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冷臉洗內衣


  車內溫暖,明窈有些犯困,眼皮合上就睜不開了。

  也不去想剛剛看見的人,蘭蒂斯怎麼會在附近。

  少女被男人溫柔放在后座上,寬大修長的骨節展開羊毛毯子,專程為小雌性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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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凜垂眸,座椅上犯困的少女眼皮沉重,似乎想要睜開看他,低笑一聲:

  「窈窈。」

  「睡吧。」

  蜻蜓點水的吻落在少女側臉。

  男人直起身,休閒西裝有些亂,伸手才發現那會領帶被用去做其他事了,來到駕駛位,看了眼睡顏恬靜的少女,伸手把溫度往上升了點。

  車速平穩,偶爾抖了一下,看見少女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又很快沒有察覺睡著了。

  怎麼累成這樣。

  他們太不體貼了。

  ........

  夜色濃稠,低調奢華的車在車流里快速穿梭。

  明窈醒來的時候有些迷茫,帶著剛醒來的意味,杏眸濕潤,她看了會前面開車的裴昭凜。

  「醒了,怎麼才眯了二十分鐘。」

  「是我開車不穩嗎?」

  車的性能絕佳,遇見障礙物也不會有震感。

  裴昭凜握著方向盤,他看見後視鏡里,少女搖搖頭,似乎突然想到他在開車,不方便往後看。

  回答他的問題:「中午在科研院已經眯過了。」

  明窈看了眼周圍景色,快到她的別墅區了,就聽見前方溫潤的男聲。

  「窈窈,你的右手邊有小零食。」

  「可以墊墊肚子。」

  她偏頭看了一眼,全是她喜歡吃的,隨意抽出一個果凍,明窈眯著眸辨認了一會,是帝國最火的那家出的新品。

  香草芝士味。

  剛拆開,就突然想起那會想問的問題,但是後面被親得迷迷糊糊,裴昭凜吻技太高了。

  帶著倒刺的舌尖一路划過柔軟的腔肉,酥麻得有些過頭了,舌尖在逼仄空間裡纏著她。

  眼尾盈滿生理性的淚水,洇濕眼前的領帶。

  有些猶豫,明窈垂著眸想了想,還是開口:

  「裴昭凜,為什麼........不讓我看你的獸形啊?」

  裴昭凜好像對她有所保留,明窈有些說不上來,明明他看起來溫柔可靠。

  但是上次去他的別墅,發現,真正的他好像並不是表面上那樣。

  男人修長的指節瞬間收緊,放在方向盤上的骨節用力到泛白。

  裴昭凜想到父親說的話,「你的獸形太醜了,所以你的母親才會不要我們。」

  「你連你的母親都留不住,你有什麼用。」

  面前昔日漂亮至極的鮫人男人此刻面目全非,對著面前穿著洗的泛白校服的少年吼著,少年神情麻木,桃花眼無神。

  醜八怪,噁心,醜陋。

  他好像真的是個很糟糕的人。

  少年沒有說話,許久,面前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他突然捂住臉傳來痛苦的泣音。

  「昭凜啊。」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呢,整個人陷入日復一日的崩潰情緒中。

  對自己的孩子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語。

  每次惡語之後,又開始無盡的悔意。

  少年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鮫人容貌妖孽出眾,男人竭斯底里之後冷靜下來,身上溫和,像是一汪水,骨相皮相也是求不來的美。

  歲月並沒有磨平他的美。

  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落入人間的破碎感。

  而那一角支離破碎的鏡子裡,隱隱約約倒映出少年自己,泛白的校服,挺拔的身姿,漆黑桃花眼,唇色淺淡。

  然後他對著鏡子裡自己扯了扯唇角。

  弧度逐漸與現在的車內後視鏡里的男人重合,成熟的桃花眼,臉上是溫潤的笑。

  仿佛當年的裴昭凜與現在的裴昭凜對視了,又重合到了一起。

  裴昭凜看向平整的鏡面,少女眨著眼問他,他突然喉嚨有些澀,說不出,他放在心底最深處的自卑。

  他的獸形很醜陋,窈窈。

  很噁心。

  許久,閉了閉乾澀的眼,他才開口:「窈窈,到了。」

  明窈看了眼窗外,確實到了,只是裴昭凜.......好像並沒有回答她。

  她想了想。

  星際獸世,雄性都會在心愛的人面前毫無保留,那裴昭凜是為什麼,是因為不喜歡她嗎?

  還是別的什麼?

  正思緒間。

  男人親手給她打開了車門,她剛下車,就看見家門口,白金色長髮的青年倚在門上,看著他們。

  謝臨淵懶懶抱著手臂,輕佻的面容,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皮笑肉不笑,小乖今天那麼晚回來,原來是和別人在一起。

  走上前,摸了摸少女的腦袋,語氣熟稔:「菜全部在桌上,小乖餓了嗎?」

  「先吃飯。」

  小雌性早上出門前單方面孤立他和百里簡川,也不知道這會有沒有消氣。

  心裡略微忐忑。

  很好,小雌性沒有給他腰腹一拳。

  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少女問身後站著的男人:

  「裴昭凜,這會很晚了,你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要不是下班送她去最西邊的帝國小學,也不會折騰那麼久,現在回去做飯也得費一番功夫。

  眼前的少女頭髮睡得翹起呆毛,沒有任何攻擊性,杏眸圓潤回頭看他。

  裴昭凜一愣,原本以為他沒有回小雌性的問題,她會不高興。

  「好。」

  「麻煩窈窈了。」

  明窈思考了一會,也不是麻煩她,飯是謝臨淵做的。

  身後,謝臨淵臉上唇角笑意消失。

  這情況,還不如小雌性給他一拳呢。

  明窈準備彎腰換拖鞋,下一瞬,就被抱起來,放在玄關,她還有些懵。

  就看見白金色長髮的青年熟練找出白色毛絨拖鞋,骨節分明的掌心握住她的腳踝。

  寬大的手輕輕鬆鬆圈住她的腳踝,拖鞋在他手中也顯得小了起來。

  「腰不酸了嗎?」

  明窈:........

  罪魁禍首是誰啊?不就是你嗎!

  身後的裴昭凜熟悉找出一雙黑色毛絨拖鞋,來過幾次,他和小雌性確定關係後,小雌性也給他準備了拖鞋。

  謝臨淵說完這種近乎宣誓主權的話,他抬頭,此刻燈光下,小雌性紅的過分的唇瓣,像是被含吮的漿果。

  他眯了眯眸,雖然白天走之前小雌性唇色就這樣,甚至還沒消腫。

  但是,一天了這腫都沒消下去麼?

  青年轉頭,看向和小雌性回來的另一個人,薄唇泛紅。

  .......

  情躁期的餘韻並沒有過去,原本三天才能滿足,硬生生被他壓下。

  怕傷到小雌性。

  他看見那傷口已經紅腫了些,不忍心,本來就很困難。

  此刻醋意翻湧。

  謝臨淵想,大不了他再也不會笑著給雌性做飯了,不會笑著給雌性洗衣服。

  冷臉洗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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