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主僕
「醒醒。」
江辰蹲下身，手指輕輕拍打著王小雨細膩的臉頰。
觸手處冰涼滑膩，卻少了往日的血色。
「嗯？」
王小雨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濃密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當她看清眼前之人時，瞳孔驟然收縮，睡意瞬間消散。
「江辰！」
她驚叫出聲，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連抬起手臂都困難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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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靈力的虧空，足足損失了數月的苦修成果！
「掠...掠奪術！你對我用了掠奪術！」
王小雨的聲音顫抖，本就蒼白的臉色又褪去了幾分血色。
但讓她困惑的是，按理說掠奪術應該會將她吸成乾屍才對，為何只損失了這麼點修為？
「這是對你的小小懲罰。」
江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晨光中，他那張年輕了許多的面容顯得格外深邃。
「老東西，你...」
王小雨強撐著站起身，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彎腰撿起掉落的皮鞭。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似乎還想反抗。
「還不聽話？」
江辰眉梢一挑，心念微動。
剎那間，王小雨體內的噬魂丹再次發作！
「嘶—啊！」
王小雨痛苦地蜷縮在密室角落，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纖細的手指死死扣住太陽穴，指甲幾乎要嵌入皮肉。
豆大的汗珠從她慘白的臉頰滾落，轉眼間就浸透了衣襟。
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仿佛要將她的神魂生生撕裂。
「江！江辰！饒命！饒命啊！」
她的求饒聲斷斷續續，如同溺水之人最後的呼救。
往日高傲的姿態蕩然無存，此刻就像一隻受傷的雛鳥般瑟瑟發抖。
「還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你叫我什麼？」
江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寒芒閃爍。
王小雨漲紅了臉，羞憤與恐懼在眼中交織。
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驕傲，她咬著牙擠出一個稱呼：
「主...主人！」
「這才對嘛！」
江辰眉梢微挑，心念一動，噬魂丹的劇痛立刻停止。
王小雨如釋重負地癱軟在地，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石壁，胸口劇烈起伏。
她望向江辰的眼神中滿是驚懼，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的惡魔。
「放心…」
江辰俯身拾起那根掉落的皮鞭，在手中輕輕摩挲：「江某不是嗜殺之人，只要你乖乖配合，在這極樂宮好好聽命於我，最多一年，我就還你自由。」
王小雨垂著頭沒有回應，心中卻已萬念俱灰。
她太清楚魔修的手段了，這種承諾不過是安撫她的謊言罷了。
像江辰這種精明的老傢伙，她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控制。
此刻她已經猜到自己中的是什麼毒了。
噬魂丹！這老東西竟然能弄到如此珍貴的二品毒丹！
更可怕的是，昨日見他還是鍊氣七重天，今日竟已突破到八重天。
天知道這個隱藏在雜役處上百年的老怪物，真實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小雨啊...」
江辰的聲音突然變得親切，朝她招了招手。
這親昵的稱呼讓王小雨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表示親近，但這溫柔的語氣反而比先前的威脅更令她毛骨悚然。
「主...主人...」
她戰戰兢兢地挪到江辰身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飄忽不定。
特別是想到對方先前施展的掠奪術，她更是後背發涼，生怕這個'主人'突然獸性大發...
「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江辰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王小雨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跟蹤王莽？他一個雜役管事，跟蹤他幹什麼...」
王小雨聞言一愣，秀眉不自覺地皺起。
在她印象中，王莽這個外門弟子名聲極差。
整日把「我舅舅是外門長老」掛在嘴邊，仗著關係在外門耀武揚威。
更可笑的是，入外門四十多年了，修為還停留在鍊氣八重天，簡直是個笑話。
「嗯？又忘了自己身份了？」
江辰眼神一冷，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王小雨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縮了縮脖子。
「好的，屬下會跟蹤他。」
她慌忙改口，聲音細如蚊蠅：「不過...我需要先把魔靈劍還給韓師姐...」
「這倒無妨，不過...」
江辰的聲音陡然轉冷，眼中寒芒閃爍：「你若敢將解毒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老夫一念之間便可取你性命！」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王小雨渾身一顫，她連忙抱拳低頭：「小雨不敢！」
江辰滿意地點點頭，隨意地擺了擺手：「先回去吧，有任何情況，立刻來密室匯報。從今往後，老夫不會再回雜役院了。」
「是...」
王小雨躬身退下，轉身的瞬間，眼中的恐懼化作了深深的絕望。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密室，背影顯得格外單薄。
回去的山路上，王小雨的腳步踉踉蹌蹌，如同行屍走肉。
她機械地邁著步子，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才的噩夢。
「該死的老雜役！該死的老雜役！啊啊啊！」
她突然發瘋般地抓起路邊的枯草，在手中狠狠撕扯，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像個孩子般哽咽著，將滿腔怨恨發泄在這無辜的野草上。
作為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她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如今竟被一個卑賤的老雜役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更絕望的是，這噬魂丹的毒，唯有下毒者本人才能解除。
除非...能找到金丹期的大修士相助。
但在這極樂宮內，金丹修士屈指可數，她入門至今，除了遠遠望見過宗主一面外，便再沒有見過其他金丹境大修士。
清風吹散了她最後的希望，也帶走了她最後的尊嚴。
王小雨抹去眼淚，強迫自己挺直腰背，從現在起，她必須學會做一個合格的傀儡...
「嗯？我的靈石呢！」
王小雨突然停下腳步，手指顫抖著摸向腰間的儲物袋。
當她發現袋中空空如也時，瞳孔驟然收縮、
「還有功法！丹藥！」
她發瘋般地翻找著每一個角落，卻只摸到冰冷的袋底。
那個該死的老雜役，不僅用噬魂丹控制了她，還洗劫了她全部家當！
那些靈石是她省吃儉用多年攢下的，那些丹藥是她完成危險任務換來的，那部大衍長生訣更是她花了重金才買到的。
「噗通！」
王小雨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她扶著路邊的古樹，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如同壓了塊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什麼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
密室中，江辰正對著一面銅鏡仔細端詳。
鏡中的面容雖然比之前年輕了許多，但依然保留著六七十歲的老態。
看來境界突破帶來的返老還童效果已經到達極限，想要更進一步恢復青春，恐怕需要其他手段了。
「唉...」
江辰輕嘆一聲，手指撫過眼角的皺紋。
雖然黑髮比之前多了些，但這副老態龍鐘的模樣實在讓他不自在。
特別是在看到王小雨那青春靚麗的面容後，這種落差感更加強烈。
「不知道丹房有沒有讓人返老還童的丹藥...」
他喃喃自語，將銅鏡隨手放在一旁。
眼下天色尚早，丹房人多眼雜，不如等到下午人少時再去查探，說不定能找到些特殊的駐顏丹藥。