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硬撼天道，聖人量產
那股意志降臨的瞬間，不周山頂，所有人都僵住了。
跪在地上的鯤鵬和冥河，臉上的狂熱還沒褪去，就凝固成了驚恐。他們猛地抬頭，看向蒼穹。
天，黑了。
不是日夜輪轉的黑，而是一種被無上意志強行抹去所有色彩的，純粹的死寂。
劫雲在匯聚，但那不是尋常的黑色或血色。
是紫色。
一種高貴到極致，也冰冷到極致的紫色！
一道道完全由法則凝聚而成的電蛇在雲層中穿梭，不帶半點雷鳴，卻讓在場所有準聖的元神，都感受到了被凌遲般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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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罰！」
「是只針對真靈的法則劫雷！」
有大能失聲尖叫，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這玩意兒，洪荒只在傳說中聽過！是天道用來抹殺那些妄圖跳出棋盤的「異端」的最終手段，不傷肉身，只滅真靈，一旦被劈中，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鯤鵬和冥河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冷的，是嚇的。他們自問，若是自己處在鎮元子的位置上，面對這一道劫雷，下場只有一個——當場蒸發，從洪荒紀元中被徹底抹除！
而剛剛看到希望，道心即將圓滿的鎮元子，更是從天堂直墜地獄。
他臉上剛剛浮現的笑容凝固了，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完了。
他能感覺到，那紫色的劫雷已經徹底鎖定了他的真靈。自己傾盡所有，祭出地書，也絕對擋不住這抹殺一切的一擊。
剛看到復活好友的希望，剛觸摸到混元大道的門檻，就要被天道無情地抹殺？
何其不公！何其殘忍！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道心。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一個不帶任何情緒的冷哼，清晰地傳遍全場。
「哼，又是你。」
帝尊緩緩抬頭，看了一眼那翻滾的紫色劫雲，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他動了。
只是一步踏出，便擋在了鎮元子的身前。
「嗡！」
不需要任何法寶，不需要任何神通。
一輪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功德金輪，在他腦後轟然浮現，金色的輝光，瞬間將這片被天罰籠罩的黑暗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那光芒，溫暖，祥和，卻又帶著不容侵犯的無上威嚴！
天道似乎被激怒了。
劫雲劇烈翻滾，一道粗壯如山嶽的紫色法則劫雷，凝聚成形，帶著抹殺一切的氣息，對著帝尊的頭頂，悍然劈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帝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那麼站著，任由那足以讓任何准聖形神俱滅的恐怖劫雷，劈在自己的功德金輪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法則崩潰的巨響。
那道紫色的劫雷，在觸碰到功德金輪的瞬間，就如同冰雪消融，泥牛入海，連一丁點的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這就沒了？
天道必殺的一擊，就這麼被當成了撓痒痒？
帝尊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無盡虛空，直視著那劫雲背後的天道意志。
他開口了。
聲音平淡，卻一字一句，如同大道的憲章，宣告著洪荒新秩序的降臨。
「從今日起。」
「洪荒但凡有生靈，以法則證道，皆受我帝尊庇護！」
「天道。」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若敢再降劫罰，休怪我……打上你這天道空間！」
轟！
話音落下，整個洪荒，所有關注著此地的大能，腦子裡都炸開了一片空白！
他在說什麼？
他在威脅天道？！
他要庇護所有用法則證道的人？！
蒼穹之上的紫色劫雲，瘋狂地翻滾，扭曲，收縮，膨脹，像一張因為無邊憤怒而扭曲的臉。
一股股足以毀滅世界千百次的意志在其中醞釀。
可最終，它還是沒敢再降下第二道劫雷。
它知道，在眼前這個功德已經厚重到足以硬扛天罰，實力更是深不可測的異數面前，自己，無可奈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片帶來了無盡絕望的紫色劫雲，不甘地，緩緩地退去了。
天空，重歸清明。
鎮元子呆呆地看著擋在身前的那個背影，眼眶瞬間紅了。
沒有了天道阻礙，他再無任何瓶頸！
「吼——！」
鎮元子仰天發出一道長嘯，嘯聲中充滿了壓抑了無數年的委屈，和一朝得道的暢快！
他頭頂那枚即將成形的混元道果，瞬間光芒大放，徹底凝實！
一股與天道聖人比肩，卻更加自由，更加圓融，完全屬於自己的磅礴氣息，從他身上轟然散發，席捲了整個洪……
洪荒天地，在這一刻，有了第一位，非紫霄宮體系，非天道掌控的混元大羅金仙！
地仙之祖，鎮元子，成聖！
這一刻，整個洪荒都感應到了這股全新的聖人氣息。
所有大能，都瘋了！
「成功了！鎮元子真的成功了！」
「我的天！原來證道混元真的可以！有帝尊大人庇護，連天道都不能阻止！」
「聖人……聖人這個境界，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傳說了？」
「聖人量產？我靠，帝尊這是要開啟聖人量產時代啊！」
無數卡在准聖境界的大能，激動得熱淚盈眶。
一條金光閃閃的康莊大道，就這麼擺在了他們面前！
紫霄宮中。
鴻鈞道祖猛地睜開雙眼，他那萬古不變的道心，第一次，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恐慌！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苦心經營了無數年的聖人體系，他定下的天道大勢，在帝尊這種簡單粗暴，卻又高效得可怕的「造聖」手段面前，瞬間變得脆弱不堪。
他感覺，自己的時代，似乎……真的要過去了。
不周山之巔。
鎮元子證道成功後，恭恭敬敬地對著帝尊行了弟子大禮，然後激動地跑去跟剛剛復活的紅雲抱頭痛哭。
帝尊卻沒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依舊跪在地上的鯤鵬、冥河等人。
那平靜的眼神，卻讓鯤鵬和冥河呼吸都停滯了。
只聽帝尊淡淡地說道：
「你們的道，我也已看透。」
「鯤鵬，你的道，在『速』與『變』，速度走到極致，便是時間的雛形；變化運用到極致，便是空間的延伸。」
「冥河，你的道，在『殺』與『生』，阿修羅一族因殺戮而生，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殺戮的盡頭，未必不是另一種新生。」
帝尊的話，如同驚雷，在兩人腦海中炸響，讓他們瞬間有了一種撥雲見日，茅塞頓開的感覺！
「給你們百年時間。」
帝尊伸出手指，指向山腰處那三千座法則石碑。
「在法則碑前參悟，將你們的道，徹底理清。」
「百年之後，我助你二人，一同證道！」
此言一出，鯤鵬和冥河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一同……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