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身上,也有他的印記了


  溫硯辭臉色陡然沉下來。

  謝清弦……

  他倒是把這個人給忘了。

  若非他當時在閉關,又怎會讓謝清弦占得先機,收了晏臨雪做弟子?

  這麼多年,謝清弦是不是也學會了那些狐媚子的招數?

  肯定是他教壞了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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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臨雪這邊,其實她也不全是來找謝清弦消化體內藥力的。

  她全然不知溫硯辭看到了全部,鬼鬼祟祟進來之後,就撞上了謝清弦……

  在沐浴。

  晏臨雪也不覺得尷尬。

  她大步走進去,把帘子放下後,就直接開口。

  「雲霧峰深處的確有我的一縷神識,但我懷疑邪修已經在此地埋伏了。」

  謝清弦長長的墨發如綢緞般披散在身上,遮擋住大部分肌膚,卻恰好露出漂亮的胸肌線條。

  有水珠從他胸口滾落,跌進浴桶,盪開圈圈漣漪。

  如玉雕琢的聖潔面孔被熱水氤氳出幾分潮氣,睫毛末端掛著水珠,要掉不掉。

  聽到晏臨雪的聲音,他往身上撩水的動作頓住。

  「好,我會替你想辦法。」

  嗓音有些輕顫。

  他以前從不會在晏臨雪面前這樣。

  但……

  現在不一樣,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她,他若是不用點手段,她的目光又會看向別人了。

  晏臨雪的確對這樣的溫硯辭很感興趣。

  她索性盤坐在旁邊,一邊欣賞美人沐浴,一邊開口。

  「你確定溫硯辭還沒識破我,對吧?」

  「他剛剛有一瞬間……說不好,但我還以為自己露餡了。」

  謝清弦動作頓住。

  「你去找溫硯辭了?」

  晏臨雪點頭:「嗯,他擔心我在破壞邪修陣法的時候被波及,所以幫忙把了脈。」

  謝清弦猛地直起身子。

  水嘩啦啦作響,他緊緊盯著少女。

  但很快,他又很好地將情緒壓下來。

  「嗯,這樣也好。」

  「往後可以不必麻煩他,你來找我也是一樣的。」

  說著,他又解釋一句。

  「溫硯辭比你想像中更了解你,他一旦開始懷疑,就相當於確認了你的身份。」

  「你應該也不想被玄冥幾個人徹底纏住吧?」

  晏臨雪狠狠抖了抖。

  「你說得對。」

  謝清弦很快從浴桶中出來。

  柔軟的衣袍層層疊疊穿在身上,隔絕了晏臨雪欣賞的目光,可身體的溫度卻一點點攀升。

  他幾乎站立不穩,身形微微抖了兩下。

  嗓音微微有些啞,卻極力保持平靜。

  「雲霧峰這邊的事還要持續一段時間,等我們將邪修的力量徹底掃除,你再去拿神識。」

  「到時候,我會掩護你過去,不被任何人發現。」

  聽到這個回答,晏臨雪鬆口氣。

  「謝謝。」

  謝清弦想要的,哪裡只是一句謝謝?

  他走到晏臨雪面前,將自己準備了許久的儲物戒指套在她手指上。

  儲物戒很漂亮,戒身是淺淺的金色,正中鑲嵌銀白色剔透寶石,周圍縈繞著鏤空淺金色藤蔓。

  質感極好,簡直巧奪天工。

  戴在晏臨雪手上之後,戒身就隱沒了。

  謝清弦有些緊張地看著晏臨雪,生怕她不喜歡。

  這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和財力打造的,以她從前用的儲物戒為原型,進行了改良。

  只是……從前那枚儲物戒,是溫硯辭送的。

  他唇瓣抿成一條線,忐忑到極點。

  「好漂亮。」

  少女歡喜的嗓音傳來。

  謝清弦抬起頭,就撞進她透亮雀躍的眼眸。

  晏臨雪是真的很喜歡。

  芥子袋太容易被搶走,儲物空間也有限。這種儲物戒就很好,認主,而且會自動隱身。

  「那我就不客氣了。」

  晏臨雪高高興興地又碰了碰戒指,滴血認主後,心意一動,戒指就消失了。

  她唇角勾起來:以後找到寶貝就能直接放進來,再分給白梔梨他們。

  謝清弦很輕地鬆了一口氣。

  她喜歡,那真是太好了。

  從今往後,她身上也有他的印記了。

  謝清弦再次說起正經事。

  他把自己這些日子和邪修對戰的分析仔細告訴她,又道。

  「接下來你們四人也會去最前線。千萬不要逞強,安全第一。」

  「近距離接觸,你應該能感知到更多邪修的信息和古魔的氣息,說不準能想出封印鬆動的原因。」

  晏臨雪應聲。

  她前世很早就奔赴戰場了,沒想到這次竟然拖到現在。

  還不是第一線。

  謝清弦的想法是帶著私心的。

  正因為晏臨雪前世太早接觸這些,過早背負了沉重的負擔,才讓她迅速喪失了活力。

  現在不同了。

  他們幾個都能撐起一片天。

  所以他自私地希望,晏臨雪能好好享受這段來之不易的快樂生活。

  有夥伴,有朋友,有人關心,還有生活里各種各樣的小歡喜。

  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晏臨雪想起什麼,又發問。

  「上次古魔說,我再也不可能戰勝它,是什麼意思?」

  「它對自己好像很有信心。」

  是和前世完全不同的語氣,帶著壓制不住的竊喜和得意。

  謝清弦抿唇:「我們討論過,應該和封印有關係。」

  「現在封印逐漸鬆動,我們卻束手無策,你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行之有效的方法,它大概覺得自己贏了。」

  晏臨雪心底升起幾分詭異的直覺。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它說的話和我本人有關係,不僅僅是封印那麼簡單。」

  謝清弦臉色一點點嚴肅起來。

  「好,我知道了。等過些日子,我會重新卜算。」

  「倘若真的和你本人有關係……我們也會想辦法的。」

  晏臨雪看著他。

  男人的頭髮還微微濕潤,一縷縷垂下來,浸透了層層疊疊的衣衫。

  芝蘭玉樹,風光霽月。

  「謝清弦,五百年前……你可曾難過?」

  她情不自禁問出來。

  「你可曾後悔替我卜算,又可曾後悔被我強行綁到身邊?」

  是她主動出的手,也是她讓他卜算了自己的結局。

  謝清弦坐在她旁邊,姿容絕灩,眼眸閃過幾分痛楚。

  他緩緩閉上眼。

  「不曾。」

  如果他後悔,就不會折損修為,強行去往秘境,和她相認。

  就不會付出那麼多心頭血,承擔剔骨剜肉之痛,只為了……搶在所有人前面。

  許是剛沐浴過,他還沒從朦朧的熱氣中清醒。

  也或許是他感受到了一絲絲可能。

  他克制又顫抖著拉近兩人的距離,像是五百年的等待終於有了迴響。

  他跪下來,小心翼翼觸碰到她的一縷墨發。

  「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您,是我沒用,無法逆天改命,才讓您……」

  一滴滾燙的淚落在晏臨雪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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