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行,我髒
姜露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眸里滿是震驚。
顧伯母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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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這時兩位侍員來到姜露的身邊,恭敬地伸出手:「顧少夫人,這邊請。」
「呃…」
姜露還沒說什麼,顧朵卻大步闖了過來,橫在幾人的中間。
她怒目圓瞪,狠狠怒斥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是不是?!家傳寶明明就是要傳給我顧朵,邀她一個外姓人,你們是不想吃裴園這口飯了是不是!」
兩位侍員面面相覷,沒料到顧家之女竟然如此蠻橫。
其實一位侍員無奈道:「顧小姐,我們也是按照吩咐做事。」
「眼睛不好使,耳朵也聾了是不是?」
顧朵始終不相信,顧家祖傳手鐲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贈予一個不入流的外人。
「主辦人分明是叫我過去!」
侍員低下頭,小聲地反抗,「顧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眼看台下所有人都在等著姜露過去,甚至二樓的熙熙攘攘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顧小姐突然鬧上這麼一出,難看的…
似乎也不是侍員們。
顧母站在台下看著台上的推搡的身影,微微蹙眉。
不用猜就知道她家朵朵定是不依不撓。
這件事情她之前確實對顧朵有過承諾。
若她哥趕在她出嫁之前還未娶妻,那麼這家傳手鐲,就會作為嫁妝,傳承給顧朵。
可顧朵如今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每次回國就只知道繞著她哥轉悠,反倒是被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大哥捷足先登。
不過這也沒辦法,顧姜兩家早就在幾年前定下了這門親事。
雖說結婚是草率了一些,但也架不住女兒不爭氣呢。
這,也不能怪顧母出爾反爾。
如今,她之所以提前隱瞞,就是因為料到顧朵會突發大小姐脾氣,心生阻攔。
然而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集結了各方豪門大亨,她原本以為自家女兒會顧全顧家顏面,識大體的。
可…
哎!
全都被她慣壞了。
台下的賓客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雖聽不清樓上說什麼,但看幾人的身影也能腦補個大概。
這豪門之間的紛爭,最是有趣了。
尤其,是顧家的八卦。
……
二樓VIP間,姜露皺了皺眉,這手鐲不論是給顧家兒媳,還是顧家之女,都與她無關。
她只是協議里的冒牌妻子。
所以對台下那隻價值連城的手鐲,她也沒有任何納為己有的想法。
一想到昨晚因為她的一兩句話,而遭到他們兄妹的爭吵,她確實有愧於心的。
若是顧朵想要,那她讓了即可,何必產生任何不必要的紛爭。
「先生們的確聽錯了,這家傳寶物確實是要傳給顧大小姐的。」
姜露微微一笑,直接給了顧朵一個台階。
顧朵一聽這話頓時來了勁兒。
她下巴一揚,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說完還故意撞了下姜露的肩膀,趾高氣昂地就要往下樓。
侍員們相互看了一眼,只能硬著頭皮準備將顧朵帶到展台處。
而就在這時,裴西爵突然橫插一步,直接攔在顧朵面前。
「朵朵,別鬧了。」
他的臉上帶著一貫的笑容,手上卻使了暗勁兒,一把扣住顧朵的肩膀,附在她耳邊低聲警告。
「朵朵,今天這麼多人在,別讓顧家難堪。」
顧朵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氣得臉都紅了。
「裴西爵你放開,關你什麼事!」
裴西爵手中的力道一點兒沒松,轉頭對姜露說:「嫂子,給個面子。」
「今天這場合,顧家丟不起這人。」
他朝台下使了使眼色,「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姜露抿了抿嘴,站著沒動。
她看了一眼站在站台上孤零零的顧母,又看了看交頭接耳的賓客們…
「這位先生,顧小姐於情於理都有權利接納的。」
這台下,她不能去。
這隻手鐲的份量,不單單是價值的問題。
而是顧家兒媳這個身份。
如果她去了,那便高調的坐實了這個身份。
若是一年以後,協議到期,離婚的消息一出,那麼顧家更會成為豪門間熱議的焦點。
歸還手鐲的確容易。
可這讓以後顧家名副其實的兒媳作何感想呢?
這麼沒有分寸的事情,她姜露不該做。
「裴西爵,你聽到沒有,你快放開我!」
顧朵還在做著無謂的掙扎。
裴西爵皺了皺眉,似乎看穿了姜露的猶豫。
「嫂子,你該不會還在琢磨離婚的事情吧?」
!
「……」
「嫂子,這你可多慮了,我狗哥…呸!我琛哥,只要結了婚,就沒想過離婚,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姜露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這裡面的事情,他怎麼能知道呢。
他們兩人結婚,哪裡是因為愛情?
「嫂子,你真的想顧阿姨在眾目睽睽中下不來台嗎?」
「嫂子!」
「這…」
雖然她顧慮眾多,但這個叫做「裴西爵」的老闆說得也不無道理。
顧家對她無怨,如果當眾給顧伯母難堪,倒也不是一個晚輩應該做的。
「那好吧。」
姜露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下樓應付過去。
顧朵見狀,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姜露,你敢去!」
她猛地一甩胳膊,把裴西爵的手掙開,踩著高跟鞋就要追上去。
裴西爵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顧朵!」
這回他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全沒了,眉頭皺的死緊。
「你非要讓你媽下不來台是不是!」
顧朵眼眶紅紅的,極力掙扎。
「那是我顧家的東西,是準備留給我的東西,她憑什麼去接!」
裴西爵見顧母壓制不住她,索性深吸一口氣,湊到她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再鬧,明天全御市都會傳顧家大小姐當眾撒潑,到時候你哥知道了…」
這話一出,果然有用。
顧朵掙扎的力度果然小了,甚至整個人蔫了起來。
她死死的咬著牙,強忍著心裡的委屈。
「那隻手鐲,是媽媽答應過要給我當嫁妝的。」
裴西爵於心不忍,準備將她攬在懷裡,剛要開口安慰,就被顧朵一下子掙脫開。
她抹了抹臉上滑落的淚水,一臉鄙夷地看著他。
「別碰我,我嫌髒。」
裴西爵的手僵在空中,他盯著顧朵看了兩秒,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行,我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