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雜役管事


  「咳咳……」

  江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喘息著新鮮空氣。

  

  方才那一掐幾乎讓他窒息,脖頸處現在還殘留著幾道明顯的紅痕。

  他揉著發疼的喉嚨,抬頭望向眼前的女子。

  此時的洛離神色已經緩和許多,不再如最初那般冷若冰霜。

  她內視丹田,發現金丹上附著的魔氣已然消散殆盡。

  雖然金丹仍有破損,但只要精心調養,輔以丹藥,三年內定能完全恢復。

  屆時,她跌落的境界也將重回巔峰。

  這個發現讓她不禁多看了江辰幾眼。

  誰能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雜役,竟在無意間幫了她大忙。

  這個念頭讓她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自嘲的笑意。

  「看你服飾,應是雜役處的弟子吧。」

  洛離負手而立。

  她淡漠的目光掃過江辰破爛的衣袍,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疏離。

  「是,前輩。」

  江辰連忙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禮。

  洛離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冷:「本座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回去吧,今晚之事不得告訴任何人,就當是一場夢,否則……」

  她頓了頓,指尖凝聚起一點寒芒,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但江辰敏銳地注意到,這次的殺意明顯比先前淡了許多。

  看著洛離轉身欲走的背影,江辰咬了咬牙,突然鼓起勇氣喊道:「前輩,能否給晚輩一些靈石……好讓弟子在妙欲宗立足……」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喔?」

  洛離的腳步突然停住,月光下她的背影顯得格外清冷。

  她微微側首,精緻的眉梢輕輕挑起,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還真是無利不起早!」

  這聲輕嗤讓江辰心頭一緊,他暗自懊悔方才的冒失。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他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不得不賭上一把。

  「以你雜役的身份,身上靈石太多,對你而言,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洛離的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卻在話音未落之際,一個精緻的儲物袋劃破夜空,「嘩」的一聲落在江辰顫抖的雙手之間。

  「多謝前輩!」

  江辰慌忙抱拳行禮,額頭幾乎要觸到地面。

  然而當他再抬頭時,眼前哪還有洛離的身影?

  偌大的山林間,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顧不得多想,江辰顫抖著打開了儲物袋。

  當袋口掀開的瞬間,銀光閃爍的靈石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靈石。

  足足三百顆!

  這相當於雜役弟子一百五十年的月例總和,甚至更多!

  江辰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小心翼翼地數了又數,生怕這是幻覺。

  這些靈石在月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每一顆都蘊含著精純的靈力。

  有了這筆財富,他不僅能購買大量丹藥,更能為今後的修煉鋪平道路。

  江辰警覺地環顧四周,迅速將儲物袋貼身藏好,背起包袱快步離開。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他必須在晨鐘響起前趕回雜役處,以免引人懷疑。

  踏著晨露,江辰的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極樂宗作為魔道頂級宗門,各種副作用驚人的丹藥必定不在少數。

  有了這筆靈石,他完全可以大量購買,藉助系統的逆天能力將這些副作用轉化為修為!

  ……

  黎明時分,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時,江辰終於趕回了天珠峰雜役處。

  天色尚早,霧氣朦朧中,他鬼魅般閃身鑽進了自己的小木屋,動作輕巧得沒有驚動任何人。

  鍊氣七重天的境界,讓他的六識感知能力提升了數倍不止。

  此刻的他能清晰地聽到數十米外其他雜役的鼾聲,能感受到體內靈力流動的細微變化。

  這般敏銳的感知,已遠非常人可比。

  以他現在的修為,本可以申請外門弟子入門考核,但極樂宗的規矩嚴苛,除了要求修為達到鍊氣六重天外,年齡還必須在五十歲以下。

  雖然他的境界達標,但這一百多歲的高齡,恐怕會讓考核長老直接將他拒之門外。

  想要成為極樂宗的正式弟子,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突破築基期。

  在外門中,鍊氣期弟子多達上千,而築基修士卻僅有百餘人。

  若能築基成功,不僅能無視年齡限制直接進入外門,更能獲得宗門重視,但眼下,還是苟一段時間為妙。

  「嘩!」

  煉器爐中的火焰驟然升騰,照亮了江辰專注的面容。

  他將一塊臉盆大小的餄餎石投入爐中,赤紅的火焰立刻將其包裹。

  半柱香後,在炙熱的高溫下,堅硬的岩石漸漸融化,化作一汪泛著幽藍光澤的岩水。

  「咻!」

  江辰小心翼翼地將斷裂的魔靈劍投入岩水中。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岩水如同活物般迅速包裹住劍身斷裂處,兩截斷劍在高溫中緩緩融合。

  幾乎眨眼間的功夫,原本斷裂的位置就完美癒合,看不出絲毫痕跡。

  這神奇的岩水不僅粘性驚人,更蘊含著特殊的靈力,能夠完美修復靈器損傷。

  緊接著,他取出幾塊珍藏的玄鐵,小心翼翼地修補著魔靈劍刃上的缺口。

  他的指尖釋放著淡淡的靈力,每一次敲擊都精準無比。

  這個精細的修復過程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

  當最後一處缺口被完美填補時,江辰長舒一口氣。

  「大功告成!」

  這件險些要了他性命的棘手任務,終於圓滿解決。

  明日只需等待王小雨來取,便可了卻這樁心事。

  就在他準備收工時,一陣刺耳的喧譁聲突然傳入耳中。

  「去去去!」

  「滾開!」

  「一群老不死的,礙我的眼!」

  江辰眉頭緊鎖,輕輕掀開門帘向外望去,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院中站著一個體態臃腫的矮胖子,滿臉橫肉,手中晃蕩著一個酒壺,醉醺醺地對著幾個年邁的雜役破口大罵。

  此人正是雜役處的管事王莽,仗著有個外門長老舅舅,平日裡囂張跋扈,無惡不作。

  更可恨的是,所有雜役的月例都要經他之手發放。

  據說宗門規定雜役每年應得四顆下品靈石,可這廝卻要剋扣一半!

  雜役處的雜役,三百多人,按每人每年剋扣兩顆計算,這王莽一年就能貪六百多顆靈石!

  這筆不義之財,足以讓一個普通修士修煉數年無憂。

  王莽搖搖晃晃地走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雜役面前,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老東西,還不快去幹活!」

  他醉醺醺地罵道,酒氣熏天的唾沫星子濺了老人一臉。

  江辰攥緊了拳頭,輕輕放下門帘,退回屋內,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王莽晃著肥胖的身軀,在雜役院中橫行霸道,他特意來到這個滿是老弱雜役的院落,目的不言而喻,定是要找江辰無償煉製器物。

  這些年來,他不知從江辰這裡白嫖了多少法器,卻從未支付過半分報酬。

  果然不出江辰所料!

  王莽徑直走向江辰的木屋,腳步虛浮卻氣勢洶洶。

  他醉醺醺的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眼中滿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哐當!」

  一聲巨響,王莽毫不客氣地踹開了江辰的木門。

  單薄的木門在暴力下搖搖欲墜,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老傢伙,趁你還沒老死,趕緊再給老子煉製一批爆雷彈!」

  王莽一臉不屑地冷哼道,語氣中滿是命令的口吻。

  「嘩啦!」

  儲物袋光芒閃爍,五六種金屬材料被隨意丟在江辰腳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些材料雖不算珍貴,但也不是雜役能輕易獲得的。

  「記住了,十日後亥時,送到臨池,一共二十顆,少一顆都不行。」王莽趾高氣揚地吩咐道,肥胖的手指在空中指指點點,仿佛在訓斥一個下人。

  江辰低著頭,強忍著怒意點了點頭。

  他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王管事,今年的月例什麼時候發放...」

  煉製物品的報酬他可以不要,但屬於自己的月例必須爭取。

  那是宗門發放的正當所得,按時間推算,早在半年前就該到手了。

  「喲呵!我都給你攢著呢!」

  王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等你老死的時候,給你買一副上好的棺材。」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拍打著江辰的臉頰,「啪啪」的聲響在寂靜的木屋中格外刺耳。

  ……

  待王莽那肥胖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江辰緩緩抬起方才被拍打的臉頰,渾濁的雙眼中迸發出攝人的寒芒。

  這個仗勢欺人的管事,不止一次地羞辱於他。

  這些年來,江辰為他煉製的物件雖非上品,卻也數不勝數,無一不是耗費心血之作。

  可這王莽,從未給過一顆靈石的報酬,完全將他視作可以隨意驅使的奴隸。

  那些本該屬於他的月例,那些辛苦煉製的酬勞,全都進了這廝的腰包。

  若是從前,江辰只能忍氣吞聲,但如今,歷經系統蛻變,他的心性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的他,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只要有人膽敢招惹,必將付出血的代價。

  「王莽...」江辰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個欺壓他多年的雜役管事,已經被他列入了必殺名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