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脫一件，十萬
「得了吧老兄。」裴西爵佯裝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語氣調侃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認真。
「你同意，朵朵能同意？」
「……」顧言琛沒作聲。
只是因為裴西爵的話完全沒入他的耳畔。
而他堵在胸口的那口悶氣，突然在剎那間疏通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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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手機，反覆摩挲著屏幕，猶豫要不要主動跟姜露解釋。
裴西爵見狀，起身就要離開。
「得，我就是一工具人，用完就丟。」
「……」
見顧言琛還是沒有反應，他沒好氣地甩門離開。
這狗，真狗。
此時裴西爵何嘗不煩悶？
既然請不動顧狗，那他反手就給星芒老闆陸程之打去了電話。
「兄弟，耍一下？」
……
當姜露急匆匆趕到星芒大廈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
她急匆匆地跑到門衛室，透過小窗口比劃著名問道：「您好，請問今天有沒有一個大概這麼高，手裡拿著小紙條的女孩子來這？」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他聞言『哎呀』了一聲，嘆氣道：「你說那個小姑娘啊，在這兒站了一天也不嫌累，我看她曬得臉都紅了。」
姜露心裡一緊。
「那她人呢？」
「走了。」
門衛擺了擺手，「剛才看陸總的車開出來，她突然就追了上去，我喊都喊不住。」
「陸總是…？」
「還能有誰，星芒的老闆唄，陸程之。」
「小姑娘在這兒等了一天，說要找管事的，我問她找誰，她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來，就拿個手機號給我看。」
「這公司上上下下那麼多人，我怎麼知道這手機號是誰的？」
門衛這時又搖了搖頭，「哎，現在的年輕人啊，想要不勞而獲的小主播多得是，像她那麼傻乎乎的，少見咯。」
「要不是看小丫頭沒什麼心眼，告訴了她陸總的車牌號，想必這傻姑娘還在門外等著呢！」
姜露趕忙問道：「那您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老門衛看姜露長得不錯，又是一副大學生的模樣，同白天那個小姑娘一樣，涉世不高。
出於好心，他壓低聲音告訴姜露：「平時啊，這陸總喜歡去金樽會所，你不如去那邊碰碰運氣？」
姜露道了聲謝，轉身攔了輛計程車。
「金樽會所，師傅麻煩開快一點。」
老門衛說得對，想要攀梯子的人數不勝數。
星芒老闆又是金樽的常客。
身邊難保不缺投懷送抱的女孩子。
綿綿她心思單純，在陸總那邊一定討不著什麼好。
搞不好…
「千萬不要做傻事啊。」姜露如坐針氈，再一次催促著司機師傅。
但願她能趕得上。
但願。
……
金樽會所外霓虹燈更外刺眼。
幾輛豪車橫停在會所門前，車門依次打開。
幾乎全是御市里有名的公子哥兒，其中就有星芒老闆陸程之。
阮綿綿喘著粗氣跌跌撞撞趕到時，正巧撞見包廂外一排蜜桃臀漫畫腿的美女們魚貫而入。
「找陸總談直播合同的美女播主不少啊。」
她沒有多想，緊跟在眾多美女的最後，一併進了去。
包廂燈光昏暗，她一身青澀樸素的穿搭與一眾美女完全格格不入。
幾個坐在沙發上的公子哥兒只是看了她一眼，都以為是這裡新來的服務生。
而裴西爵剛坐下，就一眼瞥見了醒目的青蘋果。
他眼珠子一瞪，嚇得趕忙捂著臉逃到了沙發最邊上。
「這丫頭這麼能耐，都能打聽到我在這？！」
不就是一個破包，一個手機麼？
有必要這麼死纏爛打？
還是看他長得帥，準備訛上他，想來個長久飯票？
這個嘛…
裴西爵偷偷在角落裡打量著阮綿綿，隨後重重地嘆了一聲氣。
前不凸，後不翹。
像顆青檸帶著笑。
嘖嘖。
一看都不好吃。
難辦，難辦呦。
剛剛在星芒大廈的門口，阮綿綿透過車玻璃遠遠瞧見了一眼陸程之。
等她進來後，一眼就認出了他。
不等其他『美女主播』開談，她一下子就撲了過去。
哼，都這種時候了誰還排隊？
誰能搶到就是誰的。
「陸總！陸總你看看我啊！」
她一下子抱住了陸程之的大腿。
那架勢，就好像被拋棄的棄婦懷著孕來乞求老公回頭是岸的。
包廂內的人全都懵了，包括陸程之。
「操，你哪位？」
這時旁邊的公子哥兒附和道：「老陸口味變了呀，這種貨色都能下得去口？」
陸程之緊皺著眉，也是有些不自信。
「我睡過你嗎？」
啥？
阮綿綿一下子愣了。
這時有人突然認出了她。
「哎？這模樣怎麼像是你們星芒平台下一夜崛起的美食主播？」
「對對對，我就是那個美食主播！」
沒等陸程之開口，阮綿綿率先自報身份。
「我今天過來就是要找陸總談分成協議的問題。」
「協議？什麼協議？」
這突然整這麼一出，陸程之都懵了。
「陸總，我想和貴平台重新簽訂協議，那些粉絲打賞的錢，您能退還給我嗎？」
……
……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隨後引來一陣爆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哎呦，這丫頭…」躲在一邊的裴西爵更是沒臉看。
姜露看樣子也不傻呀，怎麼交了一個這麼缺心眼兒的朋友？
陸程之含著譏諷的笑意，靠在沙發上，隨即一位美女貼了上來，他順勢摟在了懷裡。
「所以，你是來要錢的？」
被周圍嘲笑的眼光看得有些犯怵，但是一想到姜露的錢不能平白無故的落入其他人的手裡。
於是她挺直了脊背，儘管她的手心已經沁滿了汗。
「是的，陸總。」
「那些打賞是粉絲給我的，平台抽成我可以接受，但全部扣下不合理。」
話音剛落，包廂里再次傳來哄堂大笑。
這時靠在陸程之肩上的女人，上下打量著她，譏諷道：「小妹妹，你第一天做主播嗎？難道不知道，這些條款無法更改的嗎？」
阮綿綿還沒認清殘酷的現實，她狡辯著。
「條款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有意思。」
陸程之鬆開那個女人，他坐起身，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知道星芒為什麼能成為第一大直播平台嗎？」
不等阮綿綿回答，他繼續道：「因為我們懂得怎麼讓主播聽話。」
？？？
什麼意思？
就在阮綿綿疑惑之際，陸程之打了個響指。
一個黑衣保鏢拎著一個皮箱走過來，放在茶几上打開。
立刻赫然碼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
「這裡是一百萬。」
陸程之站起身，走到阮綿綿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脫一件，十萬。全脫完，錢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