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釜底抽薪，魔祖新生

  修正之劍的悲鳴，尖銳而刺耳。

  那道映照在劍身上的黑色裂痕，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烙印在永恆神界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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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因力量飛躍而狂喜的眾神，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股寒意，從他們心底升起。

  那無聲無息的跨宇宙一瞥，竟然造成了如此可怕的後果！

  「帝尊！」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神情凝重，「此裂痕……」

  帝尊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道劍身上的裂痕倒影，臉色第一次，出現了一抹微不可查的陰沉。

  這不是能量層面的攻擊。

  也不是法則層面的破壞。

  這是一種……「概念病毒」。

  它就像一個邏輯錯誤，被強行寫入了永恆神界這個新生系統的底層代碼里。

  它會不斷地進行自我複製，從最根源的概念上，瓦解「秩序」，否定「存在」，引導一切回歸最原始的混沌。

  只要他這個作為「主宰」與「伺服器」的帝尊離開，失去了絕對意志的鎮壓，這個病毒就會在百年之內，讓整個永恆神界從內部開始崩潰，自行解體。

  「攘外必先安內。」

  帝尊收回手指，語氣平靜。

  但眾神都能聽出，這平靜之下，是何等的冰冷。

  「帝尊！我等願為您先行探路，將那邪魔的老巢徹底蕩平！」

  元始天尊上前請戰，神情肅穆。

  「沒錯！區區藏頭露尾的蟲子，也敢算計帝尊！弟子願布下萬仙宇宙劍陣，殺他個片甲不留！」

  通天教主戰意高昂。

  眾神紛紛請戰，剛剛暴漲的力量讓他們充滿了信心。

  「你們去，就是送死。」

  帝尊一句話，就給所有神祇潑了一盆冷水。

  他看著眾神不解的眼神，淡淡解釋道：「敵人玩弄的是『概念』，是『終結』。你們的力量再強，只要還處在『存在』這個概念里，就會被它克制。」

  「你們的法則，你們的神通，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堆寫滿了代碼的紙，而它，可以直接把紙燒掉。」

  眾神聞言，心頭劇震。

  這還怎麼打？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戰鬥的理解。

  帝尊的目光，卻在此刻，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落向了永恆神界地脈的最深處。

  在那裡，被十二品淨世青蓮死死鎮壓著的，是滅世魔祖接引那殘破不堪的魔軀。

  一個瘋狂而大膽，堪稱「廢物利用」到極致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悄然形成。

  他需要一個先鋒。

  一個足夠強，足夠狠，能夠理解並對抗「終結」這個概念的先鋒。

  最重要的是，這個先鋒，死了也不心疼。

  還有比昔日的滅世魔祖，更合適的人選嗎？

  「都看好了。」

  帝尊的聲音，將眾神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下一秒。

  他一手虛托，那鎮壓在地脈深處的淨世青蓮，連帶著被鎮壓的魔祖殘軀，一同被他憑空攝到了神界之巔！

  另一隻手，他召來了那柄嗡鳴作響的修正之劍。

  在三清、女媧等所有神祇驚駭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帝尊開始了匪夷所思的操作。

  「淨！」

  他催動淨世青蓮，聖潔的輝光如同瀑布般沖刷著魔祖的殘軀。

  那些足以讓聖人墮落的滔天怨念與魔氣，在淨世神輝之下，發出悽厲的嘶吼，被一寸寸洗滌、淨化！

  「斬！」

  帝尊並指如劍，修正之劍應聲而動。

  一道道劍光落下，斬斷的卻不是血肉，而是一種無形的因果！

  那是接引與混沌魔神之間所有的聯繫，是他身為魔祖的一切根源！

  「吞！」

  做完這一切，帝尊張口輕輕一吸。

  大道吞噬之體全力發動！

  魔祖殘軀內，那些駁雜不堪的毀滅法則、混亂法則、墮落法則……所有不純粹的力量，如同百川歸海，被帝尊一口吞噬得乾乾淨淨！

  一番操作，行雲流水，霸道絕倫！

  當一切塵埃落定。

  原本那污穢不堪，散發著無盡邪惡的魔祖殘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樣東西。

  一團純粹到了極致，散發著混元無極波動的「毀滅本源」。

  以及一個被抹去了一切記憶與烙印，如同一張白紙的空白真靈。

  這，就是一台擁有頂配硬體，卻沒有安裝任何作業系統的超級計算機！

  眾神已經看得呆住了。

  還能這麼玩？

  這簡直就是把廢物利用玩出了花！

  帝尊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神色。

  他伸出手，將那空白的真靈托在掌心。

  「從今天起，你的作業系統，是我的意志。」

  帝尊的意念，如同最底層的指令，被強行烙印進了空白真靈的核心。

  「你的核心驅動，是殺戮，是戰鬥。」

  他隨手抓來兩條新世界最本源的殺戮法則與力之法則，粗暴地塞進了真靈之中。

  最後，他將那團純粹的「毀滅本源」當做能量核心，與真靈徹底融合。

  一尊全新的神軀，在刺目的輝光中，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身披暗金色戰甲，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子。

  他的氣息霸烈無雙，眼神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對戰鬥的渴望，以及對帝尊……絕對的，刻在靈魂最深處的忠誠。

  「從今往後，你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帝尊的聲音，如同天憲，字字珠璣，烙印在新神將的靈魂之中。

  「你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我而戰。」

  「吾，賜你神名——鬥戰！」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神將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神芒洞穿虛空！

  他單膝跪地，對著帝尊，獻上自己誕生後的第一次，也是永恆的效忠。

  「鬥戰，參見帝尊！」

  聲音鏗鏘有力，戰意直衝雲霄！

  他此刻的實力，竟比之前身為魔祖的接引，只強不弱！

  「很好。」

  帝尊對這個「作品」非常滿意。

  他隨手在鬥戰神將面前一划。

  空間如同幕布般被撕開，一個穩定無比的跨宇宙傳送門，憑空出現。

  門的另一頭，星河破碎，黑暗蔓延，正是那個被虛空掠奪者吞噬的宇宙。

  「去吧。」

  「遵命！」

  鬥戰神將沒有任何猶豫，起身，一步踏入了傳送門。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永恆神界。

  下一刻，他便降臨在了那片被黑暗侵蝕的宇宙戰場邊緣。

  剛一出現，迎面就撞上了一隊形態詭異，由純粹的「虛無」構成的偵察兵。

  鬥戰神將二話不說，眼神中戰意爆燃！

  他一拳轟出！

  簡單！

  直接！

  粗暴！

  力之法則與殺戮法則融合，化作最純粹的毀滅之力！

  空間崩碎，法則哀鳴！

  那隊虛空掠奪者的偵察兵，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在這一拳之下，被瞬間碾成了絕對的虛無。

  然而。

  就在那偵察兵徹底消散的前一刻。

  它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極其人性化的，得逞的詭笑。

  一道無法被探查，無法被攔截的訊息，被瞬間發送了出去。

  「獵物……上鉤了。」

  「坐標已確認……新的宇宙……美味的秩序……」

  「艦隊，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