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好美


  轟!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萊陽經了外界的刺激,這才從自己驚恐中甦醒過來。她仰頭看著江極峰,低頭又看看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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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極峰的大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壓在自己的胸部上。

  自己的襯衣扣子也崩開了,露出白底碎花的胸衣。

  萊陽的臉猛地一紅,連推帶搡,從江極峰懷中掙脫出來。她剛一落地,就背過身去,開始整理心口的扣子。

  身後,江極峰的聲音帶著喘息聲。

  「我出去看看。」

  「哦,」

  萊陽支支吾吾應了一聲。

  上一世,她忙於工作,完全沒時間,也沒心思談戀愛。直到摔死的那天,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她這兩輩子,都沒被男人碰過一個指頭。

  就在剛剛,她被……

  「萊陽,快出來。」

  江極峰的聲音,傳了進來。

  萊陽定了定神,有些不安的走出大門。當她看見院牆轟然倒塌,院子裡散了一地碎磚塊時,她臉上的紅暈徹底退了。

  「怎麼回事啊?」

  她的眉頭緊擰在一起。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自己好不容易要住進來了。

  床也有了,家具也都有了,就差一床被子了。

  這才五分鐘不到,老鼠也來了,院牆也倒了……老天就這麼跟自己過不去?

  她撿起一塊磚,默默地放回到塌了半邊的圍牆上。

  不遠處的家屬院樓後,江美娜露出小半張臉。

  看著江極峰兩口子泄了氣似的站在院中央,她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讓你們白天耍流氓!」

  「活該……」

  她眉宇間擠出來濃濃的恨意。

  半個小時前,她剛從郵局回來,路過食堂時,看見弟弟江極峰捧著三個飯盒,就像去給領導送飯似的。

  可他的路線,既不是去機關大樓的路線,也不是回家的路線。

  而是朝著家屬院去了……

  江美娜長了個心眼子,偷摸摸跟在江極峰身後。

  不多時,她就發現了江極峰走進小院子裡。他給萊陽端上飯盒,還給她了一塊綠豆糕。

  這對名不正言不順的東西,竟然如此恩愛?

  江美娜眼中冒了火。

  萊陽,你算個什麼東西啊?和小叔叔有婚約的女人,又不要臉地嫁給侄子。

  這種女人,應該天打雷劈。

  她這種貨色,憑什麼能嫁進江家呢!

  反觀自己,明明是江家的千金,怎麼混成今天這副模樣?

  就在她恨極了萊陽時,突然,江美娜眉眼一顫,她竟然看見萊陽不知羞恥地跳進江極峰懷中!

  萊陽緊緊勾著自己那蠢弟弟的脖子,兩人還親在了一起。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江美娜差點被噁心吐了。

  一瞬間,江美娜起了壞心思。她眼睛繞著牆根順了一圈,準備撿個磚頭,把玻璃砸爛嚇死萊陽。

  她找了一圈,掉在地上的磚頭沒有,鬆動的磚頭,倒是有一大堆。

  江美娜想也沒想,從圍牆裡抽出來一塊磚。

  她還沒來得及砸窗戶,轟的一聲,牆塌了!

  江美娜嚇得扔下磚頭,扭頭就跑。

  小院中央。

  看著滿地的廢墟,江極峰寬慰萊陽,「沒事兒,院牆而已,只要房子沒事兒就行。我明天先把鋪蓋,」

  「別了,還是緩緩吧。」

  萊陽垂著眼睛,眼中似乎有化不開的愁緒。她的聲音,比眼睛還要低。

  「不吉利。把房子弄好再住進來吧。」

  「還有老鼠,我怕老鼠。」

  萊陽深吸一口氣,這倒是把江極峰弄不會了。一向干天干地的萊陽,竟然承認自己怕老鼠?

  他目瞪口呆。

  「不要大驚小怪的,我小時候,被老鼠咬過腳。」

  江極峰緊緊攥著手。

  老鼠瞬間變成他最討厭的動物,他已經想好怎麼下老鼠藥了。

  當晚,回到家裡。

  萊陽隨便在二樓找個房間,鋪上被子,倒頭就睡。江極峰借著月光,還在萊陽床邊打地鋪。

  他很想問一句,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可是萊陽閉上眼睛,睡得死死的。

  江極峰盤腿坐在床鋪上,靜靜地看著萊陽。

  月光湧進窗戶,把萊陽的睫毛拉的又密又長。她尖翹的小鼻尖上,好像還有一顆痣啊?那顆痣在銀光下,化成了珍寶。

  越看,江極峰越入迷。

  她,雖然有點壞,但是真好看。

  「好好睡吧,再給我點時間,我把圍牆補的牢牢的。」

  「對了,還有老鼠。我弄不死它們!」

  此時,不知萊陽夢到了什麼,她勾了勾嘴角,呼吸聲越來越重。

  第二天上班,萊陽還是沒胃口吃飯。

  想到老鼠鑽進飯盒的模樣,她就一陣陣地開始反胃。走進辦公室時,看著桌面玻璃面板上的自己,她想到了四個字「形容枯槁」。

  「萊陽,你進來。」

  廖縉雲叫她。

  萊陽拍了拍臉,強行讓自己看上去有些血色。

  洞府似的辦公室里,廖縉雲戴著墨鏡。

  他遞給萊陽一個小錄音機。

  「這個你拿著,以後隨身帶著。這是三洋的微型錄音機,我想你能用上。」

  或許是分散了注意力,萊陽接過錄音機的那一刻。嘴唇也不發木了,臉色也紅潤了,就連胃上頂著的那口氣兒,也不知不覺的消失了。

  萊陽打開磁帶倉,抽出小磁帶,一臉驚喜。

  它只有正常磁帶不到一半的大小,拖在掌心裡,就像個小模型似的。

  「好稀罕啊。」

  萊陽是真覺得稀罕!

  別說微型磁帶了,就連磁帶,萊陽也沒接觸過過幾盤。她小時候,除了學校要用磁帶放英語聽力外,爸爸已經開始給她買CD隨身聽了。

  再後來,她就用MP3.MP4。和磁帶再無緣分了。

  偶然看見這么小的磁帶,她怎麼能不興奮!

  「謝謝廖主編。」

  廖縉雲掏出煙盒,正要抽呢,突然忍住了。

  「好好寫報導,我看好你。」

  萊陽點了下頭,捧著新玩意兒,笑眯眯地離開了。這個廖縉雲啊,還真是個不錯的領導。

  有了個微型錄音機,廖縉雲周扒皮的形象,在萊陽心中又減弱了幾分。

  吃午飯時,萊陽又想起昨天的事情。

  她給江極峰撥去了個電話。

  「院牆的事兒,咱們一起修吧?我看咱們多買點水泥,把院牆都加固一下。也省得以後再出危險。」

  忽然,萊陽覺得眼前一黑。

  她仰起頭,看見廖縉雲正在自己桌前,和王金龍在交代著什麼。

  「不用你,這點活我自己能幹。」

  萊陽噗嗤,笑出來聲音。

  她想像不到,江極峰這種人,還能做泥瓦匠呢?

  自己不一樣,自己真會幹泥瓦匠的活。上一世,自己為了接近一個單身媽媽,取得她的信任,在工地上實打實的幹了一個星期。

  採訪結束後,她不僅會砌牆,還會抹大白了。

  「笑什麼呢?」

  電話里,江極峰的聲線有些軟綿綿的,帶著異樣的線條。

  這聲音像個貓爪子,在萊陽心尖上撓了一下。

  「沒笑。」

  這時,話筒里的聲音忽然變了,一陣聽不清的聲音過後,江極峰的聲音驟變,

  「萊陽,家裡出事了,你趕緊回來一趟。」

  「我在車站等你。」

  砰的一聲,電話被直接掛斷。

  萊陽猛地站起身,廖縉雲就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回頭看著她。

  「主編,我要請假,家裡有點事。」

  見萊陽很急,廖縉雲抬了下下頜。

  「我送你。」

  「不用,謝謝了!」

  說完,萊陽把筆記本錄音機和筆統統塞進包里,就像一陣疾風似的,消失在了報社。

  身後,廖縉雲毫無察覺的嘆了一口氣。

  萊陽衝下公交車前,心裡還在七上八下。

  自己好些天沒見到江老爺子了,不會是他……

  還有,聽說江枕石心臟不好,不會是他吧?

  在胡思亂想中,萊陽擠下公交車。

  她沒走兩步,就看見了江極峰站在公交站牌下看著自己。萊陽攥著包,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

  「爺爺,他出事了?」

  江極峰搖頭。

  「那是,你爸有事?」

  江極峰嘖了一聲,埋怨似的,「爸爸爺爺都好著呢。是江美娜,她從樓上摔下去了。」

  「什麼?」

  萊陽不那麼厚道的,笑了。

  還沒笑一秒鐘,她壓抑住了自己大笑的欲望。

  就算江美娜再討厭,再不是東西,她也是江家的人。自己在法律上,和江家還有關係,不能太不講情面。

  她壓著笑的衝動,

  「她怎麼樣了?」

  江極峰拍了下自行車,萊陽橫跨在自行車后座上。江極峰對她這種坐車的方式很好奇,終於開口問了。

  「你能橫過來坐麼?」

  「不會。」

  「好吧。」

  「江美娜到底怎麼樣了?」

  江極峰騎著車,給萊陽講了江美娜的出事經過。

  據江美娜說,她下樓梯時,低血糖犯了,從二樓摔了下來,如今肋骨骨裂,需要在醫院休養。

  萊陽默默聽著,覺得蹊蹺。

  去年,江美娜受傷大出血。這才好了一年,又從樓上摔了下去,她怎麼這麼不小心,次次都是重傷。

  如果是巧合?

  可天下哪有這麼多巧合。

  萊陽的這份懷疑,在見到江美娜時,達到了頂峰。

  病房裡,江美娜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她嘴角泛出淤青,左邊的臉頰,也比右邊的臉頰高出來不少。

  「看什麼看?」

  江美娜猛地睜大眼睛,怒斥萊陽。

  「姐,你教教我,我們該怎麼辦?」

  江極峰把萊陽護在身後,扯了個凳子,坐在江美娜身邊,給她倒了一杯水。

  「我們不來看你,你說我們不顧你死活。我們來了,可你看看,你對萊陽又是什麼態度?」

  萊陽心中一暖。

  呼的一聲,一個枕頭飛過來,不偏不倚地砸在江極峰臉上。

  「滾蛋!」

  「還有你,一起滾!」

  緊接著,江美娜一聲慘叫,右手插著上肋骨,臉色泛青。

  江極峰很聽話,扔下枕頭,真的滾了。

  萊陽追出去,

  「喂!你等一下我。」

  江極峰聽見萊陽的聲音,站在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他目光深邃,望著不遠處的師部營地。

  「江極峰,你不覺得江美娜的傷,很蹊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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