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裴:我好像並不愛她


  賽爾斯星,主城區爆炸,所有人都注意到格外刺眼的爆炸火光,竊竊私語開始猜測。

  「那邊可是星主繼任儀式的位置,是出什麼事了?」

  「星主出事還是小事,最怕的是那位來自帝國的公主出問題。」

  他們賽爾斯星是帝國附屬星,要是公主出事,賽爾斯星也跟著完了。

  人海往爆炸的地方涌動,中心大街直接設置攔截哨兵崗位。

  「街道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入。」

  「違令者,格殺勿論。」

  一輛又一輛救援的車輛開進爆炸區域,伊星主不斷在胸口畫著十字:

  「神明保佑。」

  帝國公主可千萬別出事,真出事,他的九族是真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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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墟里不斷有傷員被抬出,人流穿梭,站在廢墟上的白大褂男人,身上全是灰塵。

  人群來來往往,他眸光沉沉,指尖血肉模糊,指骨也全是傷口。

  裴昭凜麻木一次又一次查看被救出來的傷員,沒有明窈,不是明窈。

  所有遇難的人都被救了出來。

  身旁醫務人員上前:「您的手傷口嚴重,我們給您處理一下。」

  科研院的人,手極度重要,需要準確把握器械的手,他們低頭望了眼男人的手,血肉模煳,傷口外翻,雪泥水滲了進去。

  說完,男人沒有半點反應。

  許久,他們才聽見男人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輕笑:

  「哈。」

  裴昭凜桃花眼徹底涼了下來,他突然回頭,對著問候他的醫護人員溫和彎唇,嗓音極其輕:

  「麻煩你了。」

  「幫我處理傷口。」

  胸前紅色十字的醫務人員被男人溫潤面容上突如其來的笑弄得愣怔。

  細碎的陽光透過雲層,落在面前氣質極其溫和的男人身上,將他的氣質襯得纖塵不染。

  溫和到乾淨得過分的氣質,那雙冷漆的桃花眼,泛著明顯的猩紅,格外攝人心魄。

  醫務人員站在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開始伸手給面前人處理傷口,她不清楚面前人為什麼這副樣子。

  所有的傷員已經被找到帶了出來,她思忖一會,只有一種可能,他在意的人不在了。

  救援人員看了,靠近爆炸區的那一片,一個人都沒有,估計連屍骨都沒留下。

  她緩了緩聲:「節哀。」

  話音落下,就聽見男人溫和的嗓音,他似乎很疑惑,狹長桃花眼不解地微闔:

  「為什麼要節哀?」

  裴昭凜指節不在意地收緊,剛被包紮好的手又滲出血跡:

  「我又不難過。」

  嗓音平靜開口:「我好像並不愛她,居然沒一點難過。」

  醫務人員一愣,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向面前平靜如同一汪死寂池水的男人。

  對上那雙眼,讓她站在原地。

  該怎麼去形容那一眼呢?

  似嘆非嘆,似悲非悲。

  ........

  賽爾斯星消息被封鎖,伊星主不眠不休看著救援隊挖了一天一夜,直到天亮。

  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沒有明窈公主。

  頭髮冒出白髮,旁邊的秘書扶了他一把,聽見他們星主無力的嗓音:

  「準備去帝國的星艦。」

  「我去找女王陛下負荊請罪。」

  「明窈公主........英年早逝。」

  秘書啞口無言,他低頭,開口:「星主。」

  嘴張了張,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誰也沒想到,那群刺客會以自毀式的方式,他也想不通,那麼多刺客,進入賽爾斯星肯定是乘坐星艦。

  怎麼賽爾斯星的防空沒有一點警報和顯示。

  伊星主擺擺手,聲音有氣無力:「把消息傳回給女王陛下吧。」

  「明窈公主死在刺客刺殺中。」

  .

  「明窈出事了?」

  「你說什麼!黑明!」白暗漂亮明媚的少年臉一愣,臉上出現空白。

  他第一次對黑明出手,攥著對方的衣襟:

  「你就算討厭她,也不能咒她!」

  白暗氣得眼睛都紅了,他願意為了明窈受罰是他的事,和小雌性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他想為她做一點點事而已。

  這也不是黑明說這種話的理由。

  黑色勁裝高馬尾的少年直視面前的冷漠男人,卻發現對方臉上神情帶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黑明撫平被白暗攥皺的衣領,指尖收緊,緩了緩,才啞聲開口:

  「是真的。」

  「她出事了。」

  他看向面前的白暗,唇動了動,他其實並不討厭明窈。

  只是現在,好像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他嗓音艱澀,繼續開口:「你知道主上,能夠隨意探查到,其他勢力的內網。」

  天才一樣驚才絕艷的人,當時名冠天莫星的樓家長子。

  也許天才學什麼都很快。

  「主上一直關注著明窈。」

  「包括這次帝國來聯邦參加科研大賽。」

  「會落地賽爾斯星休整。」

  小雌性需要代表皇室出席賽爾斯星的星主繼任儀式。

  黑明沉默一瞬,才開口:「主上攔截到了賽爾斯星的密令。」

  「明窈死在刺客的爆炸中,對方使用的是新型炸彈S-Y,你知道破壞力多強的。」

  刺客樓的人,對市面上的武器炸藥都有了解。

  聽見是主上那裡的消息,白暗突然渾身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氣,漂亮嗜血的眼有些無神。

  他愣愣摸上心口:「黑明,我現在知道了。」

  「我不是病了。」

  「我現在這裡,很痛很痛。」

  和之前每一次一樣,他一見到小雌性心臟就不受控制,他以為是生病了。

  「我好像是,因為喜歡她。」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難過。

  黑明沉默,他側過臉,看向一個方向。

  真奇怪,白暗好像也把他傳染了。

  而攔截到消息的黑長髮絲青年,枯坐在辦公桌前,悲憫的眼垂下。

  看著指尖清透的玉,細看之下,摩挲著玉的手有些抖。

  樓執玉看著光屏上,少女的照片,正對著鏡頭笑意盈盈的。

  以往的血海深仇在此刻,徹底泯滅,在聽見她消息的那一刻,早已經不重要了。

  悲天憫人意味的狹長鳳目帶著紅意,他錯了好久。

  「小乖.......」

  對不起,是哥哥醒悟得太晚。

  他怎麼可能不愛她,對她說出那些傷人的話,推遠她。

  心口是後知後覺瀰漫上來的痛意,直痛得人眼眶猩紅。

  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很愚笨。

  他們靠分開的痛覺來辨別愛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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