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唾!
姜露緊緊盯著不遠處這張足以媲美頂流明星的俊臉。
昏黃路燈下,他的輪廓像被鍍了層金邊,連下頜線都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樣的男人確實有讓人心動的資本。
不得不承認,她應該就是在找到那雙帶著土灰被子開始的吧。
那種細微的,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般的心動。
可現在…
她的目光移向還賴在他身邊的顧朵。
如果他們兄妹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那麼她絕對會在這顆小苗還沒長成參天大樹之前,連根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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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姜露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但…
如果顧言琛對顧朵只是單純的兄妹情呢?
那麼她是不是可以…
試著主動出擊呢。
「顧言琛,你告訴我。」
她再一次問出口,明明是在笑,可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
顧言琛眸色深沉如墨,「姜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
她揚起頭,洋裝從容的微笑著。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顧言琛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精緻的臉蛋上,不動聲色地蹙起了眉。
姜露問得這是什麼話?
朵朵已然是個大姑娘了,這種荒唐的話她居然能輕易問出口。
難道,她就這麼不想同他一個房間?
如果此時站在這裡的是李嬸,那她也會這麼問?
呵,還真是可笑。
空氣持續凝固著,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困惑變成震驚,最後化為一片冰冷。
「今晚,不。」
顧言琛沉默許久,他終於低沉開口。
「從此以後,房間給你姜露住。」
「我不再踏進那間房。」
「……」
姜露的心突然沉了下來。
果然。
她的存在只是成全他們兩人的欲蓋彌彰。
「好。」
她面無表情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
顧朵這時驚喜地湊了過來。
「哥,你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嗎?」
哥哥他,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意了嘛?
此話一出,顧言琛的目光從姜露決絕的背影上收回,他低頭看著笑得甜膩的顧朵,眉頭皺得更緊。
「朵朵。」
他抽回手臂,聲音低沉而嚴肅。
「你已經二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顧朵的笑容僵在臉上。
原來哥哥還是不懂…
「我…我只是怕黑嘛,以前我不也經常找你…」
「以前是以前。」
顧言琛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回李嬸房間去。」
顧朵咬住下唇,眼眶瞬間變紅了。
「哥,你變了。」
「自從有了姜露,你眼裡就沒有我了!」
顧言琛揉了揉眉心,疲憊感突然湧上來。
「你進去吧,我還有事要處理,今晚回公司。」
「哥~!」
顧朵看他走得毅然決然,心裡的委屈瞬間被陰鷙取代。
「姜露!難道只有你會搶嗎?!」
呵!
拭目以待!
……
裴園頂樓辦公室。
燈光下,裴西爵淺藍色耳釘折射出冷光。
他懶洋洋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張金燦燦的銀行卡,嘴角掛著一貫的不羈笑意。
「想不到,這大小姐出手還挺闊綽。」
他輕佻地吹了個口哨,把銀行卡彈到桌上,眸色突然晦暗不明。
「知道該怎麼做嗎?」
兩名配電室員工佝僂著背,冷汗沁透了襯衫。
其中一人偷偷抬眼,正對上裴西爵似笑非笑的眸子…
那雙看似在笑,但眼底分明迸發著殺人的涼意。
他哆哆嗦嗦地說著:「今、今天晚上,只、只是電路故障…」
裴西爵俊眉一挑,拿起一顆棒棒糖放在嘴邊,含糊不清的問向另一個人。
「你呢?」
「老、老闆,我上班偷懶,睡、睡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
「嘖。」
裴西爵撓了撓那頭微卷的栗發,神情恢復正常,卻帶著些許懶散。
「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只會吃棒棒糖,又不會吃人。」
「……」
兩位員工面面相覷,一臉汗顏。
「哎對了,監控原件…」
裴西爵嘬了一口棒棒糖,看似無意的拉長了尾音。
「老闆,電路故障,技術部修理過程已經一不小心將今晚的監控格式化了。」
怎麼著也是裴園培訓出來的員工,說的話就是滴水不漏。
「嗯,這樣啊…」
裴西爵略加沉吟,他指了指桌上那張金燦燦的卡,笑得極燦爛。
「顧大小姐的好意,就拿著吧。」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兩位員工收了卡後,立馬喜笑顏開,簡單向裴西爵道謝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咚!
關上門的瞬間,棒棒糖完美的扔入垃圾桶中。
辦公室回歸寂靜,裴西爵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電腦上中播放著今晚配電室內的監控錄像。
「顧…顧小姐,這裡不能…」
「別廢話!」顧朵甩出一張金卡,砸在其中一名員工的身上。
「宴會廳的電閘立刻放下!」
……
「顧朵…」
裴西爵仰躺在座椅上,雙腿交疊著擱在辦公桌邊緣,他神色凝重的盯著天花板,喃喃著。
「原來這一切,是你親手設計的…」
呵。
那個在他記憶里會拽著他袖子要糖的千金小姐,如今竟肯花一千萬買通工作人員,就為了製造一場『奪寵』的戲碼。
原本以為她是大小姐脾氣,卻沒想到竟然真的爭風吃醋。
他慢慢坐直身體,盯著監控中的小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仔細想來,她看顧言琛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妹妹看哥哥該有的樣子。
她的眼中除了崇拜,依賴。
不知什麼時候還添了愛慕…
難怪。
裴西爵苦澀的扶額。
「難怪她看不上我。」
……
姜露回到房間後,輕輕合上門。
她坐在床邊,突然想起電視裡有位女星曾說過這樣一句話:反正最後結果都那樣。
這句話的含金量,最近在她的身上,還真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遇見的都是一些什麼人呢…」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手腕處剔透的翡翠手鐲上。
她垂眸看了片刻,伸手將鐲子褪下,連同那張黑卡一同存放在絲絨盒中,動作輕緩得像是在告別一個短暫的夢。
心動只是一時,她無法接受甲方拿她當成亂倫幌子,任由兄妹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恩愛打滾。
這比紀野出軌導師給的侮辱,還甚。
簡單收拾完行李後,她推著行李離開了別墅。
她回過頭,整座宅子沉在黑暗裡,仿佛無人聲。
包括李嬸的房間。
她面無表情的回過身。
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