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主母被拐!
陸野、童淵,領著李義遠、蘇定江等幾人,朝著回家的路疾馳。
「你們幾個怎麼想到要來謝府。」
「是李義遠,他說咱斷了人家財路,就好比殺了他的爹媽。
那謝家肯定沒安好心,所以讓我們早早就在謝府外準備。」
「是啊,東家。
在聽見打鬥聲那會,我們都快急死了,進不去大門,只好去巷子裡面,四處找梯子。
最後恰巧看見一個死人臉,出來了,門還沒關......」
聽著幾人描述,陸野也知曉了前因後果。
這幾個莽漢,也算心思縝密,只是在謝府門口守了半晌,也不知道提前找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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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聽見打起來,才去巷子裡找,如此又恰巧錯過了童淵帶人支援,以及城衛撤退這兩個機會。
等回到謝府門前,恰好是陳成離開的時候......
「我們衝進去時,李義遠還說讓我們儘量不要殺人,若是事不可為,一切聽東家的安排......」
李義遠嚴肅的說道:
「東家,我是怕殺了人,連累東家和陸家坊......」
陸野揮手,直接打在了李義遠胸口:
「不殺人是對的,咱就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屠夫。
以後除非遇到強盜土匪,否則不能輕易殺人...」
李義遠、蘇定江詫異時,只見童淵朝著二人擠眉弄眼,咧著嘴笑。
幾人頓時茅塞頓開。
「今晚不安全,我們回去收拾,把剩下的糧食都裝車,明兒一早出城!」
眾人皆是一臉凝重的點頭:「是!」
嗒嗒嗒嗒......
幾人越走越快,卻在前方巷口轉角,差點撞上一人。
「哎喲親娘!嚇死我了...」
陸野定睛一看,月下一名婦女,拍著胸口,胡亂碎嘴:
「呸呸呸!還以為見著鬼了...」
「張姐?你這麼晚,怎麼還出來?」
來人正是溫芊之前,總去幫工的,那個住在臨巷的張姐。
「哎呀!陸野,你怎麼還在這裡?」
見她誇張的表情,陸野心下一緊,隨即上前問道:
「張姐,出什麼事了?」
「快...你,你婆娘...定是叫人抓了!」
「啊?這是怎麼個事...」
張姐雙手在胸前揮舞,腳也直跺地:
「今晚我那口子,藥吃多了,一晚上不消停,我便起夜,去給他泡涼茶去火,就聽見巷子口傳來,罵罵咧咧的辱罵聲......」
是夜,張姐本就面頰紅通,神清氣爽,耳朵也特別好使。
茶沒泡好,就聽見迎春樓的老鴇子霞姐,帶著一群窯姐,惡狠狠地朝陸野家走去。
嘴裡說的全是什麼,破瓜、拷打、滴蠟、溜圈、排隊打樁什麼的葷話。
隱約也聽見說陸野扯謝家大旗,裝象被識破。又要抓溫芊去給謝家出氣什麼的...
知道一群鴇子,是趁著小婢妻男人不在家,要去欺負人。
之後便是聽見,敲開了門進了院子,隨后里面也傳來激烈的扭打聲。
過了許久一群鴇子,罵罵咧咧的都離開。
張姐平時也愛跟溫芊,講一些葷話,但是真的碰上這群,市井做皮肉生意的三教九流,也是嚇得躲家裡哆嗦。
最後直到巷子徹底安靜時,想起平日,與小婢妻溫芊情同姐妹,也聽她說,陸野晚上在謝府赴宴,便鼓起勇氣,往謝家方向跑。
若是找到陸野就好,找不到,一個來回便回家去。
全憑溫芊生死造化,不想真就,撞上了陸野。
「陸野,溫芊定是被捉去了青樓,你快去看看吧...別去晚了,婆娘真被糟蹋了。」
陸野轉身就跑。
童淵見狀亦是緊咬鋼牙:「敢動主母,都跟老子去活剮了那幫婊子!」
李義遠、蘇定江幾人雙眸冒火,額頭青筋竟皆暴起:
「敢動主母,老子血洗了他們迎春樓!」
「走,救主母!」
「走!」
要知道大傢伙,好不容易跟了一個好東家,而且主母對他們亦是倍加關心,就像自家長輩一樣。
家裡的老母親、婆娘,都念著兩人的好,特別是小孩,也常吵著要見這位玲瓏心善的主母。
一幫帶卵的漢子,竟然被一群鴇子偷家,這誰受得了。
等到幾人追上去時,陸野已經跑出三丈有餘。
你是真不把我陸野放在眼裡,要是溫芊少一根汗毛,老子今晚就放火,燒了你的樓。
陸野按著腰間的匕首,心中悔恨不已。
腳下的路是自己選的,不僅崎嶇艱難,一著不慎,更有可能摔個粉身碎骨。
此時竟是連自己婆娘都護不了嗎?
「野哥兒!主母若有事,咱不做這狗屁生意。
兄弟我陪你殺他一晚,出城當那個山賊去!」
「是啊,東家!這個世道,想好好活著,有的人就是盯著你不放。大不了,我們都殺上山去......」
陸野心中一暖,卻回頭說道:
「殺人是我跟童淵的事,你們不許摻和!」
「東家...」
「東家!」
......
幾條街轉眼就到,迎春樓燈火輝煌,更有穿著暴露的窯姐、鴇兒在樓上樓下,揮著手絹攬客。
陸野驟然停住,雙眸儘是殺意。
半晌,邁著虎步,緩緩朝著迎春樓走去。
身後童淵倒背長槍:殺這幫婊子,老子一槍一個,都將你們捅穿咯。
五個馬夫緊緊攥著哨棒,按住腰間鋼刀,凶神惡煞一般。
若是今晚真鬧到那一步,自己陪東家殺一晚,自家老娘、婆娘也會支持吧。
東家不許,是怕連累大家。
既然東家被逼得,要上山當山賊,大不了自己也拖家帶口入伙。
眼看就要走到迎春樓前時,邊上小巷側門打開,竟是幾個龜公,抬著一個女人出門。
砰!
龜公合力,將女人丟在陰濕的角落,嘴上還不停罵罵咧咧:
「沒用的東西,幹了一個時辰,就叫足了一個時辰,真當自己是個貞潔烈女啊。」
「呸!下賤的東西,要不是死樓里不吉利,真他娘要多找幾個人,輪著打樁子,打一晚上......」
「呸!」
幾個龜公回了迎春樓。
陸野看清人時,驟然僵住了......
交領上衣,暗紅色齊腰襦裙,這不就是自己才買給小婢妻的衣服嗎?
咯咯咯...
不知道是牙齒咬得響,還是十指關節捏得響。
陸野一步步,望著女人走了過去,眼眸瞬間濕潤了起來。
女人頭髮散亂,全身癱軟,如同一個破爛的布娃娃,面部朝下,趴在陰濕的牆角。
陸野不敢將人翻過來,他怕自己會瞬間崩潰。
這是他來這個世界,第一個至親。
半個月來的點點滴滴,猶如一幀一幀的電影畫面,從眼前溜走......
屠夫陳成說我走不了殺神的路,是因為我是個賣酒的?
難道我真的走錯了嗎?
「野哥兒...」
童淵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像是安慰,又像是想阻止他上前。
這個操蛋的人生,上輩子做好了一輩子當牛馬的準備,結果被大運送到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上,老子剛剛感受到至親和熱愛,又被硬生生地從我軀體中剝離......」
陸野停下,深吸了一口氣,仰天讓淚水蓋滿整個臉頰:
「我不賣酒了...」
「野郎,
你不買酒,那咱做啥生意?」
「嗯...也不做生意,我想殺...」
「啊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