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輩果然是前輩!慧眼如炬啊!


  乾元峰。

  峰頂大殿,莊嚴肅穆。

  乾元子端坐於主位。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一下,又一下。

  看似鎮定,但那略顯急促的頻率。

  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當許靖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時。

  他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起了熱切的笑容。

  「前輩,您回來了!」

  許靖邁步走入殿中,環視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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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辦事,效率果然驚人。」

  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誇獎還是隨口一說。

  就一天時間,宗門大比的諸多事宜敲定,連煉製太虛蘊神丹那上百種珍稀輔藥都已備齊。

  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殿中央的玉石台上,靈光氤氳。

  這速度,確實快得離譜。

  乾元子聽了這話,臉上帶著幾分自得。

  「前輩謬讚了!」

  「那些宗門,一個個都想從大比中多撈點好處。老夫懶得跟他們扯皮。」

  「我直接告訴他們,利益?什麼利益?我乾天宗的弟子,此番大比,不求名,不求利,主打一個和他們往死了打!誰不服,就打到他服!誰敢耍花樣,大比之後我親自上門『請教』!」

  「那些老傢伙一聽,臉都綠了。哼,一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碰上我這不要命的,他們還能怎麼辦?自然是老夫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許靖點點頭。

  這很乾元子。

  「那輔藥呢?」

  許靖的目光落在那堆積如山的藥材上。

  「這些東西,可不好湊。」

  「嘿嘿。」

  乾元子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好湊,當然好湊!」

  「老夫這張老臉,在北域還是值幾分薄面的。我親自登門,朝他們『借』!」

  他特意加重了「借」字的發音。

  「老夫以我乾元子的仙格發誓,就借來一用,他日必還!他們能不給這個面子?」

  許靖笑了,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傢伙的套路。

  「仙格?」

  他慢悠悠地接過了話頭。

  「我猜,他們若是敢來要帳,前提也得是……你還沒能突破化神期?」

  許靖話音落下,乾元子發出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前輩果然是前輩!慧眼如炬啊!」

  笑聲在大殿中迴蕩,滿是狼狽為奸的快意。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等老子突破了化神,成了明面上的北域第一人。

  他們還敢上門來要帳?

  怕不是嫌自己宗門的基業太穩固了!

  到那時,借?

  什麼借?

  那是他們孝敬本座的!

  前輩與晚輩,所見略同!

  這一刻,許靖看乾元子,是越看越順眼。

  這傢伙,行事不擇手段,心夠黑,臉皮也夠厚。

  為了達成目的,什麼規矩、道義都可以拋在一邊。

  這樣的人,道心通透,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的束縛。

  說不定,還真有那麼一絲機會。

  能碰一碰那仙人境界。

  既然如此……

  許靖決定,也該拿出點真東西了。

  他不能讓乾元子這份「投資」打了水漂。

  「既然宗主如此有誠意,那我也不能藏私了。」

  話音未落,許靖心念一動。

  嗡——!

  一座三足兩耳的古樸銅鼎,憑空出現,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那銅鼎不過一人高,通體暗沉,看不出材質,表面刻滿了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模糊紋路。

  更有一股股混沌不清的氣流纏繞其上。

  它出現的瞬間,整個乾元峰的靈氣都為之一滯!

  「噗通!」

  乾元子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他堂堂元嬰後期的修為,在北域也算是一方霸主。

  此刻卻感覺自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渺小得可憐!

  他死死瞪著那座銅鼎,呼吸幾乎停滯。

  這是什麼?!

  法寶?靈寶?

  不!

  都不是!

  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如此恐怖的器物!

  那上面流轉的道韻。

  古老、磅礴、深邃,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的奧秘。

  這……這難道是傳說中,早已絕跡於世的……道器?!

  乾元子的腦子嗡的一聲,空白了一瞬間。

  這位前輩的來歷……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一千倍,一萬倍!

  什麼魔尊傳人?

  狗屁!

  能拿出這種至寶的,會是誰的傳人?!

  他本身就是一尊無法想像的巨擘!

  荒古鼎內。

  第一層空間。

  姬易夢正百無聊賴地盤膝而坐。

  當她感知到外界的景象時,終於笑了。

  「嘻嘻,主人終於捨得把這寶貝疙瘩拿出來嚇唬人了。」

  她的目光穿透鼎壁。

  饒有興致地看著乾元子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瞧瞧這老頭子,魂都快嚇飛了。真有意思。」

  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主人的強大,就是她的榮耀。

  一旁,剛剛凝聚出靈體的鴻運璃,則蜷縮在一角,瑟瑟發抖。

  她原本是運道大能,何等驕傲。

  但此刻,她只感覺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姬……姬前輩……這……這鼎的威壓……好……好可怕……」

  她甚至不敢抬頭直視鼎的內部空間。

  那混沌的氣息讓她感覺自己的靈體隨時都會被撕碎。

  「主人他……究竟……恢復了多少?」

  姬易夢聞言瞥了她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想的別想。」

  「你只要記住,我們能追隨主人,是你我十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好好看著,學著點。主人的手段,可不是你我這點見識能夠揣測的。」

  鴻運璃聞言,身子一顫,連忙低下頭。

  「是……晚輩明白了。」

  是啊,能活著,能追隨身為混沌之主的主人。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大殿內。

  乾元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前……前輩……這……這尊寶鼎是……」

  許靖仿佛沒看到他那失態的模樣。

  只是淡淡地伸出手,在荒古鼎上輕輕一拍。

  嗡!

  鼎身微震,那股鎮壓天地的恐怖威壓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一個小爐子罷了。」

  「用來煉丹,能省不少事。」

  「也能保證丹藥的品質,達到最高。」

  一個小爐子?!

  乾元子聽得眼角狂抽。

  您管這能把元嬰修士嚇得差點跪下的玩意兒。

  叫小爐子?!

  前輩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但他不敢反駁,更不敢多問。

  此刻,他心中對許靖的敬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同時,前所未有的狂喜與激動,也如火山般噴發出來!

  用道器……不,用這尊「小爐子」來煉丹!

  那煉出的太虛蘊神丹,會是何等品級?

  絕品?

  甚至……是傳說中,能引來丹劫的仙品?!

  他的化神之境,穩了!

  絕對穩了!

  許靖不再理會內心戲十足的乾元子。

  他一揮手,玉石台上堆積如山的藥材便化作一道道流光,井然有序地飛入荒古鼎中。

  「藥材齊了,那便開始吧。」

  許靖盤膝坐下,神色平靜。

  「宗主,為我護法即可。」

  「是!前輩放心!有老夫在,就是天塌下來,也休想打擾前輩煉丹!」

  乾元子猛地回過神來,一臉肅穆地保證道。

  他恭恭敬敬地退到大殿門口,親自擔當起了守衛。

  看著殿中央那道年輕的身影,以及那尊古樸的銅鼎。

  乾元子眼中燃燒著名為希望的火焰。

  這一次,他賭對了!

  賭上整個乾天宗,賭上自己的未來,他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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