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底線的壞女人
這一夜,萊陽睡的相當彆扭。
她蓋著紅被子,躺著紅床單,頭頂上還有個大紅喜字兒。
這日子,她是一天也過不下去。越想越煩,萊陽決定今天下班後,立刻去部隊找江極峰離婚。
想起上班,萊陽精神十足。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一定要有個好開始。她掀被子下床一氣呵成,對著鏡子梳洗完畢後,她穿上了為了拍結婚照買的新衣服。
鏡子裡,萊陽臉蛋玲瓏,唇紅齒白,是個氣血十足的大美人。
她伸出食指,在鏡中人臉上輕輕一戳。
「加油!」
走進古今奇聞報社時,正好八點。
萊陽剛進門,就被廖縉雲叫住了。
她定睛一看,大為震撼。
廖縉雲的穿著極為考究,襯衫是真絲的,西褲是進口的,腳下的皮鞋鋥亮,能照出他用摩絲搭理的一絲不亂的髮型。
他微微一笑,眼尾向上掃。
萊陽不禁感慨,這男人要是俏起來,可真是不得了。
「主編,我來上班了。」
萊陽掃了一眼辦公室,「請問,我的座位在哪啊?」
廖縉雲嘖了一聲,他手心向上,勾了勾手。
「過來,我有事和你講。」
萊陽一時間不適應,覺得他這個動作,是在喚阿貓阿狗。可自己剛入職,總不能和老闆甩臉子。
她壓著小火,走到廖縉雲身邊。
「你面試時,寫了一份稿兒,還記得麼?」
萊陽點頭。
廖縉雲遞給她最新一期的「古今奇聞」,標題聳動。
【女教師痴海無涯,浪蕩校長終鎖情關】
萊陽飛速掃了一眼報紙內容,除了男女主的名字稍加改動外,其餘的內容一字未改,都是出自自己的手筆。
「你走後當天,報紙就印出來了。銷量好得不得了。這一個星期內,已經加印三次了。」
「你今天什麼都別干,給我把續篇寫出來。」
廖縉雲單手插兜,用食指在桌面扣了扣。
「這就是你的桌子。」
萊陽搔了一下眉頭,這桌子正對著廖主編的辦公室,簡直太危險了。想起被他用紙棍敲過胳膊的小編輯,萊陽繃直了嘴角,胳膊開始共情。
她放下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主編,這事兒又出現新狀況了嗎?」
廖縉雲叼出一根煙,意味深長的吐出一縷青煙,
「這不等著你現編麼?」
萊陽正在頭疼,逼仄的樓梯道上忽然熱鬧起來。
她轉身一看,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鵝黃色布拉吉長裙,蹬著高跟鞋,舉著門邊掃把朝自己沖了過來。
「好啊,你們想害死我,我打死你!」
她邊喊邊沖,眼底一片紅。
廖縉雲不緊不慢,拉開身後的抽屜。他拎出藏在抽屜里的榔頭,正要對著女人呵斥的時候,令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女人朝著萊陽揮掃把,萊陽身子一歪,穩穩躲過奪過掃把攻擊。
女人氣急敗壞,反身要掄她的後背,萊陽輕輕鬆鬆往桌上一躺,順帶一腳踹在女人顫顫巍巍的胸脯上。
啊!
一聲慘叫後,女人摔了大馬趴。
廖縉雲捏著榔頭,心潮澎湃。
記者里,能像她身手這麼敏捷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萊陽翻身下桌,心有餘悸的盯著正在爬起來的女人。她剛穿過來沒幾天,唯一結下仇的人,也就知道萊春英了。
「你是誰啊?」
女人不回答,只是冷笑。
廖縉雲把榔頭拋到半空,又握住,又拋起來,又握住。
女人翻了他個大白眼,呸了一聲,
「怎麼,嚇唬老娘?」
「老娘不吃你們這一套!」
「我的人生都被你們報社毀了,你們要賠償我的損失!」
廖縉雲噴出一口煙。
冷不防,他掄起榔頭,猛地砸在桌上凸起的釘子上。釘子應聲而落,陷進桌面里。
「別怕,我修桌子。」
女人真沒怕,他一把奪過廖縉雲嘴裡的煙,摜在地上狠狠踩扁,「裝你媽的大尾巴狼!跟我玩什麼黑社會啊?你港片看多了是麼?」
「滾回去喝你媽的奶去!」
廖縉雲按著手中的榔頭,上下嘴唇抿在一起,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萊陽忍著笑,觀察著女人,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事實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女人就是她第一篇報導的女主角。那個和五十多歲校長滾床單的女教師。
「我就是黃嬌。」
萊陽噗嗤笑出聲,報紙上,她的女主叫白嫩。這廖主編真省事兒,化名可以如此簡單不過心。
「你還有臉笑?」
「我被你害慘了!因為你的報紙,我被教育局的開除了。」
萊陽把手中的報紙壓在桌上,她雙手撐著桌沿,「我逼著你和校長通姦了,還是拿著大喇叭喊人圍觀你們辦事了?」
這兩個問題,不帶任何情緒。
卻聽得黃嬌渾身發抖。
「我都聽見了,你寫我了!」
萊陽攤開手,
「我寫的明明是白嫩。你不是叫黃嬌麼?」
「行,你要說我寫你了,咱們就報警。讓警察去你原單位核實,去事發的宿舍核實,看我寫的是不是你?」
一聽要報警,一聽要核實,黃嬌低著眼睛,眼睛珠子在眼眶裡亂轉了一陣。
「總之,你對我的名譽造成不良影響!你們報社要賠錢,要向我道歉!」
就在萊陽還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廖縉雲走了過來。
他面無表情,又點燃了一支煙。
黃嬌一點也不怵他,只覺的這男人打扮如此精緻,長得也是瀟灑倜儻,不會是真能和女人動手的粗人。
廖縉雲叼著煙,猛地扯過黃嬌的包。
他打開窗戶,呼的一聲把包往外一擲。黃嬌臉色全黑,衝到窗邊往下看。
她的包,不偏不倚地掛在街對面房子的陽台上。
啊!!!
黃嬌瘋了,岔開腿就往樓下沖。
「跟她廢話就是浪費生命,趕緊下筆,把續篇寫出來,今晚見報。」
廖縉雲吸了一口煙,他的頭往窗外方向一偏,問萊陽,
「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麼寫續篇。」
能怎麼寫?
萊陽做了多年記者,早就練出一身的奇思妙想。
「些當事人白嫩,姦情被本報社曝光後,大鬧報社。只為給自己的情人討回公道,」
廖縉雲瀟灑的拍著巴掌,若不是男女有別,他恨不得抱著萊陽親一口。好幾年了,他已經好幾年沒遇見過這麼貼心的人兒了!
「寫吧。」
「我迫不及待了。」
樓梯間裡,江極峰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萊陽啊!
你簡直是我見過的,品質最惡劣的人了,沒有之一。攀高枝兒,撒謊成性,貪財,我暫且都能歸咎為你自私。
可是,你頂著記者的名頭,用筆桿子害人!簡直就是沒有人性。
給萊陽戳上無惡不作的印章,江極峰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古今奇聞報社。
阿嚏!
萊陽抱著臉,冷不防地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