雞,心裡正琢磨,要不要買母雞時。
童淵與其餘五個馬夫,都揉著眼睛從雜物房裡出來了。
簡單的打水洗漱,便將那一壇壇的酒,往車上搬。
等這次酒送到,拿了尾款。這新租的馬車,興許就能買下來,以後也就有了自己的馬車。
而以這座院子目前的產能,要釀一百壇酒,是滿足生產的。
但若是一次性要兩百壇,或者更多,就有些捉襟見肘了,以後生意做大,地盤也是要換的。
一百壇酒,裝了滿滿五車。
剛準備上車時,一名小廝模樣的人,從巷子外,跑了過來:
「誰是陸坊主?」
「什麼事?」
見著陸野當面,便遞上一封請柬:
「我家主人吩咐,一定交到你本人手上。」
「嗯......」
翻開看時,確是謝府設宴,宴請陸野本人。
「哼!總覺得這謝家不安好心。我今晚陪你去!」
陸野將請柬合上,點了點頭:
「無妨,咱先去送酒,等事了,再去計較晚上赴宴。」
這次陸野與童淵二人,騎著馬,一左一右在前開路。
走到東正街時,引得眾人駐足觀望。
「嚯...這不是城東的青皮嗎,這是怎麼回事,送起酒來了?」
「噓...你這個老古董,他你都不認識!
城東的風雲人物,青皮坊主陸野...」
「哦,是他?都說城西出了個青皮才子,城東出了一個青皮坊主。
沒想到青皮才子重金都找不到人,這坊主倒是自己混出了名堂!」
「誰說不是,聽說他的苞谷酒,比流霞醉都要好十倍不止!」
......
陸野騎在馬上,聽著街旁行商、旅客品頭論足,不置可否。
不過對『青皮才子』幾個字略顯鄙視:
哼!青皮出才子?怕不會又是一個坑蒙拐騙的伎倆。
馬夫李義遠坐在頭車上,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著從車邊走過的任何一個人。
這次的五車酒,在他們心裡,可比命貴。
要是誰敢搗亂,便一哨棒,直接打死。
此後李義遠當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但凡是收糧、運酒等重要事件,有他護衛,碰上風險苗頭,皆是一棒子打死。
咕嚕咕嚕...
隨著車輪碾過青石板,富貴酒樓的王富貴,遠遠的就朝著陸野揮起手。
「接到你的通知,我便早早盼著你過來啊!」
王富貴咧著嘴笑,陸野的包穀酒,可是經過市場驗證的。
這些天,王富貴在如何利用包穀酒,讓自家生意更上一層樓的營銷策略上,想盡了辦法。
最終歸結於一點:
只要陸野的酒,在他富貴酒樓獨家,那他王富貴,在餐飲界,就絕對是扛把子的存在。
別的都是扯淡。
高處不勝寒啊,你有這玩意,別家都沒有,還扯雞毛的策略。
一番寒暄,大傢伙見著又是一批酒出來,都圍過來看熱鬧。
陸野可不是怕事的人,相反,做生意,要的就是口碑和名氣。
陸野揮手展示:
「一百壇,其中苞谷酒二十壇!」
「剩下的八十壇是新酒!」
王富貴剛開始,還笑著與熟人打招呼,聽見包穀酒只有二十壇,其餘都是新酒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什麼新酒!陸坊主...你莫不是在與我開玩笑?」
陸野仰起頭,看著比他矮上一個頭的王富貴:
「包穀酒確實只有二十壇。」
「嗯?」
王富貴雙眸驟然躥火,這是把他當猴耍了。
「喲呵...這青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敢用劣酒糊弄王老闆,活膩了吧。」
「青皮就是青皮,還坊主?坊個嘚...」
「大宣青皮有幾個好東西,虧你們之前還吹噓什麼,青皮才子,青皮坊主。
我看就是人渣,永遠改不了的爛泥!」
陸野沒有理會旁人惡語,大笑三聲,示意童淵拿了一壇酒。
「此酒,是我陸家坊新釀!
與苞谷酒相比,好上十倍!」
這一聲『好上十倍』,猶如旱地驚雷,又似晴天霹靂,
下一秒,便一石激起千層浪。
「怎麼可能!他剛剛說了什麼?好十倍...
怎麼可能還有比苞谷酒更好的酒!」
「就是,這青皮滿嘴跑馬車,苞谷酒就是仙家瓊漿,若是再好上十倍,那是什麼酒?」
「好好的,不保證苞谷酒的出酒量,盡瞎忽悠人。」
「別聽他胡說,估計就是釀不出預定的包穀酒,拿劣酒來充數,故意在這裡譁眾取寵!」
「就是就是!」
此際反倒是王富貴這個買主,更加的鄭重其事。
若是陸野敢耍他,以他的力量足以讓陸野下輩子,在輪椅上過。
犯了錯不跪地求饒,乞求寬恕,還高調唱戲一般,是個聰明人,都不會如此。
而陸野在他眼裡,不僅聰明,更是能貼上精明的標籤。
再觀身後一群送酒的漢子,上次還沒這幫人,才過了半個月不到,五個身強體壯的漢子,竟是一臉狂熱,
被人指著鼻子喝罵,也是一副看戲表情,好似在期待,裝逼打臉的劇情發生一樣。
有古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作為商界的一把好手,縱橫餐飲界幾十年,這句話讓他渡過了不知多少險境。
隨即立馬變得和顏悅色:
「陸坊主,可是想...」
「當眾試酒?」
陸野眼珠子一睜,竟是高看了王富貴一眼:「王老闆當真是好眼力。」
果然,這小子有後手。
陸野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此舉,全為托舉老闆,且看我如何送你大禮!」
「擺碗!倒酒!」
一伙人,將十幾個碗,一字排開。
童淵一手拍開,倒提酒罈,逐一篩滿。
下一刻,人聲鼎沸的街道,剎那噤聲,且只剩起此彼伏的冗長呼吸。
還只是一壇酒,倒了十碗,便叫這東正街,滿街飄香。
「酒香不怕巷子深...這酒香味怕是要將整條街都蓋上了!」
「嚯!這是什麼酒...」
「我來!」
有聰明的,看出是陸野在『亮酒』。
屏住呼吸,就去搶酒,跟著的,亦是衝上前,端起碗就喝...
噸噸噸!
「好好好!此酒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陸野沒想到,一群酒鬼之中,還有幾個文人墨客,心下卻是搖頭感慨: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些文人不去外面看看,流民都死成片了,還整天高歌大宣盛世,荒誕至極啊。
「天上的瓊漿玉露,怕也不過如此吧!」
「是極,此酒比苞谷酒,何止好上十倍......
我看是百倍都不止。」
一少年白衣紙扇,顯然是喝得急,滿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吞吐酒氣。
「陸坊主,這酒賣嗎?」
陸野:
「這酒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