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築基後期?
這是她亡夫,曾經宗門裡驚才絕艷的天才劍修。
用自己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共同命名的本命仙劍。
夫君身隕後,這柄劍便靈性自晦,沉寂至今。
在這個築基修士普遍還在用黃階法器的青州地界。
一柄玄階仙劍,足以引起任何人的瘋狂。
沐筱煙玉指輕撫劍身。
「夫君,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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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家,我們的靖兒,我會用你的劍來守護。」
「今天,就讓那些宵小之徒的血,來為你沉寂已久的劍鋒,重新開刃!」
話音未落。
「轟——!!!」
沐府大門被人用蠻力從外面轟得粉碎!
「師娘!」
床上的許靖被驚得一骨碌爬起來。
下意識地就往沐筱煙這邊看。
「靖兒別怕,過來。」
沐筱煙迅速將水筱劍藏於身後。
然後一把將瑟瑟發抖的許靖拉到自己身後護住。
門外,幾道囂張的人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鷹鉤鼻,三角眼。
正是黑風堂堂主,黑丹墨。
他身後跟著幾個嘍囉,個個面帶淫邪的笑容。
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院內的一切。
「沐筱煙!」
黑丹墨的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一雙三角眼放肆地在沐筱煙凹凸有致的身段上遊走。
「這才第二天,本堂主就等不及了,親自來『請』你過門。」
「你是自己乖乖脫光了走出來,還是等本堂主進去,把你這身皮扒了再拖出來?」
「哈哈哈哈!」
身後的嘍囉們發出一陣鬨笑。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手到擒來的獵艷。
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帶著一個傻小子,能翻起什麼浪?
黑丹墨更是勝券在握。
他早已打探清楚,沐筱煙不過築基初階的修為,比自己低了一個小境界。
更何況,她還受傷了!
這不是天賜良機麼!
他今天來,就是要當著她那傻徒弟的面。
好好炮製她一番,讓她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預想中的哭喊求饒並未出現。
庭院深處,那個被碎木和塵土遮蔽了身形的女人甚至沒有移動分毫。
就在黑丹墨覺得有些無趣,準備親自上前動手時。
「聒噪。」
什麼?
黑丹墨愣了一下。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水筱劍!」
藍色劍光從屋內爆射而出!
那劍光,快!
快到極致!
黑丹墨腦子裡只來得及閃過一個念頭。
「這是什麼……」
築基後期?!玄階仙劍?!
「噗嗤。」
劍光一閃而逝。
一秒。
兩秒。
黑丹墨的額頭正中央,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紅線迅速向下蔓延,穿過他的鼻樑、嘴唇、脖頸、胸膛……一路延伸至兩腿之間。
然後,在所有嘍囉的注視下。
黑丹墨的身軀,向著兩邊緩緩滑倒。
「嘩啦——」
鮮血與內臟,鋪滿了地面。
「堂……堂主!」
一個嘍囉失聲叫道。
「人呢?都跑哪裡去了?」
「上啊!上啊!」
他回頭望去,這才發現。
身後的小弟們早跑的沒影兒了。
「啊…啊?」
「你…你…你…」
清冷如冰泉的聲音打斷了他。
「沐筱煙,築基後期。」
「怎麼?還不離開。」
「你是想和我斗一場?」
青州地界,築基後期是什麼概念?
那是可以開宗立派,雄霸一方的強者!
黑風堂在人家眼裡,恐怕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們這群蠢貨,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堂主啊堂主,你他娘的害死我了!
「這就走…這就走哈!」
然而,他還沒跑出幾步遠。
便又看見了沐筱煙的身影,但卻是倒過來的。
「欸?我不是…」
頭顱落地,那人便再無聲息。
沐筱煙收劍,心裡已經在盤算離開青州地界了。
就在這時。
「師娘,築基是什麼啊?」
這個問題,讓沐筱煙心情徹底好了起來。
揚眉吐氣的快感,加上劫後餘生的慶幸,讓她有了一種傾訴的欲望。
「靖兒,你記住,我們修仙者,和凡人不一樣,我們的路,是逆天而行,奪天地之造化。」
「這條路,第一步,就是練氣。」
「練氣,說白了,就是引天地靈氣入體,改造凡人之軀。這個階段的修士,力氣比凡人大,跑得比馬快,但也僅此而已。他們依然要吃飯睡覺,會被尋常刀劍所傷,壽命也只比凡人多個幾十年。在真正的修士眼裡,練氣士,不過是剛剛摸到門檻的學徒。」
許靖聽點了點頭,在努力消化這些新奇的概念。
沐筱煙看他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濃。
「而練氣之後,就是築基。」
「築基,才是修仙之路的真正開始!一旦築基成功,修士便能開闢氣海,靈力在體內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從此,便可餐風飲露,辟穀修行,壽元也能輕鬆達到兩百載。」。
「更重要的是,到了築基境,修士才能真正施展神識,掌控法器,甚至……可以根據自己的功法和感悟,創造出獨屬於自己的法寶和術法!就像……」
她看了眼手中的水筱劍,聲音低了下去。
「就像你師父一樣……」
許靖的目光也隨著她看向那柄劍。
不過沐筱煙很快收斂情緒,繼續道。
「築基境,是青州地界的主流,像剛才那個黑丹墨,就是築基中階。而師娘我嘛……」
俏皮地眨了眨眼。
「現在是『後期』了哦。」
許靖配合地「哇」了一聲,滿臉崇拜。
沐筱煙被他逗笑。
「築基之上,便是金丹。」
「凝結金丹,壽元可達五百!那才算是修仙界真正的中堅力量。到了金丹境,選擇就多了。天資卓越的,可以繼續向上攀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大道。若是自知潛力已盡,也可以在一方宗門當個長老,或者自立山頭,開宗立派,庇護一方水土,享受尊崇,逍遙一世。」
「可以說,整個修仙界,就是由無數金丹修士支撐起來的。」
許靖追問道:「那金丹之後呢?」
「金丹之後……」
「是元嬰。」
「想要碎丹成嬰,太難太難了。那已經不是單靠苦修和資源能達到的境界,它需要一樣東西,叫『天資』。」
「沒有足夠的天資,悟性不夠,哪怕你驚才絕艷,哪怕你有再多靈丹妙藥,金丹大圓滿就是你一生的終點,永遠無法突破到元嬰之境。」
「一旦成就元嬰,便可稱為『真君』,壽元千年,元神不滅,哪怕肉身被毀,也能奪舍重生。這等人物,在整個青州,都是鳳毛麟角,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
「那元嬰之後,還有更厲害的嗎?」
「有,當然有。」
「元嬰之上,是出竅。據說到了那個境界,元嬰可以脫離肉身,神遊萬里,瞬息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出竅之上,是化神。能被稱為『神君』,一念之間,引動天地之力,焚山煮海,已非人力所能揣度。」
「再往後,還有合體、煉虛、渡劫、大乘……」
她每說一個境界,語氣就變得飄渺一分。
「那些都已經是傳說中的境界了,或許只有在最頂尖的宗門聖地,那些傳承了數萬年的古老道統里,才可能存在吧。對我們來說,那太過遙遠,如同凡人仰望星辰,知道它在,卻遙不可及。」
沐筱煙說完,看著溫柔地摸了摸許靖的頭。
「靖兒,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先踏入練氣。路,要一步一步走。」
「師娘,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