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今之晚宴，世間絕美
等到煮好的火鍋抬到院中時，香氣驟然將四方都蓋了。
「童淵，涮肉！」
「好嘞！」
陸野吆喝一聲，緊接著童淵便拿來一筐切成薄片的五花肉，都倒了進去。
只片刻，滾開的鍋底，便將肉給涮得褶了起來。
「這頓，我特地加了干辣椒、還有花椒。吃起來絕對夠味！」
「哦？」
這下輪到馬夫幾個納悶：
「東家，這花椒可是很麻的，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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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笑道：「花椒性溫味辛，能溫脾暖胃、驅散寒邪，有固腸止瀉的效用。
但世人不知其最大的效用，其實是放在火鍋里，配上辣椒來吃。
同時再加上，我陸某人的秘制紅油鍋底。
今之晚餚，絕對稱得上人間絕美......」
幾人聽聞，毫不懷疑，咱東家說啥就是啥。下一刻，都瞪著火鍋，舔著嘴皮。
「哈哈哈！那個李義遠，都把酒也滿上，我先嘗一筷子鮮味！」
下一刻陸野伸出筷子，夾了一捧仰頭吃掉：
「嗯....就是這個味！」
「哈哈哈！都嘗嘗吧！」
幾人滿了酒，都伸出筷子夾菜時。
梨九剛咬了一口山梨，還未嚼上兩口，頓時一股酒香味，飄了過來！
嗯？
這是什麼...酒香味？
什麼酒？難道這就是將進酒？
這...
梨九聽說過陸家坊的將進酒，平生確實第一次聞到如此濃郁的酒香。
之前只聽過陸家坊的將進酒，好比仙家瓊漿，一直以為是資本故意造勢，譁眾取寵，沽名釣譽而已。
沒想到......
「啊！這火鍋...」
「絕了！」
「哈哈哈，絕美，絕美...吃在嘴裡，辣味上沖，叫人頭頂生汗。那麻勁，又將辛辣與鮮美鎖住，讓人久久無法釋懷。
再加上...
再加上...嗚嗚嗚...」
那幾個工匠，不乏美食行家，只感慨幾句，就又夾了一捧放嘴裡嚼。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將進酒，杯莫停啊！」
眾人舉起酒碗，同飲一口將進酒。
又一次發出感慨：
「此酒...此酒......」
「陸家坊的將進酒果真名不虛傳！」
「哈哈，原來烈酒配火鍋，才是絕配啊！」
「來對了！此行來對了......」
有工匠面紅耳赤，眼中儘是渴望的興奮，只看著陸野。那眼神勾的，好似看見了一個光屁股媳婦兒。
這他娘的，有酒有美食，人生不就是圖這兩樣嗎？月底幹完活，都得想辦法留下來。
以後就跟東家幹了。
而梨九，在喝下一大口酒之後，整個人驚呆了，連手上半個山梨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火鍋配美酒......
此生...此生縱死，亦無憾事。
來對了。
隨即舉起酒碗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瞬間，那全身的毛孔都在往外噴著氣。
嘩啦！
在他還在享受時，只見自己手上的空碗，竟又被滿上。
看著來人面頰，激動地喊了一聲：「主母，多謝！」
溫芊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家人，咱家酒管飽！」
說完怕他跪在地上哭臉，急忙轉身去給別人添酒去了。
而梨九也正如溫芊估計的那樣，險些就拜了下去。
......
陸野只喝了半斤，便早早吃完。
跑到箭塔上，換了馬夫的崗，自己站在上面吹風。
初秋的風還是涼爽，看著夜幕，沉沉地籠罩四周山林，只有他陸家莊燈火通明。
只是一牆之隔，莊外流民都窩在馬棚，擠在一起取暖，自己的莊內，則是有酒有肉，好不痛快。
這一切，都是自己拼出來的。
這個時代很亂，亂到了流民都沒什麼人管。
即便是附近偌大的當狗城，也沒有對策，只是象徵性的，早晚一次稀粥，去早有，去遲無。
或者說整個天牧郡、乃至整個定州。都沒有應對大量流民的預案。
而經過這幾天信息收集，北邊的流民好像又多了。
估計定北軍的戰事，不容樂觀。
「莊子裡，現在一共有四十多人，後來的工匠，在月底幹完活，估計也能留下一批。」
「再加上莊外的流民，最終能吸納進莊子的，估計能留下一半不止。
還有之前估計，北面地藏山脈附近的村民，來投莊的，至少也能有十幾二十個吧。
這樣算下來，七八十人，應該差不多有。」
七八十人，還只是開始，將來上百人，或是幾百人的莊子，在大宣來說，都不算稀奇。
而要管理這一幫人，若是按照這個時代，常用的壓榨或是洗腦式的貴賤來執行。
剛開始還能快速獲得生產力，達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但是從長久來看，在將來自己打下堅實的基礎後，就很難再次突破。
想要全面開花、迅速發展更是難上加難。
一個人的慣性思維是很難改變的。
若是一個制度，一開始就是錯的，或者說是不完善、落後的。
將來想推倒重建，
那時可能就不叫改變，而叫改革。
這是因為他固有的利益群體，已經形成......
陸野雙手緊緊握著圍欄，漸漸堅定了起來：
「偉大的事業，都需要一個核心力驅使！
而世人又都是趨利避害，目前能想到的，無非是用收入、身份、權利等條件鼓勵。」
「但是，這不是現今每個當權者，都在幹的事嗎？
而且在不想出錢的時候，他們還會畫餅！」
人都不傻，只是選擇不同而已。
陸野無奈的搖頭：凝聚力的來源，一是生命，二是利益，三是夢想？
去他媽的夢想......
你跟流民、苦民談雞毛的夢想。
正苦苦思尋，得不到正法時，只見莊外的馬廄有黑影晃動。
淅淅索索......
啊-嗚嗚嗚！
一聲恐懼的女音驚起，又立即被按了回去。
竟是兩個流民，合力將一個男人捆了，而後抓他身邊的女人，一人拖一邊，把女人往小樹林裡拖。
「啊！姐姐，你們幹什麼！」
嘣！
男人被一腳踹到了牆上，而後口中被塞了一塊破布。
「別發出聲音，老子哥倆爽完，自然會把你姐還你！」
啪！
另一邊流民一巴掌，將女人扇得失聲：
「騷娘們，讓我哥倆打了樁子，明天分你一個饅頭。敢反抗，老子就多找幾個人來輪你。」
「老實了，快快！」
「這身材，娘得饞了我好幾天......」
一人將女人的手按在頭頂，又用膝蓋壓著。
瘋狂解著褲腰帶：「你搞下面，我搞上面......」
而另一人騎了上去，把腿掰開，伸手扒拉女人的褲子。
「快快，一起干她！」
......
颼！
噗呲！
耳邊響起一陣風聲，女人褲子還沒拔掉，流民就被噴了一臉，濕漉漉：
「你他娘的，往我臉上吐了啥......」
等他瞪著眼抬頭看，月光下的另一人，竟是一臉恐懼地望著他。
咯咯咯......
喉結處，正插著一根利箭，鮮血潺潺湧出。
下一秒，身體朝後倒去。
啊！
扒拉褲子的流民，褲腰帶都來不及繫上，連滾帶爬的，就往遠處跑。
倏！
噗呲......
「哎呀！」
陸野迅速再射一箭，箭頭只是擦著對方大腿過去，帶出了一些血珠。
脫靶......
「把那個流民給我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