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此舉是否……太過激進了?
「我的天,金丹期啊!這就把元嬰劍修的攻擊給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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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強了!這才是我們乾天宗真正的底牌!」
場中,蕭斬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不再理會乾元子。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才是關鍵。
「你,去過落星島秘境?」
許靖收回彈在劍身上的手指,水筱劍乖巧地在他身側沉浮。
他大方地點了點頭,承認道。
「去過。」
「那你……」
「可見過一個叫劍無塵的白衣劍修?」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許靖出一抹平淡的笑容,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
「見過。不但見過,我還跟他打了一架。」
他頓了頓,補充道。
「他輸了,輸得很徹底。」
他不僅見過,還把那個太白劍宗的絕世天才的友人給打敗了?
這……這怎麼可能!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蕭斬會再次暴怒,不死不休的時候。
蕭斬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愣住了。
片刻之後,他眼中那滔天的怒火與殺意,竟緩緩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複雜難明的釋然。
「原來是這樣……」他低聲喃喃自語。
「以無塵的性子,驕傲自負,視劍如命。在北域見到你這般深不可測的強者,他絕對會忍不住出手挑戰的……」
「輸了……輸在你手上,倒也……不冤。」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劍無塵。
那是一個純粹到極致的劍痴,一個戰鬥狂人。
而蕭斬自己,也是一個真正的劍修。
劍修的直覺,或者說,「劍心」,是不會騙人的。
就在剛才,許靖彈開他劍氣的那一瞬。
兩股「意」在空中發生了短暫的碰撞。
蕭斬的劍意,鋒銳、狂暴。
而許靖透過水筱劍傳遞出的「意」,卻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空。
極致的空。
如同完美無瑕的鏡子,又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的劍意斬過去,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就被消融、吞噬。
在蕭斬的認知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劍道修為已經達到返璞歸真。
「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的無上劍神。
另一種……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但謊言是有破綻的,說謊之人的「意」。
會渾濁,會虛浮。
可許靖的「意」,純淨到了極點,就是一片虛無。
所以,劍心告訴他,許靖沒有說謊。
與這樣的人物交手,劍無塵會敗,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蕭斬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許靖的「意」之所以是空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劍修。
他用的,是萬物歸源的混沌之力。
無形無相,無始無終。
在混沌面前,區區劍意,又算得了什麼?
想通了剛剛那一點,蕭斬渾身的氣勢徹底收斂。
不再是那個前來尋仇的瘋子,而恢復了太白劍宗天才劍修的孤傲與風度。
他轉身,對著主殿前的乾元子鄭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乾宗主,方才蕭斬被仇恨蒙蔽,多有魯莽,還請恕罪。」
「摯友之死,看來是我誤會了乾天宗,此事另有隱情,蕭斬自會查明,絕不再遷怒貴宗。」
乾元子見狀,也鬆了口氣,順勢給了個台階下,撫須笑道。
「無妨,蕭賢侄也是性情中人。說開了便好。」
危機,就此化解。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蕭斬直起身,再次轉向許靖。
此刻,他眼中燃燒的,不再是仇恨的火焰。
而是另一種更加熾熱、更加純粹的光芒——戰意!
是棋逢對手的渴望,是劍修對更高峰的挑戰欲!
「閣下實力高深,蕭斬心悅誠服!我摯友劍無塵敗於你手,我無話可說。」
「此事暫且揭過!我,蕭斬,將以太白劍宗弟子的身份,正式參加此次北域宗門大比!」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許靖,眼中神光湛然。
「在擂台之上,我會堂堂正正地擊敗你!」
「為我摯友,也為我自己的劍道,討一個說法!」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為太白劍宗準備的賓客席位。
如一柄入鞘的利劍,靜靜佇立,淵渟岳峙。
「那麼接下來,我便宣布宗門大比的規則了。」
「……」
以命相搏,當成野獸來養!
這哪裡是宗門大比,這分明就是一場血腥的角斗場!
所有外宗的來使,包括那些依附於乾天宗的小宗門宗主,全都臉色煞白,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們是來幹嘛的?
他們是眼饞乾天宗上次在秘境拿到的資源,想通過這次「友好」的大比,用自己門內弟子的優異表現,來得到更多資源。
可現在,「乾元子」的話從頭到腳澆得他們透心涼。
只要不死,就往死里打?
這他媽誰敢上啊!
「乾……乾宗主!」
終於,一個來自附庸宗門「青風谷」的谷主,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此舉……此舉是否……太過激進了?」
「我等門下弟子,皆是宗門未來的希望,若是在這擂台上……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豈不是斷了傳承?」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外宗人的心聲。
他們看向高台上的「乾元子」。
希望這位乾天宗之主能收回成命。
然而,乾元子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只是緩緩抬起手,乾天宗那巍峨的山門。
「本座言出法隨。」
「乾天宗的山門,就在那裡,從未關閉。」
「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本座,絕不阻攔。」
「但是……」
「今日踏出此門者,永生永世,休想再從我乾天宗,拿到一分資源,一次合作!」
轟!
這句話,比「不死不休」的規則更具殺傷力!
走?
走了,就意味著徹底與北域上層無緣!
可不走,就要讓門下最傑出的弟子去參加這場血腥的「養蠱」!
一時間,所有外宗的宗主和長老都陷入了天人交戰。
他們的臉上,掙扎、恐懼、貪婪、不舍,種種情緒交織,精彩至極。
那青風穀穀主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頹然坐下。
他不敢賭。
他不敢賭離開之後,宗門會不會就此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